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的教室,歸來的學校—————————————
老師高高的站在講臺上,小墨和許政等人有種想要跪在地上磕頭的錯覺,還好付然然在一旁扯著許政的胳膊,小聲告訴他,上面的是老師而不是皇上。
“這一年是一個豐收年。 ”班主任是一個帶眼睛的老男人,他不斷的推一推自己的眼鏡,輕聲咳嗽著,“相信大家都學到很多的東西。 ”
眾人清噓一聲。
“嗯,這是好現象,你們是二十一世紀的花朵。 ”他挽起耳邊的小碎髮,繼續笑道,“花朵是要經過風雨才能開的更加的炫目。 ”
“老師,開學的時候,學制上寫的是四年,而不是五年。 ”許政懶懶的打斷這位班主任的自言自語。
“這個事情……”老師懶懶的嘆息道,“是你們的家長後來才同意的,你們都知道,中年人需要思考問題的時間很長,其實在你們一進入學校的時候,學校就提到過這個問題,經過四年的思考期,他們在最後才同意簽字。 ”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許政一直想不通,自己的老古董父親怎麼會同意這種事情?他把身上的古代衣服扯一扯,不舒服的伸一個懶腰。 回家就回家,為什麼要在回家之前坐在這裡開什麼破會?
眾人越來越討厭坐在教室裡的感覺。 可是講話地人總是源源不斷。
班主任講完,教務處主任講話。 教務處講完科研處的講,甚至還發下來調查問卷,問大家對穿越的時候哪一個環節不滿意,提一些意見看看哪裡需要改進。
眾人不斷的唏噓,木紫簡直想跳在桌子上,狠狠的給上面的禿頭一拳。
但是被阿木死死的拽住。 他微笑地望著她,用無形的力量將木紫地暴躁化為虛無。
外面的太陽很耀眼。 樓下的學生來來往往。 他們開啟窗戶看著美麗的校園。 眾人都沉默下來……
一年的穿越,不單單是旅行。 不是遊玩,他們的體會恐怕這些站在講臺上面講話的老頭們是不會明白地。
他們經歷過的,相守過的,恨過的,愛過的,每一樣都深深的刻在他們的心裡,成為血液的一部分。 隨著他們生命地輪軸生長。
窗外的迎春花很鮮豔,又是一年的春天,又是一個美好的令人心悸的春天……
“你們到今天才真正的長大……”上面地講話順序,從小到大,終於輪到校長。 校長的白鬍子很長,他的眼睛彎彎的,像是月牙,臉上的肉往下墜。 慈愛的眼睛泛著清光。
大家回過頭來看著他。
“長大的定義是你們懂得肩負責任,每一個回來的人都是懂得責任的人,留在那裡的人也是有責任地。 ”他地微笑很濃,和藹的臉上幾乎要開花。
林小墨對這個校長最大地記憶就是他蓋在那張通知上的紅章,張牙舞爪的模樣簡直讓她瘋狂。 可是這個時候,迎著春天的光。 她看著他似乎也再沒有想象中的厭惡。
“我知道你們得到的東西很多。 ”校長簡單的微笑,臉的兩邊有小酒窩,卻因為肉太多而掩蓋不見。
眾人目光炯炯的望著他。
“既然這些東西一兩句話說不清楚,那你們就——”他詭異的笑一笑,“每人寫一篇論文吧……”
“啊——”眾人的神態似乎很符合校長的意思,他笑得越發和藹可親,“算在畢業的成績裡……”
就連阿木也悶悶的哼一聲,幾乎想跳在桌子上。
這叫什麼事情?
