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咄……”外面有人輕輕地敲著陳奎辦公室的房門。
“誰呀?進來。 有事?”陳奎暫停了思索,但眼睛還是沒從資料上移開,隨意的問道。
“大人,美國公使拉特利奇先生求您。 ”
“帶他到會議室去好了,本官隨後就到。 ”這拉特利奇前天晚上才到的中州,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陳奎心中疑惑地想著。 按他的觀察,這些洋人都是要休息個四五天後才會進入工作,而且在此之前的晚上必定會舉行一次聚會的。 這沒聽說美國公使館有動靜啊!況且那洋鼻子開酒會他敢不清我嗎?
會議室距離陳奎辦公的地方很近,還不到五十米,繞過一個小小的池塘就到了。 現在的外交部衙門原來是給國務院用的,清流紅橋,翠柳萌陰,修的很是漂亮,可是周青竹嫌棄這地方太過精緻,不能突出一個國家政府威嚴肅穆的氣勢,就轉手一拋甩給了外交部。
老遠就可以見到會議室外站著的拉特利奇,看來這洋人還是頗懂規矩的,陳奎心裡舒服了一點。 他剛才看的報告可不是一般的資料,而是從各部門彙集來的關於美洲的最新資料。 作為外交部最新成立的第四司——美洲司司長,陳奎的時間還是很珍貴的,特別是在這種開門立戶之際,司裡裡面的事情要他操心的多了去。
“陳大人,您好啊。 真抱歉。 這麼早就要來打擾您。 ”聽到腳步聲,正在默數著小池塘中幾條魚的拉特利奇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了陳奎,當即滿面春風地迎了出來,熱情地地伸出了雙手。
和歐洲人經常打交道的陳奎也熱情地伸出了雙手,滿臉掛著喜悅的微笑,“公使先生不遠萬里前來,一路勞累理應多休息兩天。 不想先生竟敬業真是令本官佩服啊!”他心裡卻不不停地泛著白眼。 這美國使館先是弄錯了抵達的日期,提前了半個月害得美洲司這兩天人人加班到了十點鐘。 現在又不按規矩出牌,一聲招呼不打就跑了過來,這不是……
有什麼事情難道不能過兩天再說嗎?你好好休息你的,時間到了舉行個酒會大爺肯定去捧場。 即使你提前到了半個月,我也能整出個漂亮的美洲司來。 可現在倒好了,追魂兒似的還沒完了。 “看樣子這位拉特利奇也是個老jian巨滑之輩,今天倒要看他能想到什麼鬼點子了。 ”陳奎心裡抱怨個不停。 嘴上卻是好話說盡,“不知道公使先生如此急切是為何事啊?是因為兩國貿易呢還是為了海關關稅調整事宜?”陳奎心中有氣,憋著不舒服也就小小地撒了一把,這麼“高深”,這麼“隱晦”的語意這個洋人又怎會聽得懂?看著拉特利奇全無察覺地樣子,陳奎倒是隱隱得意了一會,撈回了點本錢心情自然也好了少許。
拉特利奇連忙搖晃著腦袋:“不、不、不,不是為了海關關稅。 也不是為了商貿,那些事情要等幾天,我還沒準備好那方面的資料。 ”看看陳奎不知自己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拉特利奇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陳大人,對於中華國用珍貴的茶葉、瓷器、絲綢來換取苯酚,我本人感到很是好奇。 這是一個賠本的買賣,貴國是知道的,為什麼還要這樣呢?”
陳奎察覺得到,眼前地這個洋鬼子一直在留意著自己的神情,可惜拉特利奇已經不是第一個前來詢問的了,這一招早就沒效果了。 對於苯酚這一個問題,有權有資格對外做出正式迴應的只有外交、商務兩部門郎中(從三品)以上級別的官員才可以。 而對於這苯酚的真正用途,陳奎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從全世界運來的苯酚最終會被送進中州正南方的吹博湖中地柳林島,之後的去向就不知道了。
說實話。 陳奎也很好奇苯酚的用途。 但是他明白一句話: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不想知道也會有人告訴你;不該知道的想知道也沒用。 到處亂打聽的結果只能是自己倒黴。
“呵呵,公使先生,你是不知道,這苯酚可是一個好東西,我們地軍隊征戰西南地區時可是萬萬離不開這個的。 ”陳奎這話說得多了,面色是一點異常都沒有,“你是知道的,苯酚是一種很好的消毒劑,它能夠很好的保護我們計程車兵不被疾病所感染。 而那個西南地區,也就是在廣東西面的廣西、雲南、貴州那三個省,到處都是些毒蟲,氣候也異常。 我們計程車兵根本就不適應那裡的水土,而且打仗其間衛生情況肯定是好不到那去,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在這方面下血本了。 ”
“官方辭令。 ”拉特利奇心中下了定語,聽陳奎說的如此順流就愈發地讓他心生疑惑,“貴國幾千年地悠久歷史,難道就沒有傳下防止這方面的辦法?”
