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天的清早,兩個身處甜蜜的人就被喧譁的吵鬧驚醒,四目相對,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
霏抱著”身受重傷”的清來到前廳,看見的喜慶的祝福,還有歡樂的笑語。
放下手中已經滿臉通紅的清,雖然清要自己動,可是,身上的骨頭就像散了一樣,無奈只能讓自己的愛人抱出來了。”你來啦……!”
霏笑著和人群裡的裴打招呼,滿滿的驕傲和幸福。
依然是熟悉的笑容,裴靜靜地看著霏走向自己,然後是微笑的相對,裴可以感覺到那眼神裡所擁有的東西,驕傲,自信,執著,熱情,還有佔有的囧囧!”不要傷了他,他還太小了!”
轉身離開,裴留下的是一場喧囂的祝福……
裴知道霏想擁有的是什麼,渴望擁有的是什麼,裴不在乎這些,只是,他也不願放棄這些,不是嗎?
回頭,看著火紅的王府,還有喧鬧的人群,裴只感到陣陣寂寞與無奈,二十幾年的皇子生涯,作為長子他需要表現的成熟懂事,不能貪戀浮華和童趣,漸漸的,原本就不太會激動的裴失去了快樂的原因,也失去了悲傷的痛苦,他只會微笑著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在母親懷裡撒嬌,在沙場上瘋狂的大笑,而自己,只能看著,笑著,心卻是寂寞的。
人群擦身而過,什麼都不是自己的,什麼也不會為自己停留,裴愛著自己的弟弟,愛著清,愛著自己所有的親人,可是,又有誰會為自己停留呢?
無奈的再次轉身,走進茫茫的人群中,……
幸福的人往往會忽略寂寞的人,裴是寂寞的,只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擺脫那一份與身俱來的寂寞……
就這樣,在龍朝二皇子大婚的第二天,大皇子突然失蹤,只留下一句出去逛逛的書信,便杳無音訊,這也許是因為在喧鬧的環境中更顯寂寞無奈,所以裴選擇了逃離……
高高地朝堂,所有人的俯首稱臣,可是廖裴卻不知道哪些是否真的是屬於他的人民,忠臣。
廖裴笑,笑看著一地跪拜的大臣,看著他們佝僂的樣子,看著他們虛偽的笑容,甚至看著他們阿諛奉承的忠言逆耳……
霏,這是你用一生追求的東西嗎?可是我卻感到噁心!
回頭,看著自己身邊依然站立的俊美容顏,霏,你這一生錯得太多,可是你卻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愛他,即使你最終沒有承認你的愛!
千篇一律的陳述,也許只有清能夠一字不漏的聽完,有時候看著他認真地表情,廖裴會笑,笑當年那個年輕氣盛的少年,笑那個能夠在陽光下揮灑青春的少年,笑那個用他的一切去愛的少年,可是,每次當他想要真地笑的時候,莫名的心痛,什麼讓他變得如此冷漠,冷漠的讓他周圍的人漸漸遠離……”清,你恨我嗎?”多少次悽悽相問,換來的是冷漠的”不恨!”
多想你說”恨”,多想看見你手上拿著的是一把火紅的劍而不是如今的青色,時間不能倒回,清心上的傷是那個負辜負了他的他,而廖裴的心上的傷,卻是已經陌生的清!”運河的事就這樣,太子鼇猶與龍王郡暉大挫叛軍,揚我朝廷威嚴,當以何為賞著實讓朕頭痛,依愛卿所言,當如何是好呢?””臣等以陛下為準……”千篇一律的回答,無奈的自嘲。”這樣啊,那愛卿還有無要事上奏?”
寂靜地朝堂,一幫庸庸碌碌的”忠臣”……”退朝!”
漸漸的退離那九五之尊的高堂,突然,廖裴想要回頭,回頭看看那些依然跪著的臣子,所以他回過了頭,沒有意外的看見那群狡詐的的人,俗事沈浮,有多少人是在這亂世中被侵蝕,被腐敗,被汙染,又有多少人不在乎這權,這利,這榮華富貴!
再回首,看見的是與他相對下朝的清,照慣例,龍為重君為輕,故龍王不管上朝還是下朝,都是左上左下,而廖裴,卻是右上右下……
依然是淡淡的離開,微風吹過他的頭髮,雖然是背影,廖裴去突然的發現他瘦了,他的背由如他般開始微微的佝僂……”如果不是我,也許你會過得更好……””如果沒有你的事情,他依然是他,而我也依然是我,所有的事不是偶然,卻是必然,不是嗎?”也許曾經得清說的是對的,廖裴漫步著回寢宮,那裡有他的愛,他愛的一切,一個從來沒有在人前露過面的人,一個連鼇猶都不知道存在的人,一個廖裴願意奉獻一切的人,一個以出生就註定不幸的女人,一個註定罪惡的蚓奴——殘逆。
貴如龍,平如蛟,賤如蚓,所以,蚓奴是被人看不起甚至希望一出生就死亡的人,他們胸口就如同龍一樣有印記,可是龍印是漂亮的銀色,蚓奴印卻為被視為骯髒的黑色。
也許是上天的嘲弄,只是多少人無奈,卻無可奈何!