“校長!”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墨看著校長,鼓起勇氣站起來問道,“是不是淑寶。 永遠都回不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 大家都安靜下來。
校長淡淡的笑著,他的白鬍子晃盪著。 似乎是在思考問題,末了簡單的回答:“我說過,留在那裡,或者是回來的人,都值得我們記住……”
“……”眾人汗顏。
“校長,我沒有能夠帶著她回來,是我的錯。 ”小墨咬咬牙,忍住欲墜的眼淚。
“不是你的錯,每一個人都有權利掌握自己的命運。 她們對自己的未來有自己的規劃。 和你沒有關係。 ”校長似乎很能夠明白小墨的心情,他似乎看的到她的悲哀,和藹的望著她,慈祥的說,“你已經做的很好。 ”
小墨還是不明白。
校長沒有再說,他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要留更多的時間讓他們去思考,他們要思考的東西很多,有些要用一生去消化。
當教室裡那些光鮮亮麗的老師們離開之後。 大家才木木的望著久違的教室。 這裡的黑板上依舊寫著他們畢業時候的宣言。
他們在這一年裡,無數次希望醒來之後,穿越之行只是一場夢,可是當一切成為事實的時候,居然分不清究竟過去是假的,還是今天才是夢。
今天是夢,明天也是,一切都是假的,這個世界都是假的……
大家突然覺得這一行,不會有人明白,他們面面相覷,這樣的感覺只能埋葬在心裡,再不能拿出來。
————————————————歸來的學校————————————————
“我們回家嘍!”許政和小強作為領頭,衝大家揮揮手,眾人微微的抬起嘴角,卻發現笑容有點尷尬。
小墨皺起眉頭。 窗外的天很明朗,她想,淑寶在那邊也會很想念他們吧?她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地選擇。 她很偉大,是小墨趕不及的,一輩子都趕不及的。
“如今我們才叫做真正的畢業了。 ”小墨微微一笑,踏上講臺,衝著下面的眾人一抬手。
嗯。 如今才算是真正的畢業了。 這一年,走的好艱難。 可是很幸福。
“你們不要這麼醜著臉好不好?”許政無奈地搖搖頭,“如今感覺我們是從那邊穿越來的,又想要回去了!”
眾人又沉默下來。
“別別別,我們可是新時代地花朵。 ”他對眾人說,“咱們如今要除舊迎新,要擁抱未來,知道嗎?”
眾人面面相覷。 起鬨起來。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害怕恐懼,今年的這個時候,我們開始懷念。 年輕人太單純,很容易記住,很容易愛上,卻很難放手,很難忘記。
這會是一生的記憶。 小墨知道,每一個人都會一生都記著,他們十八個人經歷的,那些甜mi,困苦,幸福。 他們一起克服的困難,一起走過的艱辛。
“看看下面吧。 ”許政搖搖頭,偏頭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穿著校服地學生們,不得不嘆息的搖搖頭,牽起付然然的手轉身就下樓去……
眾人尾隨在後。
一霎那,十七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詭異的行走在校園裡。 引得眾人一陣哄嚷,甚至有人撲上去摸摸他們的衣服到底是真的假的,摸完之後無奈地推推眼睛:“這料子是假的……”
假的,等你們到畢業的時候。 就知道我們穿的是不是假的……
許政等人洋洋灑灑地下樓。 聲勢浩大的在校園裡遊行一圈,漂亮的女學生們的尖叫。 男生們的尾隨,揮著棒子的保安,還有領導的汗顏。
“你們這群學生,是哪一個班的?我kao,給老子站住!”保安在後面拼命的追逐著,呼喊著。 謾罵著。
這聲音很清晰,是這個世界的聲音,連同空氣地味道,天空地顏色,全部都屬於這裡,他們下樓之後,似乎才真切的體會到這裡真地就是自己的家……
許政等人停下腳步,遠遠的看到校門口有一行中年婦女外加中年婦男,守在門口。
當他們看到他們的時候,才從心裡確定,他們是真的回來了!
