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二次失戀麼?”狂人頗為無奈地抬眼看腦袋頂上的火兔子,“不至於吧……”
你懂p,笨老虎。科學心裡說著,女孩子最脆弱了,偶家師父好可憐撒。
“其實也沒什麼,失戀就大大方方承認嘛,躲房間裡算什麼事。”狂人斜眼緊閉的房門咂咂嘴說。
師父現在需要安靜!不懂事的笨蛋,科學紅晶晶的眼睛瞪圓了。
“瞪什麼瞪,不就是個失戀……”
“誰說我失戀了!”木門被大力踹開,噴火的水龍只看見走廊拐角的老虎尾巴和那抹火苗……
樓下的櫃檯服務生面不改色地翻開賬本,羽毛筆抄上:“第六個……”
水澈很鬱悶很糾結很……好吧,很難受,她想不通威爾為什麼就像交代後事一樣跟自己說那些話,而且,白麗思公爵如果是陷害薩先生兒子的幕後黑手,那麼他為什麼還是要娶蜜莉·白麗思呢?薩先生……白麗思,海曼,還有三王子,這些到底有什麼聯絡?水澈一想到三日前威爾離去時那蕭索的背影,心就一揪一揪地疼,他說,利昂亞特人很好,他說,你屬於光明,他說……別靠近冥暗沼澤……這句話,阻住了她回身探險的腳步,原本她還想等他們都走了自己回去看看傳說中的冥暗沼澤呢。
“啊!煩死了!”怒吼聲響徹這個鮮少有人的旅店。
掃地的小生向抹桌子的伸出手:“今天喊了三次,六個銅板。”
抹桌子的摔掉抹布掏出錢袋:“等六次的時候翻倍!”
花園裡午睡的狂人只是動了動耳朵,科學趴在一邊,亮亮的眸子向天難得的安靜。
腰帶裡有什麼躁動不安,水澈不耐煩地把克里桑拽出來扔到一邊,然後將那顆閃個不停的水晶球狠狠地準確地砸到某隻沒心沒肺的老虎腦袋上……
“有必要這麼煩麼?”克里桑用寬大的衣袖掃掃房間裡的一把椅子,全然無視自己目前的靈魂狀態。
“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揉揉腦袋,水澈不知道自己是衝回國都還是忘掉那個可恥的給自己帶來煩惱的傢伙南下找冥想。
“他沒要求你現在就做什麼吧?那就表示,目前事情的展還在他的預料之內,那現在你就是回去也幫不了什麼,沒有貴族血統,沒有騎士稱號,你一個平民能幫什麼?”克里桑的聲音冷冷的,卻奇蹟般地讓水澈有些熱的腦袋變得清明起來。
“那我應該怎麼做?”水澈忘掉了對這傢伙的反感,像是把克里桑當成瞭解惑的高人虛心詢問。
“做你應該做的,做你想做的。”克里桑淡漠之極有些空洞的眼神望向窗外:“你不是還要找冥想賢者麼?擁有了賢者的力量不是更好幫他麼。”
水澈眼神開始透了點崇拜:“你說的話跟藍瑟思差不多,很難懂。什麼是應該做的?”
“比如……”克里桑聲音沒有波動,“比如找回我的身體。”
……
回到房間的狂人有點驚訝克里桑的出現,但它沒說什麼,跳到另一把藤木椅上,舔著爪子:“撒了幾天氣氣夠了吧。”
本以為水澈會賭氣來一句:“不夠。”卻沒想那個任性的猴子在收回克里桑後蹲到它面前,非常認真地說:“狂人,我是不是很自作多情?”
“怎麼說?”覺出異樣的狂人停止清洗工作,反問道。
“明明威爾沒說什麼,我卻為著他告訴我的那點不知道稱不稱得上祕密的東西糾結這麼多天,很可笑吧?”
狂人眯起眼睛:“你還會在乎可不可笑?”
“可是,讓你們感覺困擾了啊。”水澈不自覺地絞起襯衫的衣角,“還有,有點自找煩惱?”
這回狂人連鼻子都皺起來了:“你還好吧?”變態了麼?表現得這麼……母性……
像是能看出對面那隻翼虎獸的想法,水澈一甩臉:“龍母的,我也覺得怪難受。”
那一甩甩掉扭捏,水澈撓撓後背,恢復猴子姿態,把狂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暗道:乖乖,猴子這變臉技術是要從老龍那裡出師了啊。
“怎麼,藍小姐是要離開麼?”櫃檯的服務生殷勤地說,“這兩天休息的可好?”
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個鄉村旅店引的騷亂,水澈點點頭:“很好,多謝你們的招待了。”
“好,您慢走!”別看這個店是小,村子是偏遠,但是服務還是很到位的。水澈微笑著離開。
“猴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啊?”路上狂人問道,“不回去冥暗沼澤麼?”
“當然不,我們去找冥想,我看了下地圖下個城鎮會有傳送陣,到真雀國,然後過海去主神殿,也許還能見到利昂亞特呢。”水澈興奮地說,“還有啊,找到了冥想咱們就回去,反正也沒說到底怎樣才能回是吧?大不了再出來……回島以後我們可以看看老龍,拔他兩根龍鬚須,偷拿他的那個杯子,啊,好久沒見莫然和花花了,小龍是二十辰開始長大吧?希望我能趕得上,給他們慶生,狂人你得帶花花飛兩圈,我記得她老說你的翅膀醜呢,這事不能拖,拖下去就該花花揹你了,多沒面子……”
狂人很不忍心打斷猴子的美好計劃,但是:“呃……我有件事要說……”
“……到底是魋亙島的魔獸好吃……你要吃什麼?呃,不是,你要說什麼?”水澈拔出幻想,擦擦嘴角說。
“你還記得你跟特塞恩的約定吧……”狂人突然對自己的爪子感了興趣,沒抬頭地說。
“約定?你說打獵?哦,咱們現在就可以到森林去打獵啊,幹嘛非得跟他在一起,怪掃興的……”
狂人快哭了:“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打算回國都呢,所以我就……”
“你就?”
“我就代替你答應他了嘛!”
“不可能!你怎麼會跟他說話?”特塞恩可沒見過狂人說話啊。
“我說我是威爾那小子……呃,感冒了所以嗓音不對……然後……”
“狂人!”咬牙的聲音如此刺耳,“你竟敢,誰讓你……”
“拜託,是你把聯絡水晶摔我頭上的,畫面放映壞了,但是聲音還好……”
“閉嘴!”水澈大叫,“我們走,不用管他,來了讓他自己打獵吧。”
“呃,可是……”
“沒有可是!”
“但是……”
“也沒有但是!”
深吸一口氣:“他已經來了,坐了幾次傳送陣馬上就到而且他還帶來了幾個貴族就是那個伽羅葉和他的朋友,我已經看見他們了!”話音還在飄,狂人身影已經沒了。
“……”
旅店裡。
“通吃。”服務生把掃地和抹桌小弟的錢袋搶來,掂掂,一臉壞笑。
連輸兩次的抹桌小弟忍不住說:靠,竟然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