準備
“親愛的加爾,
非常高興聽到霍格沃茲舉辦三強爭霸賽的訊息,這可是一個極大的榮耀,只是很可惜我不能親眼看到比賽,以及它的冠軍。.不過,我得告訴你,每次三強爭霸賽第一項比賽結束之後,都將會有一場別出心裁的聖誕舞會,它可不僅僅是一場舞會那麼簡單,它將體現出每個勇士的教養,各方面實力以及家世底蘊。雖然加爾並不用參加領舞,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在舞會上找到適合你的舞伴,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享受一下你應該有的美麗時光,不是嗎?
ps:盒子裡是你的禮服和髮型籍。
愛你的,
艾利和特納”
加萊拿著這封信,無語。
舞會……誰能告訴她,這是誰的決定?
好吧,讓她先看看所謂的禮服——她麻利地拆開紙質的盒子,然後就看見一件黑色的綢子一樣的衣服,她愣了一下,將衣服展開,然後徹底愣住了。
這……這是……
這是一件純黑色的直達腳踝的晚禮服,絲綢的料子讓它看上去極為水滑飄逸,沒有一絲一毫的花紋和墜飾,優雅簡潔,高貴大方,它是露肩的,包括後背,開闊式的上身剪裁可以顯示出筆直的鎖骨和線條優雅的肩背,腰部看上去修飾得很緊,用一條長長的白色帶子繫著。從腰部開始由下呈包裹狀,尾部並沒有開叉,一順到底,極為自然。
加萊手抖開始發抖了——這,這這該不會是艾利的傑作吧?
這肯定就是了。絲綢料子大概就可以花光他們家一季度的收入,於是就沒有另外的金錢給禮服加上水鑽或者墜飾之類的東西,大概也是為了儲存黑色晚禮服簡潔優雅的底蘊。
但是,她擔心的不是這個——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禮服是露肩露背的?!該不會是絲綢不夠了吧?!
某一部分真相了的加萊真心無語。
難道……難道要她和別人去借一條圍肩或者披巾嗎?
加萊眼神複雜地凝視這一條裙子。
不得不承認,艾利雖然久鄉野,但是骨子裡的那一份品位卻一直儲存著。她知道自己家世貧寒,穿不起太昂貴華麗的禮服,於是就選擇了最為保守卻也是最為凸顯氣質身材的純黑色。雖然剪裁算不上精緻絕倫,但是卻流暢大方,陣腳細密,介面不曾放鬆絲毫。光這樣看著,加萊都可以想象那個溫順的女人是怎樣靠著一盞燈在深夜裡不停地拿著針穿梭,熬了幾天幾夜,終於將這一件裙子做了出來,然後滿懷欣喜愛意地寄給了大洋彼方的女兒,只希望女兒能夠在一個晚上,玩得開心,而不會因為貧窮畏手畏腳,心生自卑。
媽媽……加萊嘆息。
……
離聖誕舞會還有三天,霍格沃茲裡的氣氛熱鬧極了,晚餐桌上,不管哪個學院,都十分興奮地討論著自己的舞伴以及別人的舞伴。加萊一口一口吃著番茄,思考到底要不要和別人借一個披肩,忽然聽見法恩的聲音。
“加爾,加爾。”
“嗯?”她回神,看向法恩,“什麼事?”
一向淡定的法恩此刻然有些拘束起來,他低垂眼瞼,頓了頓,吸了一口氣,才抬起頭,鎮定地問道,“三天後的舞會……你怎麼打算?”
加萊笑了笑,“還沒想,你呢?”
法恩咳了一聲,“禮服之類的家裡已經給寄過來了。.
“舞伴呢?”
法恩沉默了幾秒,加萊頓時明白了,“不會沒人邀請你吧?”
法恩扶額,“你……”
他無奈地嘆息,“好吧。那麼你呢?”
加萊攤攤手,“我真可憐,都沒人請我當舞伴。”
法恩默默無語。
實際情況不是這樣的姑娘……真實情況是,有一堆春心萌動的男孩想要邀請你去舞會,但是每次看到你目不斜視地從身邊走過,速度快要連開口攔下你的機會都沒有……至於信邀請?對不起,詳情請諮詢德姆斯特朗那位前車之鑑迪納斯先生。
“不如這樣……”加萊偏頭想了想,“反正也沒人邀請你,不如我們湊和一下,怎麼樣?”
法恩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又馬上收了回去,“你確定?”