————————————家長團A組————————————————————
“媽媽!”這一個詞語霎那響徹雲霄。 外面的家長們早就在暴熱的陽光下大汗淋漓。 他們有的帶著鋪蓋,似乎早一個星期就在這裡守著,他們的眼睛渾濁,他們的思念似乎沒有人能夠明白。
當他們看著自己的孩子完好的撲過來的時候,世界霎那消失了聲音。
他們撲上去的時候,也最終找到了他們歸來的意義。
他們是屬於父母的,那些愛無論到哪裡,都不會褪色。
林小墨一眼就在眾人中看到自己的父親母親。
母親一貫是面帶微笑,她和善的神情讓小墨的心都柔軟下來,一旁的父親,儼然是領導的架勢,上下左右的打量一遍小墨,悶聲道:“什麼事情都沒有。 ”他悶聲說,“都跟你說不用來接,你還一直要來,真是浪費時間。 ”說完,無奈的掩住陽光,偏過頭,還不忘斜著眼睛又偷瞄小墨兩眼。
父親從來都是這樣。
“是誰昨天晚上下班還來這裡貓一眼的?裝什麼裝啊?”母親很不滿,小聲扁扁嘴。
小墨抱住母親的脖子,她喜歡聽他們爭吵,喜歡他們為她而爭吵,她從中可以聽出她的價值,哪怕在整個世界上都可有可無,她對於他們,儼然是最重要的!
“爸爸……”小墨笑著,起身又摟住自己的父親,他無奈的哼哼著,“又不是小孩子,還抱什麼抱。 ”他說完,還是無奈的拍拍女兒的肩膀。
另一邊,許政的父親開著漂亮地寶馬車kao在一邊,他很英俊。帶著一副更加英俊的墨鏡。
他遠遠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也沒有叫,他大概覺得叫會降低他的身份。
許政在人群中轉好幾次才看到自己的父親站的這麼遠,又是墨鏡又是帽子地,簡直就是一個特務。
“你有沒有搞錯?”許政無奈的走過來,“你就不能站地近一點?”
他的父親把墨鏡往下拽一拽,仔細的打量他的兒子。 嘴角揚起一個更加英俊的微笑,說:“這裡的女人太多。 你也知道你爸我的魅力,沒有辦法,才躲在這裡。 ”說完,偷偷摸摸地衝著他笑。
“我媽在哪裡?不要告訴我,我走一年,你們就領了離婚證。 ”他心不在焉的摸摸新車問。
“沒有,你不在。 我們怎麼敢?”他老爸,嘿嘿一笑,“你回來,我們明天去領。 ”
“……”他一愣,斜起眼看著他,“真的啊?”
“棒槌啊你?”他狠狠的拍拍許政的肩膀,“假的。 ”說完,無奈道。 “你知道我們都很忙。 ”他攤攤手,“我和你媽昨天抽籤,誰抽到倒黴兩個字就來接你,我最近倒黴的厲害,一抽就抽到了。 ”他無奈的搖搖頭,看著許政不信任地眼光。 慌忙轉移話題,“你看這新車怎麼樣?”
“給我的?”
“只是讓你看一看而已。 ”他嘿嘿一笑,先鑽進去,lou出一隻眼睛問許政,“會開嗎?”
許政撓撓頭,想好半天,才回答:“我,會開馬車……”
另一邊,付然然的媽媽拿著一小塊手帕,左右扇一扇:“我的寶貝兒。 你怎麼成這個模樣了?”說完。 被薰的打一個噴嚏。
“我也不想。 ”然然無奈拍拍衣服,“又沒有錢又沒有人疼又沒有愛。 我很可憐的。 媽媽!”
“寶貝兒,不急不急。 ”她一邊說一邊幫著她擦一擦小臉,“怎麼會沒有人愛沒有人疼呢?你之前不是說有一個同班地男朋友嗎?他死了還是變心了?”
“媽媽,別那麼說。 ”然然乾笑兩聲,“他其實很關心我的。 ”
“關心你,你還變成這個模樣?”她一邊說一邊四處找找,“他回來了嗎?不會在那邊找了一個老婆結婚了吧?”
