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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遠東狂人-----第520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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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風波

第520章 風波

北京,大前門火車站。

火車站裡已是戒備森嚴,與此同時,火車站裡也是軍樂鏗鏘,禮炮轟鳴。

今天,這民國的大總統趙北就要返回北京,火車站裡頭都是『政府』各部的頭面人物,畢竟,文明社會,禮節就是禮節,雖然總統在電報裡說歡迎儀式“一切從簡”,但是這再怎麼從簡,總統就是總統,一國元首,國民領袖,各部的主官總要是到火車站迎接的。

不過考慮到總統的命令,這歡迎儀式就沒必要讓士民代表參與了,而且,多數記者都被擋在火車站外頭,以免他們『亂』哄哄提問,問出一些讓人不好回答的問題。

現在社會上出現了一些對中樞『政府』不利的傳聞,據說中樞『政府』正在與沙皇俄國『政府』進行祕密外交談判,雖然談判的細節無人知道,但是據說中樞打算向俄國人讓出一些蒙古地區的利益,用國會里某些反對派議員的話講,這就有“賣國”之嫌。

在這種局面之下,國會里現在就出現了一些別有用心的議員,開始對總統的北巡東三省說三道四,指桑罵槐,頗有些“為民請命”的意思。

按照這些議員的說法,總統先生此次離開首都北巡東三省,據說就是去與俄國『政府』的外交特使進行祕密會談的,而現在掌握中樞權力的是聯合陣線,總統先生同時又兼任著聯合陣線黨魁的職務,所以,在國會里的那些反對派議員們看來,中樞有必要對國會做出一個交代,總統也必須去國會,接受國會議員們的質詢,如果總統的回答不能讓議員們滿意的話,那或許就又是一場國會彈劾案了,上一次的國會彈劾案發生在兩年前,當時的總統徐世昌因為彈劾案而被迫下野,現在,民國的又一次國會彈劾案眼看著有些爆發的苗頭,這全國的記者、報紙都非常關注此事,所以,當得知總統今日回京,於是記者們就蜂擁而至,但是多數人卻被士兵們擋在了火車站外頭,無法當面採訪總統先生。

其實,輿論界和新聞界早就對蒙古局勢非常擔憂,過去的兩年時間裡,沙皇俄國一直在外蒙古地區上躥下跳,透過哲布尊丹巴、杭達多爾濟等人組建了一個所謂的“自治『政府』”,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的將外蒙古地區吞併,但是其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在為吞併外蒙古做鋪墊,這些事實,雖然中樞『政府』一直採取敷衍態度,但是輿論界和新聞界卻沒有忘記祖國的北部邊疆,蒙古尤其是外蒙古問題,經常被人拿出來做文章,攻擊中樞『政府』,攻擊國會多數派聯合陣線,但是每一次的攻擊,都被中樞和國會給不軟不硬的頂了回去,再加上過去兩年時間裡,國人關注的重點是經濟與工業建設問題,所以對外蒙古的關注並不是非常熱情。

但是現在,這一次的外蒙古風波卻與以前那幾次風波很不同,這一次帶頭鬧事的不是“在野人士”,也不是“中立人士”,而是國會議員,準確的講,是國會中的那個少數派“國民同盟”,而他們的黨魁正是現在的民國副總統張謇。

國會議員帶頭鬧事,自然是非同小可,表面看,這似乎只是前幾次外蒙古風波的延續,但是如果認真的分析一下其中的利害關係的話,就會發現,這深層次的原因卻不是單純的國家利益,而是財團利益。

“國民同盟”實際上就是由以前的那個“實業俱樂部”演變而來,而“實業俱樂部”當初就是北洋集團裡的那幫遺老遺少組織起來的,他們透過這個政治團體尋求改頭換面,以一個嶄新的面貌重新登上政治舞臺,而事實也證明,他們確實達到了目的,為了儘快穩定全國局勢,聯合陣線接納了北洋集團的殘餘分子,其中的一些人很快被聯合陣線同化,但另一些人卻繼續頑固的堅持保守立場,於是,“國民同盟”就粉末登場,與張謇等人掌握的立憲會合並,並也因此成為了國會里的唯一反對黨。

“國民同盟”與聯合陣線最大的不同在於經濟背景,“國民同盟”不像聯合陣線是個大雜燴,“國民同盟”的主要成員幾乎都來自於沿海地區,尤其是東南沿海一帶,江蘇籍、廣東籍的“國民同盟”成員幾乎掌握了這個政治團體的領導權,所以,這個政治團體代表的基本上也就是東南工業與金融財團的利益。

東南地區一向是中國的重要經濟區,尤其是清末以來,隨著國門的洞開,以及洋務運動的發展,東南沿海地區逐漸成為支撐中樞財政的主要金融區,隨著“四年工業發展計劃”的執行,東南沿海地區的金融業因為融資的緣故而大大加強,再加上紡織、糧食加工等輕工業的快速發展,過去的兩年時間裡,東南金融財團的實力進一步增強,他們渴望利用手裡的巨大資本攫取更多更長遠的利益。