加萊漫不經心地戳了戳番茄,“我可不喜歡德姆斯特朗那些自以為是的小男孩。你的身高……還湊合,我會穿高跟鞋的,你有增高一類的東西嗎?”
“你不用擔心。”法恩近乎咬牙切齒。
他的確是不用擔心什麼,法恩基因良好,雖然加萊發育也超乎尋常的好,但是架不住到底是個女孩子,法恩這幾年身高呈直線上升,如今已經壓過她一個頭了,穿了高跟鞋也只不過剛剛齊平而已。
這一對損友在整個學院,都是讓人仰視的存在。
他妹妹默西也才一米六多呢。
“你該不會是服用了增高藥的吧?”加萊懷疑地看著他。她是北歐人,長這麼高還能理解,法恩是純正的英國佬,然也長這麼快這麼高,會不會有可能被她一頭壓了幾年有了陰影,找了什麼魔藥服用了吧?
“絕對正版貨。”法恩面無表情。
加萊低低笑了起來,“好吧,那就這麼定了,有空的話,教我跳舞,我可不像你們貴族,從小精通舞蹈。”
法恩微微一笑,“我的榮幸。”
……
吃完晚餐,加萊慢悠悠地蕩回了地窖,走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休息室裡坐了幾個人,都是熟面孔,馬爾福和他的跟班三人組,潘西帕金森和佈雷斯扎比尼,以及幾個低年級的女孩。那幾個女孩正纏著佈雷斯嘰嘰喳喳地說話,潘西看上去不屈不撓地騷擾著馬爾福,馬爾福看上去很不耐煩。她一走進來,休息室安靜了幾秒,那幾個女孩疑惑地看了看她,似乎不認識她。而馬爾福則是看到救星一樣立刻站了起來,向她走了過來,拉著她就往……女生宿舍走過去。
“走走,我有事情要問你。”
“……”
馬爾福先生,難道你沒注意到帕金森小姐的眼神嗎?你確定你不是故意的嗎?
而且……我什麼時候允許你進入我的宿舍了?
加萊安撫住蠢蠢欲動的達蒙,默不作聲地看著馬爾福一路火燒眉毛一樣地拉著她跑到了她的宿舍門口。
“快快,開門。”
加萊眉一挑,“這是我的寢室,你確定要進去嗎?”
馬爾福愣了一下,臉不自覺地染上了粉紅,“寢……寢室怎麼了,我有很正經的事要問你。”
“什麼事,就在這裡說。”
馬爾福猶豫了一下,最終放棄了,“好吧。”
加萊靜待下文。
“你……”馬爾福似乎很為難,躊躇了半天,半途還偷瞄了她一眼,隨即立刻地下眼,耳根子悄悄紅了,“你……你有沒有……”
“你說什麼?”聲音太小,沒聽清。
馬爾福皺了皺眉,隨即轉過頭,嘴巴蠕動了幾下,“我是說……舞會……你有沒有……”
加萊皺眉,“還是沒聽清楚。”
馬爾福怒了,大聲喊道,“舞會你有沒有舞伴!”
加萊被震得蒙了蒙,隨即揉了揉耳朵,啼笑皆非,“你拉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馬爾福哼了一聲。
“好吧。”加萊眼帶笑意,“很抱歉,我已經有了舞伴,不過還是很感謝你的邀請。”
馬爾福臉垮了下來,不甘心地又問,“你的舞伴是誰?”
“我的一個朋友。”
馬爾福想了想,臉色漸漸變了,“萊昂德拉?”
加萊保持沉默。
“如果你是說萊昂德拉的話……”馬爾福的臉色嚴肅起來,“我勸你還是早點拒絕的好。他們家族名聲並不是很好。”
“……”加萊斜瞥了他一眼,她記得馬爾福是名聲似乎也不是很好吧?
“信不信由你!”馬爾福見她沒反應,頓時惱羞成怒了,“愚蠢的傢伙,別被騙了還眼巴巴地感激別人!”