“……”然然也四處看看,看到許政站在遠處,小聲說,“在那邊……”
她媽媽遠遠的看一看,看不清楚,又從小包包裡掏出一副眼睛,帶上之後,仔細的看一看:“身材不錯嘛……”
“嗯,還好。 ”
“嗯,穿的也不錯。 ”
“那是古代的流行款式。 ”
“那副墨鏡蠻帥的……”
“……”然然跟著她的目光而去,狠狠的拍拍她的肩膀,“媽,不是那個,那是人家地爸爸。 ”
她冷不丁地站起來,整理整理衣服,道:“我看爸爸長得不錯,兒子應該不差,去看看。 ”說完,扯著然然就要走。
“等等,媽,我這個模樣怎麼去?”紅著臉不肯。
“什麼怎麼去?是我去見,不是你,你跟在我後面就好。 ”說完,把眼鏡放回去,從裡面又拿出粉左右擦一擦。 昂首闊步的走過去。
這邊,許政正在看著自家地新車,無奈的問父親:“老爹,不是老爸,都說以後要少貪汙一點了嘛,你這麼大手筆,怎麼成?”
“你太小看我啦。 ”他把墨鏡摘下來,“誰說我貪汙?我這是做生意光明正大的賺來的。 ”他挑挑眉毛,從反光鏡裡看到走來一個女人。
猛的一回頭,把兒子從裡面拽出來:“那是誰?”
許政一回頭,嚇得差點吐血,扭屁股就要往車裡面鑽,被他老爸抓住腳丫子拖出來:“小子,是誰你先說啊。 ”
“是,是您未來的兒媳婦……”
“年紀大了點吧?”
“……後面的那個……”
他父親仔細的看一看,又摸摸腦袋,咳嗽一聲:“看不見臉。 ”
直到四個人距離面對面。 兩位家長才看清楚對方。
許政的爸爸咳嗽一聲,醞釀了一個微笑。 微微一鞠躬:“親家母,你好。 ”
沒想到對方完全不領情:“誰是你親家母?”
“……”他愣一下,把許政揪出來,拽在旁邊。
“你就是那個許許許,許……”
“政!”他爸爸無奈地提醒。
“我知道,我女兒剛才說過。 ”說完,把付然然拽到旁邊來。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 相互吐舌頭,又垂下頭。
“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說一下。 他爸,你兒子是我女兒的男朋友,你承認嗎?”她媽媽一叉腰問道。
“這個,我承認。 ”他點點頭,看看付然然,看這丫頭長得出奇的好看,不禁心裡大大的滿意。
“當初我就是因為知道有你兒子照顧我女兒。 我才同意學校簽字,讓她到那麼遠的地方去的。 ”她冷哼一聲,“可是沒有想到,你看看我女兒今天整整瘦了三圈,吃不上穿不上,沒人愛沒人疼,你說說,這個問題你怎麼說?”
他怎麼知道怎麼說。 拍拍許政的肩膀,冷聲問:“你說怎麼說?”
“……”許政木木地抬頭,看她媽媽的模樣心裡就發顫,“伯母,這個,是我地錯。 我很抱歉。 ”
她看許政長的也不錯,蠻般配的,又看看旁邊的寶馬車,不禁心裡打了一個底,但是面上不讓:“抱歉?我女兒的身子本來就很弱,如今這個樣子,你就一句話就完事了?”
“不成不成,一句話怎麼成?”他爸爸陪著笑臉,“我兒子不懂事情,要不帶上她爸。 咱到家再商量商量?”
“到家?不好吧?”她微微一笑。 “沒有名分,又沒有實質。 怎麼成?”
“怎麼會沒有實質?”他爸爸似乎對自己的兒子很有信心,這麼漂亮的女人,兩個人在一起一年,還沒有實質,那進展太次了吧?轉頭看著許政,“有實質,一定有實質。 ”
許政無奈地拍拍額頭,扯著他的袖子:“爸,沒有沒有……”
“沒有?”他不禁張大嘴。 下面的狠狠的掐了他一下,小聲道:“棒槌!”