嘴角淡淡的微笑,看著淡淡的影子映入眼簾,也許,廖裴真的是個惡人,哪怕今時今地,不論他為清愧疚多少,只要看見她,廖裴依然會說,我廖裴,寧願這一輩子困擾在這愧疚中,也不後悔愛這個人。
風吹起,吹亂了廖裴的發,也吹亂了她的發,伸手,去觸碰她已經伸出的手,在這錯雜的枝葉間,緊緊相握……
葉落,是悲哀,還是慶幸……”你這混蛋……!”
暴怒的霏揮拳直往那個逃家兩個月的大哥,並且這個人還一連沒事人的樣子,好不叫人生氣。
輕鬆的擋住了霏的攻擊,裴其實在武功方面並不比霏差,只是他不喜歡動不動就拔劍,做不做就揮拳。”我不是回來了嘛~!”看著自己弟弟一連憤怒的樣子,霏無奈,到現在為止,他真的開始看不懂霏了,其實,從很早開始,霏的一言一行在裴的眼裡有太多的虛假,虛假的關心,虛假的問候,虛假的快樂,裴知道,那是因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可是時至今日,那埋怨的憤怒,是真的因為擔心,還是,還是又一次的虛偽?”笨蛋,你知不知道你一走了之,害我大婚第三天就要上朝,還有,你那些一個多月沒批的奏章算什麼意思啊,你要累死我還是要氣死我啊……!”
憤怒的又要上前,卻被清笑著制止。”裴,到底什麼事啊?”婚姻似乎讓清變得成熟了,那本來些許稚嫩的臉上居然顯得成熟起來,而且好像也更加嫵媚撩人了。”還能有什麼事啊,你們出征那幾個月,我在宮裡忙著給你做後勤,還要懲治那幫沒心沒肺的dang羽,活活把我累得半死,本來以為你們回來可以解脫了,可沒想到你們猝不及防的來個大婚,害得我連腳都差點舉起來當手用,沒辦法,我只能溜啦……!”
清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裴,什麼在變,什麼感覺依稀纏繞在清的腦中,也許,這僅僅是裴的祕密,他不想說,清也就不問了。”哼,看我不把你盯牢,要不然累死我了!””可是不論是誰,我們總是會只剩下一個的時候啊……!”
偌大的大廳中,瞬間寂靜異常,自從宣佈兩個皇子都擁有繼承權的一天開始,這都成了他們三個人中的忌諱,誰都不提,誰都不說,誰都當作什麼都沒改變,可是,今天突然回來的裴卻打破了這場啞劇……
四目相對,也許,這是自從宣佈那道聖旨後的第一次相望,兄弟倆個人,那種親情,友情,義情,在權利,金錢,還有生命中閃現,就好像誰在這場對視中先移開雙眼,誰就是註定的輸家似的,而此時的清,只能苦苦徘徊於自己最敬愛的大哥和自己深愛的愛人之間。
何去何從,原來如此困難……
也許是兩個月來突然開始處理過多的事物再加上此時的焦慮的原因,清瞬間感覺到了不適,白皙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嗯……!””怎麼啦?”裴瞬間發現了異動,在第一時間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清,而裴卻以瞬間茫然的看著前面,瞬間失去對手的感覺充斥著霏。”沒事,可能今天早餐沒吃……!”勉強的站起來,微微的喘著氣,其實清心裡知道,即使此時他們沒有逼迫自己做出選擇,但到那一刻,他總要選擇的,不是嗎?
回過神來的霏看見裴對清的關心異常的難受,一把奪過裴懷裡的清,沒好氣地在清的耳朵旁邊叫,”又不吃早餐,是不是又要打屁股阿!”
話一出口,清和霏的臉瞬間通紅,習慣了毫無節制的吵鬧,可是現在是夫妻的他們,有些話太過於讓人遐想。”對,對不起嘛……!”自知理虧的清沒辦法,只能厥著嘴,低低的道歉,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近兩天來,每天起床後看見那些令郎滿目的菜就覺得噁心,沒胃口,胃也總是漲漲的,本也想找御醫的,可是過一會就什麼事也沒有了,這也就沒多想。”哼,反正你們兩個都是和我有仇,裴麼逃宮兩個月,你麼,哼,居然不吃早餐!”
無奈的笑笑,裴感覺自己倒成了弟弟了,只是,這種罵聲,帶著淡淡的甜味……”走,跟我回家吃飯去!””阿,現在才下午阿……!”被霏拉著離開,慌忙的看看外面的太陽,剛過了正午沒多少時間啊,怎麼去吃飯呢。”補早飯!””這怎麼補啊……!””我說能就能……!””阿,大豬頭,我不要啦!””大白蟲,你有本事再說一次試試看!””大豬頭大豬頭大豬頭……!”
看著敞開的大門,聽著漸漸遠離的喧譁,是溫暖還是心寒,是快樂還是悲傷,莫名的情愫圍繞在裴的身邊,夏末的風依舊很燥熱……”霏,如果有一天我說我放棄和你競爭的權利,你,還會是你嗎?”
(雖然是修改版,可素,啊啊啊,蠍子還是興奮啊,瓦卡卡,問我為什麼,呵呵呵,蠍子不說,大人們也是知道的對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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