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沉默著，惶恐的跟在他後面。
全身像被抽空了一樣，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娃娃，機械性的跟在他身後，沒有知覺，沒有選擇的權利。
devil是hurt的分公司，而hurt則是總司，是他們十二家族的核心，只要掌握hurt就等於扼住他們的喉嚨，把他們全球第一的計劃扼殺在起源點——devil。
而芬迪斯卡還不具有與hurt抗衡的資本，哦不，甚至連devil都不如。
就是在這樣激烈而又可笑的想象下，我不情不願的跟著他來到傳說中那個“墜天使”辦公室——那些有著天使外表的12個人，卻都擁有著伏地魔的內涵。
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麼，淡淡扯開脣角，“安氏……”
腳下一軟，像踩空一樣跌坐在地面上，渾身上下不斷沁著冷汗，我一動也不敢動。
我努力抬起眼皮，沉重的看著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知道我此時一定很狼狽。
而邊伯賢，在前面笑眼彎彎的看著我，像看一隻狗一樣看著我……不對，是我的背後！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後，腦子一下子炸開了——是墨默。
我錯愕的回過頭，邊伯賢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旁，對我伸出骨感的手——他的意思是要演戲給墨默看。
斜著頭偷偷瞅了一眼墨默，她正滿臉驚愕的望著邊伯賢，似乎察覺我在瞅她，又對我笑了一下。
她不笑我心裡還有一絲安慰，可是她笑了。
笑得我心裡酸酸的。
酸的泛水。
我沉默著抬起手，放在邊伯賢白淨的掌心裡。
我不敢否決或者拒絕他的任何決定。
更不敢面對墨默。
在她面前，我覺得我像一個罪人。
是我對不起她。
她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蠕動了兩下瑰麗的脣瓣，把話給嚥了下去。
我竭力抬頭望向墨默，小聲而謹慎的道：“默兒……我……邊伯賢……你不要誤會……”
我的聲音像摻了把沙子，沙啞不堪，難聽極了。
她揚起兩片瑰脣，微笑著搖搖頭，輕靈的聲音在這一片空氣中流動，“沒事的小意，伯賢哥喜歡誰不需要徵求我的意見，你沒必要向我道歉。”
我依然愧疚的看著她，哪裡沒必要，墨氏是邊氏名副其實的聯姻家族——她是邊伯賢的未婚妻。
身旁的邊伯賢一聲冷笑，“怎麼，我跟涼意在一起還要問問你同不同意？”
墨默臉色有些難看，卻依然溫笑著看著我：“玩的愉快。”
邊伯賢脣角的弧度加深，“當然。”
她又似同情又似羨慕的看了我一眼，憂心忡忡的輕輕點頭。
都說羨慕和嫉妒是一對孿生兄弟，可我相信，墨默她對我只有羨慕，從來沒有嫉妒。
墨默找了個理由走了，我望著她的背影，慢慢捏緊拳頭。
她走了，我的噩夢也該來了。
邊伯賢湊到我耳邊，曖*昧的來回輾轉，溼熱的氣體噴灑在耳根處，“小意，我們該走了。”
緊握的拳頭被他的手用力掰開，輕輕包在手心裡。我咬著脣，點了點頭。
“小意，”他變本加厲的把頭探進我的脖頸裡，深深淺淺的呼吸，“怎麼辦啊……我好像離不開你了……”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有些慌亂的推搡著他，語氣裡摻著一絲慌張：“伯賢你別這樣，你…你先起來。”
舌頭像打結一樣，越急話卻越說不清，我閉上眼咬緊牙關，用力推了一下邊伯賢。
“小意你不乖。”他顯然很不滿被我推開，輕皺著眉頭認真的看我，眼神裡透出一絲冷戾。
“伯賢你不是說要去看看你的辦公室嗎？”我努力保持著臉上比哭還難看的笑，從他琉璃色的瞳孔裡再一次看到了自己。
曾經不可一世的自己，現在狼狽不堪的自己。
像螻蟻一樣，永遠被別人踩在腳底下。
我不甘心這樣。
本就不是這樣。
不應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