“沒機會,沒機會……”
“既然這樣……”他爸爸微微一挑眉,“沒有的話,那就不好說了……那我們就再聯絡吧,實在不成,我們賠點錢好了,什麼價格你說,你說兩個孩子都沒有實質關係,咱們大人也就不好商量了……”說完,懶懶的擺擺手,就要上車。
她媽媽一聽,差點跳起來,到手的“寶馬”難道就這麼跑了?那可不成,一下子擋住車門,回頭狠狠的瞪一眼然然,又微笑地看回去,“沒有實質也沒關係,咱們可以製造這個實質嘛!”
他爸爸微微一笑:“製造?啊……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有這個實質事情就好說的多了嘛!”兩個人達成同意意見。
“不如就今天晚上吧。 ”她媽媽掐指算一算,“今天晚上有的話,明天,咱們就進一步商量了……”
“好好好,我也是這麼想的……”兩個人志同道合的握握手。
付然然和許政相視一眼,匆忙偏過頭……
這年頭的事情……比那個年頭還難辦啊……
這一邊是沒有實質地,還有有實質的一部分……
櫻燦的父母狠狠的哭了一把,眼淚鼻涕一起流,驚得櫻燦都不得不哭,省的人說她不孝順:“媽爸,你們別這樣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看看,我渾身都完好,胳膊和腿都在呢,你看看我,你看看,真的沒有事情……”
兩個人看著寶貝女兒,又扭頭抱頭痛哭。
柳金的父母在另一邊,扯著兒子仔細的看一看。
“吃的挺好吧?我怎麼看你胖了?”他媽媽無奈的問。
“吃地好還不好?”他和他爸爸一樣高,拍拍他地肩膀,“嗯,肌肉也結實了。 ”
他媽還是心有餘悸,斜著眼睛在周圍瞟一圈。 皺起眉頭:“怎麼人家的孩子都瘦了,就你胖了這麼多?”
“你這是什麼話?你兒子胖了你還不高興啊?”他爸瞪起眼睛。
“你到底在那邊吃了多少?”
“是,伙食好了一點。 ”柳金聳聳肩膀,“不過,我心裡壓力很大。 所以沒有注意飲食。 ”
“你就在那邊吃那邊地糧食就成,幹嘛又回來吃我們的糧食?”他媽一叉腰問。
“……”柳金無奈。
“你這個女人,真是閒的沒事情幹。 閉上你的嘴。 ”他爸明顯不高興。
“哎,我和我兒子說兩句話怎麼了?你管的倒是多。 ”
“你那說的是人話嗎?兒子千里迢迢回來。 一回來你就讓他回去。 ”
“我,我那是隨便說說,兒子還沒有吭聲,你就急什麼?”
“……”兩個人沒有休止的爭吵起來。 柳金在一旁無奈地聽著,千篇一律的爭吵,果然是回來了。
扭頭看一邊地櫻燦和她的父母在一起,不知不覺的多看了兩眼。 眼睛還沒有轉回來,頭就被狠狠的敲一下:“看什麼看啊?你去那邊沒見過女的是不是?”
“不是娘……”
“娘什麼娘,你返老還童啊,還娘?”
“媽,那個是……”
“先回去把衣服換一換,等等去你大姥姥家,大姥姥二姥姥三姥姥,大姨媽小姨媽。 三大姑四大姨,隔壁的小二小三都在家等著你呢,晚上再去你奶奶家,你小叔專門從墨爾本回來看你……”
“媽,這麼多人,準我帶幾個不?”
“你帶個屁。 飯局都是咱掏錢。 多一個多一張嘴,有什麼好帶的?”
“可是,媽媽……”
“你怎麼回來就變得婆婆媽媽地?你能快點嗎,先回去洗澡換衣服,把你的頭髮理一理,都能弄個辮子了!”
“我知道……”柳金非常無奈的摸摸頭。
三個人收拾收拾東西,就往外走。 這個時候,櫻燦撲過來,一把揪住柳金的胳膊,對自己的父母說:“看吧。 這個就是我的相公……”
於是。 兩對父母都僵硬的站了兩分鐘……
櫻燦的媽媽摸一摸眼淚,看著柳金是個好孩子。 哭地更凶。
柳金的媽媽一看,當時就傻那兒了……
“什麼相公啊?”她斜著眼睛看著櫻燦,又問柳金,“相公什麼?”