但是東南金融財團的這個利益訴求遭到了來自中樞『政府』的遏制,因為中樞的“四年工業發展計劃”中,多數重要的重工業計劃都被放到了華中和西南地區,而東南沿海地區除了少量採礦業和機器製造業之外,根本沒有象樣的、成系統的重工業,更讓東南金融財團感到不滿的是,中樞『政府』不僅沒有向東南地區的重工業建設投入過一分錢,而且當東南財團打算自行籌措資金建設本地重工業專案的時候,中樞『政府』對此也是冷漠以對,不僅不願提供國家擔保和貸款,而且還千方百計的想將東南財團的資本“騙走”,然後投入華中和西南地區。

在東南財團的商人看來,沿海地區相比內陸地區更有優勢,無論是人力資源、財力資源還是國際資源,所以,中樞『政府』的做法是“偏心”,商人們不可能沒有微詞。

前不久,財政部牽頭,主持了一次全國工業普查,雖然目前這項工作尚未完成,但是從已經公佈的調查情況來看,現在的重工業利潤已經遠遠超過了輕工業利潤,這種訊息多少起到了火上澆油的作用,於是,在某些“有心人”的挑唆下,代表東南金融財團利益的“國民同盟”終於出手了,而且利用的依舊是那個外蒙古問題。

由於這一次是透過國會發出聲音,遠比前幾次的外蒙古風波更讓人擔心,畢竟,國會議員中雖然聯合陣線成員居多,但是考慮到聯合陣線的人員構成依舊非常複雜,這一次“國民同盟”來勢洶洶,聯合陣線能不能做到上下一心,齊心協力,聯合陣線的高層也沒有多少把握。

作為聯合陣線的黨務幹事,熊成基心裡就沒有多少底,雖然他知道趙北與俄國『政府』外交特使進行祕密會談的事情,但是與黎元洪、湯化龍一樣,對於其中的會談細節他也是一無所知,可是偏偏總統和中樞都需要他們幫著說話,這使熊成基非常為難。

熊成基當然明白,以現在的中國國力,在對抗日本的同時也對抗俄國是不現實的,必須拉一個打一個,所以,趙北選擇拉攏俄國的策略未必不可行,但是另一方面,拉攏俄國就必須給俄國好處,而外蒙古的利益顯然是俄國『政府』現在最重視的,如此分析下來,“國民同盟”的說法未必就是空『穴』來風,趙北很有可能在外蒙古的利益上向俄國做出了重大讓步。

這個差事可不好乾,弄不好就是一個千古罵名,此次總統北行,外務總長唐紹儀之所以打算提前請假,去香港“修養”,恐怕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怕擔上干係,所以乾脆撂了挑子,讓總統好自為之。

總統到底是總統,肩負國家前途,他還真就一個人去了哈爾濱,壓根就不叫外務部『插』手,往好了說,這叫愛護部下,往壞了說,這就是獨斷專行了。

雖然熊成基是信任趙北的,相信他的承諾,將來,失去的利益必然會再奪回來,但是,作為聯合陣線的高層人物,熊成基還是很擔心國會會發起彈劾案,畢竟,聯合陣線裡有不少議員也是東南金融集團的一分子,他們在利益上與“國民同盟”是一致的,很難說他們不會轉變立場去支援“國民同盟”,聯合陣線是一個利益集合體,但是另一方面,在大利益裡頭還藏著小集團的小利益,這是事實,不是依靠幾次和風細雨的“整黨”就可以改變的,對此,總統也有過一句相當地道的評價: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說到底,還是一個利益問題,利益一致,就團結起來,利益不一致,就互相鬥爭,甚至分道揚鑣,聯合陣線是一個利益共同體,但是卻並不能保證所有人的利益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完全一致。

以前,熊成基不是沒有試圖改變過這種“千奇百怪”的現狀,他在趙北的支援下進行過幾次黨務整理,開除了一批立場不夠堅定的黨員,修改了聯合陣線的政治綱領,但是這種小打小鬧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過去的兩年時間裡,聯合陣線之所以表現的比較團結,完全是因為工業建設的熱情,但是現在,因為工業建設的政策發生分歧,聯合陣線內部已經出現了某些反對中樞的聲音,而這,正是熊成基所擔心的。

明白了這一點,也就能夠理解熊成基現在的心情了,自從趕到火車站之後,他與黎元洪、湯化龍一樣,都是一直板著臉,與段祺瑞、張謇等人的談笑風聲形成鮮明對比。

“沒辦法,就看振華如何在國會里回答議員們的質詢了。”

熊成基躊躇無措,最後只好放棄為總統想辦法,他確實也應付不了這種局面,雖然他一直羨慕趙北處理重大事務時的從容,但是這種從容卻是學不來的,這需要閱歷的積澱,熊成基也不清楚趙北為什麼在“閱歷”上要遠超於同齡人。

這種“閱歷”其實並不是閱歷,而是對歷史的熟稔,這一點,確實沒人比得上一位歷史的穿越者。

正當熊成基彷徨無計之時,火車站東邊傳來幾聲長長的汽笛。

總統的專列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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