加萊嘆氣,“我知道的,我相信法恩。很感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沒想到馬爾福更怒了,冒火的灰藍色眼睛怒氣衝衝地盯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就走。
加萊莫名其妙地看著男孩氣沖沖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
唉……小孩子神馬的,最陰晴不定了,比倫敦的天氣還要讓人難懂。
等著吧,訓練的時候再收拾你。加萊默默地想。
……
“後天,即平安夜,將舉行三強爭霸賽的傳統節目之一,聖誕舞會。”地窖的一個寬闊的教室裡,斯內普站在講臺上,面無表情地對著下面一群小蛇們說道,“作為高貴的斯萊特林,你們可以拿出最好的姿態來面對這場舞會。沒有失誤,沒有失禮,這是你們難得的一次展示機會。”
他掃視一圈,看到大家眼裡都閃閃發亮,嘴角扯起一個假笑,“當然,我說的是,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那些不夠資格參加的,我勸你們還是好好學習,如果讓我聽到一點關於你們出現在舞會上的訊息……”他眼睛一眯,地下低年級學生都縮了縮頭,他很滿意地冷笑,“你們會知道,只勞動服務是一件多麼美好愉悅的事情。”
他的目光緩緩掃了一圈,在一個高挑的金髮女孩身上頓了頓,對方坐得筆直,眼觀鼻鼻觀心,看上去端莊認真,他冷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開口,“如果某些人因為某些說不出口的原因而耽誤了這次舞會,影響了斯萊特林的榮耀,從而讓霍格沃茲披上某些不太好的說法……”他的聲音輕柔低滑,“相信我,你會得到一個……驚喜的。”
“……”愈發肅穆端莊的斯萊特林。
斯內普掃視一圈,威嚴低沉地開口,“下課!”
嘩啦啦,不到一分鐘,人頓時走得精光。
“教授,斯內普教授。”加萊追上正準備離開的斯內普,在對方冷冷的目光下,鎮定開口,“我想請兩天假,後天就是舞會了,為了避免得到意外的‘驚喜’,我想我需要好好準備一下。”
斯內普頓了兩秒,冷哼一聲,“請假?不需要。美杜莎從來攔不住你,不是麼?”
加萊難得臉紅了一次。
“教授,我想問個問題……舞會……你會去麼?”
斯內普眯起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當然不是邀請你,那樣太明目張膽了,不說斯內普會不會覺察到什麼,光眼神就能把她扎死。加萊咳了一聲,“您在這裡,我更有信心。”
這是在變相地拍馬屁了。
斯內普的面色微微轉緩,卻又馬上變冷,“關你什麼事。鑑於你貧窮的家世和少到可憐的舞會經驗,我建議你此刻立馬回去和舞伴練習你的舞步,不要給斯萊特林丟臉。”
好吧,看來他會去,糟糕了,他似乎不是很喜歡萊昂德拉。加萊冷汗涔涔,“教授,你不好奇我的舞伴是誰嗎?”
斯內普打量了她幾秒,哼了一聲,“與我何干,管好你自己。”
“……”這可是你說的,和你沒有關係,不要到時候又甩我臉色。加萊斜了他一眼,“好吧,那麼晚安了,教授。”
然後目送斯內普大步遠去。
……
“1,2,3,4,5,6,7,8……錯了,這裡應該踮腳回身旋轉,在6的那一拍微微彎腰……是的,就是這樣……很好。”
“腰不要那麼僵硬,手要柔軟,加爾你輕一點,我的肩膀要被你捏碎了……”
“噢,真抱歉。”
“……好吧,我們重來……”
“對,就是這樣……又錯了,記得扶住我的腰,分開跳的時候也不能完全脫離我的手,手擺出的弧度要優雅柔軟,下頷微微抬起,眼向下看……對,就是這樣,很好很好。”
“你們貴族真可憐……”
“……加爾,注意力集中。”
“好吧,萊昂德拉先生。”
“……”
好不容易一場舞初具雛形,兩個人以及雷得癱倒在地上。幸好這裡是加萊的宿舍,不會有人看到說什麼,她心裡也不曾把法恩當做一個長大成熟的男人看,自然不會覺得把男孩放入寢室有什麼不妥。
好吧,信任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從來沒有想過跳你們的舞會這麼辛苦,”加萊靠在床邊,一臉無奈,“更別還要穿高跟鞋了,折磨。”
法恩饒有興趣地笑了笑,“我覺得你們女孩子都很喜歡高跟鞋。”
加萊瞥了他一眼,“甜蜜的折磨,遇到你這樣嚴肅的老師,更折磨了。”
法恩笑得眼睛都彎了,“我接受你的誇獎,你是一個悟性很高的學生,我的得意之徒。”
加萊也忍不住笑了,“油嘴滑舌。”
法恩微微一笑,燈光下,他的目光看上去格外明亮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有培訓,今天一更,抱歉鞠躬
大家對舞會有什麼特別想法麼,趕緊提一提,合適的話,我會考慮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