“呃……”柳金有點緊張,悶悶的說,“就是老公,老公的意思。 ”
“……”他媽媽看看自己的老公,勉強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這是……”他爸爸也有點怔,總算反映過來點,看著櫻燦,尷尬地笑笑,“你,你好,我是你相公的爸爸……”
“伯父你好……”櫻燦禮貌的鞠躬。
他媽媽一直怔在那兒,仔細的看完櫻燦,又看她的父母,簡直要扼腕嘆息……
“媽媽,我們在那邊成親了……”柳金小聲說。
“我看的出來!”她恨不得把兒子掐死。
“所以……”
“所以個屁。 ”一把把兒子拽著耳朵拎到一邊來,小聲訓斥道,“你笨哪你?這女的是幹嗎的你就成親?”
“我同學。 ”
“我說的是背景,看她媽媽和爸爸就知道家裡沒有什麼錢,找你就是巴結你的。 ”她媽媽大嘆一聲。
“媽,是我追人家地,況且咱家有什麼可巴結地?”
“廢物!”她狠狠的敲敲他地頭,“那邊的結婚證在這裡不算,今天晚上有個家世好的。 ”
“我都結婚了還要什麼家世好的?”
“你真的傻啊,看人家漂亮就把你迷成那樣,一看在那邊就是個狐狸精。 ”
“她不是狐狸精。 ”柳金驕傲的指著付然然,“那個才是……”
“……那她是什麼……”
柳金聽她這麼問,差點把舌頭咬下來:“是,是,是妓女……”
“你……”
這邊說著,另一邊的他父親早就和櫻燦一家“打成一片”。
“你們那邊的日子過的怎麼樣?”柳金的爸爸問。
“還好,一直住在王府裡。 ”櫻燦回答。
“我就知道!”他哈哈一笑,“看我兒子都胖成那個樣子,還是你照顧的好。 ”
“叔叔你誇獎了。 ”
“有禮貌有禮貌。 ”一邊說一邊對櫻燦的家人說,“你們有一個好女兒,人長得漂亮,又有禮貌。 ”
“謝謝。 ”
“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給你添麻煩了,抱歉……”說完,給櫻燦鞠躬。 恨得他媽媽快要吐血。
“你給我過來。 ”說著又拽著他的耳朵拉過來。
“幹嗎,我這話還沒問完呢!”柳金的爸爸很無奈。
“問什麼問?我還沒承認這媳婦呢!”他媽媽哼一聲。
“人家婚都結了,你反對也沒有用。 ”爸爸說。
“我就是反對。 ”
“你以為你是誰,話還沒跟人家小姑娘說兩句,你就反對,你有什麼資格?”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凶我?”
“我早就忍夠了,膚淺的女人。 ”
“我……”
“你什麼你?你看清楚點,人家小姑娘多好看,我覺得兒子有眼光。 ”
“……”
“媽,你先看看,不成你再反對還不行嗎?”柳金cha話。
“……”
“你媽才不看呢,從來都是隻看外表,這次連外表都懶得看,我看她就是一個老女人羨慕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
“我沒有。 ”
“那你憑什麼反對?”
“我只是……”
“看吧,還是看表面……”
“我……看看就看看,人不成就給我滾蛋。 ”
“這可是你說的?”父子倆相視一笑。
櫻燦緊張的很,看三個人轉身回來,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三個人互相推搡,把他媽媽推出來。
“那個,今天晚上有空吧?”
“伯母,有。 ”
這叫什麼有禮貌?他冷哼一聲:“還伯母?不會叫媽啊?”
櫻燦一聽,慌張的應一聲:“媽……”
他媽媽斜起眼睛,衝櫻燦的父母笑一笑:“一起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
櫻燦和柳金溫馨的笑著,輕輕的牽起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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