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問你,小石子踢到人至少要說一聲道歉才是!”她微微皺眉,歪著腳從地上爬起來,站好之後,氣勢凌然的看過來——
看著這個在夜色中發呆的俊逸男人!
這一看,她目光微微顫動,突然覺得頭痛欲裂,下一秒,匆忙將目光放下,再不敢抬起頭來。
這樣熟悉,這樣熟悉,女生感覺到胸口憋悶難耐,像是有一隻小蟲子在撕咬。 疼痛不能抑制。
許政一動不動的凝望著對方,一身素白的長衫,清瘦的剪影恍若從前,只是眉宇間一顆散發著熒光的白色痣刺目耀眼。
“你——”
“見鬼!”驚慌失措的女方臉色一紅,輕輕跺腳,然後小心翼翼的再抬頭看他一眼,下一秒,白色的衣衫一晃,再看不到影子。
許政眨眼之餘,再看不到對方的背影。
許政僵硬的立在原處,眼神迷離,時間的忽閃的這樣快,他竟然有點分不清真假。 許政向前衝幾步,左右搜尋,再看不到佳人的身影。
臉色黯淡下來,他劇烈喘息著,看到的那個女人,玲瓏可愛的眉眼,纖小的外形,真的是付然然,沒有錯!只是——
許政搖晃腦袋,劇烈的疼痛縈繞在上空。
是夢麼?如果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居然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他伸手在胳膊上狠狠的掐上一下,疼痛立刻撕心裂肺湧上來。
是真地!許政咬咬牙。 再次望著凌晨的天空,啟明星千百年不會偏移,晶亮亮的,像她眉間的那個痣。
他恨自己沒有撲上去,把對方按倒,不管是不是,先解相思苦再說。 他冷笑一聲。 我這是飢不擇食吧?他闇然的嘆息一聲,環視周圍。 竟然尋不到一點點付然然的味道。
幻覺,嗯,幻覺!他安慰自己,眉頭鎖起,隱隱的疼痛。
——————————————————分界線—————————————————
凌晨地天,微微亮起來,門“咯吱”一聲沉重的開啟。 櫻燦期待地回過頭去。
門外的剪影有點頹敗,帶著滿身的傷痕,光著一隻腳,一隻沾滿口水的鞋子拎在他的手裡,像是一個沒落的英雄,或者是一個騎士。
總之完全沒有王子的形象。
櫻燦平靜地看過去,他揚起一個大大的,傻里傻氣的笑容。 甚至讓人不敢相信,這個“乞丐”是先前風光無限的小王爺。
“你沒有事情吧?”他在臉上抹一把,一緊張,手一鬆,鞋子打著轉兒飛出去。 頓時,柳金的臉上再添一層窘迫。
真夠丟人的!柳金在心裡暗罵。 童話裡都說王子總是很英俊的騎著白馬吻醒公主,我怎麼就是這個齷齪樣兒。
“我打架打的太投入——”柳金企圖把這個問題解釋清楚,”所以,鞋子就掉了。 ”一邊說一邊咬舌頭,恨不得抽自己地嘴巴。
櫻燦照舊是淡定的神情,撩起長衫,她起身,緩緩的走到門外來。
外面沒有別人,只有柳金和蒙齊。
櫻燦失望的環視一圈,才將目光定格在渾身是傷痕的柳金身上。
“我發誓我沒有串通演戲!”柳金對櫻燦天生有恐懼感。 不等人家問。 他就自動的抬起手來,害怕櫻燦再次誤會他是和蒙齊串通。
“不信。 你問他!”柳金像一個孩子,指著一旁地蒙齊,囔囔著,“我們沒有串通。 ”
蒙齊滿臉是傷痕,可憐兮兮的點點頭,“櫻燦姑娘,小王爺真的沒有和我串通,你可要相信他。 ”
呃——柳金臉上再添一層黑,這樣說,不讓人家覺得是在串通才怪!
“我———”柳金企圖再次解釋。
“不要說了!”櫻燦冷冷的阻止,眼眸淡淡的掃過來,看的柳金分外的緊張。
櫻燦的面不改色的盯著他兩秒鐘,然後“撲哧”一聲笑起來。
“我相信,你是真的來救我。 ”櫻燦微微抬頭,凝視著他。
“真地相信我?”
“嗯!”櫻燦確定地回答,伸出手撫摸柳金臉上的傷痕,一條條地傷像是蚯蚓爬在面板上。 把那一張英俊的臉劃的七葷八素。
櫻燦的手輕盈的覆蓋在柳金的臉上,把這位小王爺著實嚇得不清,胸口劇烈的起伏,一顆心幾乎要掙扎著跳出來。
“其實,那個——”柳金突然覺得言語缺乏,哼哧半天才囔囔著說:“其實,我救你,只是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以身相許——呃——”柳金慌里慌張的說著,“我的意思是,你不用——”
櫻燦看他說的言語不搭,明眸微微流轉,像是一顆黑色的珍珠,瞳孔在他的臉上定格:“謝謝你!”
三個字穩穩的縈繞在空氣中。 然後,櫻燦抬起雙手,捧起他的臉頰,在他帶著傷痕和汗水的臉上,輕輕的,不動聲色的印下一個吻。
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候,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柳金僵硬的愣住,然後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眉毛不斷的淌下來。
真是諷刺啊,當了這麼久的小王爺,親的女人不少,被女人親的也不少,但是這麼緊張還是第一回——看來,還是老了吧?
櫻燦抿著嘴,如沐春風般的笑著,這一個吻格外的輕盈,妖嬈的氣息縈繞在周圍,櫻燦只是微笑,像一個公主。
童話故事裡窘迫的王子居然被公主吻醒了,柳金暗笑,這個結局聽上去倒是不錯,感受起來,真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