“要知道苯酚夠從煤焦油中提取(一戰前地法子),每年的產量雖然不太多可處去製作染料的外,剩下的也不少。 常年積累之下,歐洲各國的民間都有大量的苯酚。 現在,貴國放出訊息高價收集苯酚,那麼肯定會有海量的苯酚被運送過來。 甚至明年新出產的苯酚都不會去合成染料,而是直接裝運送到中華國來。 以貴國公佈的價格來算,你們今年下半年已經用去了將盡三十萬銀元的茶葉,而明年一年至少要花費三百萬——四百萬銀元的茶葉、瓷器等物質來換取。 這個數目實在是……讓人膛目結舌。 ”拉特利奇搖晃著腦袋,口中念道:“無法理解,無法理解,讓不可思議了。 ”
陳奎聽了則是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說道:“我們那裡需要出入多的苯酚?只要足夠大軍半年所需就可以了,在嶺南站穩腳跟後自然會收集藥材配置行軍散一類的卻熱去瘟的良藥,哪裡還需要苯酚啊!”陳奎的話讓拉特利奇泛起了嘀咕,難道收集來的苯酚僅是做防毒劑的嗎?
陳奎沒給拉特利奇再次發問的機會,緊接著說道:“我國商務部發布的通知上已經清楚的寫出了截止日期,限於建陽十二年六月之前。 這六月以後氣溫上升,那時候就該用上這個了…………”
拉特利奇起了疑心這很正常,他要是不起疑心反倒是怪了。 現在中州的各國使館那個不是眼鏡定在這方面,那吹博湖周邊時常有不明身份的人活動。
但任是他們心存懷疑,也不會聯想到苦味酸上去,更不會同黃色炸藥發生關聯。 中華國早在馬六甲之戰時就使用過苦味酸裝填的高爆彈,這些年來無論是法國還是英國,抑或是荷蘭、瑞典都動過這方面的念頭,但中華國始終捂的密不透風,一點兒資訊都不往外透lou。 在這人看來,高爆炸藥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祕密,又怎會大擺旗鼓的收集於那有關聯的原料呢?
好不容易將拉特利奇忽悠了回去,陳奎看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一上午屁事沒幹成。 向一個跟班吩咐道:“一點鐘,午飯端去我的辦公室。 ”司裡面還有一籮筐的事等著他呢,哪有時間去吃小灶,更不用說是中午回家了。
看了看手中的請帖,“又一個老狐狸啊!”陳奎嘆道。 這就是明天后的酒會請帖,也算是拉特利奇另一個目的。 “明天?又添了個小不點,這中州城更加熱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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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咱們再來看看那個英國特使。
拿到詳盡的資料後,艾倫格斯,也就是那個特使馬上回到了“馬紮費德”號。 徹夜苦讀,總算是弄清了暹羅國的現狀。
如今統治暹羅的卻克里王朝的建立者昭丕耶卻克里(通鑾)是有中國血統的吞武裡王朝國王鄭昭(泰語名丕耶.:達信)的重要將領。 1782年,他利用反對國王的叛亂髮動政變推翻鄭昭,後者被宣佈為瘋癲並被殺。 昭丕耶卻克里隨後自立為暹羅國王。
讓而正當昭丕耶卻克里(通鑾)大業初成之際,虎視眈眈的中華國狠狠的給了他一悶棍。 中華國打著為鄭昭報仇的幌子,以陸軍總長李勾為陸軍統帥,率整編第一旅、第二旅、第三旅、第四旅,騎兵第一旅、騎兵第二旅出征暹羅。 又以海軍總長柴坤為海軍統帥,北洋艦隊盡數出擊,炮擊暹羅沿海各地。
昭丕耶卻克里的二十萬大軍一敗塗地,被迫於當年的八月一日於曼谷同中華國簽訂了《曼谷條約》。 暹羅割讓吞武裡以南大片土地於中華國,並陪款五百萬銀元…………
“夠狠”,艾倫格斯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吞武裡原本是暹羅國的都城,繁華之象可見一斑。 而其南面的大片土地都是近海平原,土地肥沃,農經發達,可謂是暹羅國的精華地段,當年的鄭昭就是平kao著這片土地的滋養最終驅逐了緬甸大軍,統一了暹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