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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貓耽美短篇系列-----花好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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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圓

花好月圓

“白玉堂,你給我下來。”忍無可忍,若不是院子裡還有幾名衙役,以及身旁存著心等看好戲的徐飛,展昭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目前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逮著那隻坐在房頂上一臉能奈我何的死耗子,暴打一頓。

白玉堂看著咋了毛的展昭,險些笑彎了腰,嘴裡勉強吐出一句:“你至於嗎,這才第五個,貓大人不是說,要有耐心,對人對事且不可粗暴,要曉之以理,怎麼如今才過了三個時辰,就受不了了?不如求求你白五爺,教你幾招如何應付。”

一旁實在忍俊不住的徐飛“撲嗤”一聲笑了出來,卻在下一刻接觸到展昭駭人的目光時,不得不低下頭,咬著脣強忍著笑。

白玉堂可不象徐飛有所顧忌,見展昭已準備掠上房頂找自己算帳,忙攔著道:“貓兒,你且慢上來,莫怪五爺沒有提醒你啊,燕老將軍帶著他的孫女已經進了縣衙大門,你不想著怎麼待客,卻要跟我來一場鼠貓鬥?”

“啊!”展昭的臉頓時由白轉青,回頭一看,果然在縣太爺的引領下,鎮南大將軍燕放歌大步踏入院中。展昭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玉堂,轉身迎了上前,面色已恢復了常態,躬身施禮道:“燕老將軍軍務繁忙,有什麼吩咐只管叫人來傳展某,何勞您親自大駕。”

燕放歌哈哈一笑道:“展大人對我家燕子有恩,老夫當然要前來答謝。燕子,快來拜過展大人。”

從燕放歌身後轉出一紫衣勁裝女子,上前對展昭福了一禮道:“燕子謝過展大人相救之恩。”展昭忙還了禮,燕放歌看了更是心喜,他戎馬一生,最喜豪爽之人,早聞南俠大名,久有結交之心,怎奈天南地北,不曾有緣相識,此次展昭奉命來嶺南查案,無意中救了自己的孫女燕子,燕子自幼父母雙亡,如今已是妙齡少女,燕放歌愛如掌上明珠,一心想為她尋一門好姻緣,見有展昭這等人品身手,且又有救命之恩,如何不動心,打聽到他獨身一人尚未成家,燕放歌向來做事爽利,直接帶著孫女直接找上門來。

鑑於前三個時辰的遭遇,展昭很明白燕放歌的來意,心裡怨死了白玉堂幹下的這等好事,但燕放歌不比前五拔人,他是統帥一方的大將軍,自己說話自然要更加小心。

燕放歌袍袖略一揮,一旁的縣太爺文彬滿臉堆笑道:“恭喜展大人,賀喜展大人。”這已經是今日從這位縣太爺嘴裡第六次說出同樣的話,展昭看著他,眼裡多了份無奈的笑,輕輕地搖了下頭,文彬臉一紅,也覺得不自然起來,心裡暗道,展大人,這可不能怪下官,這幾位每個來頭都不小,而且謝禮也極多,我這小地方,一個也得罪不起,反正說不說在我,願不願意在你。“下官是特來為展大人做媒的……”

展昭不容他說完,截住話道:“文大人,展某已有言在先,自入開封追隨包大人左右,因公事繁多,目前並無成家之念,大人的好意,心領了。”

房頂上的白玉堂心裡暗笑,這隻貓學乖了,乾脆先拿話堵對方的口,也免得指名道姓後的尷尬,孺子可教也,之前那三個時辰的實戰果然功不可沒。

燕放歌原本託了文彬作媒,見展昭不等細說,推託之言先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他終究是性情豁達之人,話已挑明對方不願談婚論嫁,總不能再作糾纏,畢竟還有相救之恩,也知展昭顧及到自己的面子,遂笑笑道:“展大人公事為先,老夫佩服,不過相救之情仍是要多謝,回京之前請來府上一聚,也好讓老夫和燕子表達一下謝意。”

展昭笑笑道:“老將軍客氣了,展某定會去府上拜訪。”送燕放歌離去之際,燕子偷偷將一團紙彈落到草叢中,等人都去盡了,展昭方始揀起那紙,攤開細看,心裡也十分為難。

白玉堂自房頂落下,見展昭仍站在那裡凝神細思,伸手抽出那紙,看了看笑道:“這個小燕子,心思倒動得快,只是所託非人啊,挾恩圖報豈是展大人所能做出的事?以此來說服燕老將軍,只怕最終會事與願違。貓兒,休管那些閒事,案子已了,我們還是早些離開,也可回開封過中秋。”

展昭不滿地看著白玉堂低聲道:“當日多虧燕姑娘才破了那案子,展某也答應了相助段天龍,他們郎才女貌又兩情相悅,只為段天龍是大理人就難成好事,情何以堪?何況既然應下了,就該全力相助,縱然不成,也盡了心,豈能一走了之。”

白玉堂湊到展昭耳邊低語道:“好好好,隨你,這數年來,燕老將軍與段天龍交手數十次,雖說如今大宋和大理修好,但兩國恩怨豈能一朝散盡,燕老將軍若知你幫著段天龍算計他,只怕會剝了你的貓皮。”

“是嗎?”展昭冷笑道:“論算計,誰又比得上你白玉堂,還拉了人來做幫手,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無聊的事是你的主意,你究竟想玩到什麼時候?”

白玉堂嘻笑道:“怎麼,生氣了,你不是對別人都挺有耐心的嗎?怎麼對我就如此粗暴呢?還是說貓大人根本就是看我不順,所以區別對待?”

“你……”展昭一時間被他氣得暈頭轉向,早知道這隻死耗子沒那麼大方,果然那件事還記在心上,如此小氣,展昭也懶得再理會,轉身進屋,“啪”地一聲將門重重帶上。

徐飛見白玉堂盯著那關上的門似有不忿之意,暗道再鬧下去,只怕他們要真的心存芥蒂,自己在這當中推波助瀾,最多隻是看看戲,並不想見到這兩人不和。眼下一大堆的麻煩還要解決,所有的事定了,自己與妻兒才有安生之處。想到此,上前小聲勸解道:“白五爺,玩也玩夠了,這後面還有好些事等著做,五爺若想盡快與展大人返京過節,何妨讓一步,想必展大人也不會再計較。”

白玉堂一皺眉道:“徐飛,別忘了是五爺和你訂的條件,可不是那隻貓,總之,不用你管,應了你的事,自然會幫你解決。”徐飛笑笑也不多言,有些事他是過來人,當然比那兩人看得清楚。

白玉堂賭著口氣,三兩步來到房前,推門而入,關門聲絕不比方才的輕多少,院裡子的徐飛暗笑,幸而這縣衙內的客房還算結實,不然那門肯定四分五裂了。

展昭正躺在**歇息,整整三個時辰的應酬,比練功都累,所有的一切,都拜白玉堂所賜,心裡實在有些不甘,不就是為了兩個多月前那件事,自己說了他幾句嗎?再者那天失約也只是想把事情處理得盡善盡美一些,說到底,還不都是為了白玉堂,怎麼就成了自己的錯呢?

白玉堂見展昭冷著臉,也不答理自己,挨著床沿坐下,也知他這回是氣極了,心裡便有些不自在,原本也想說兩句歉意的話,但一想起當日的事就來氣,自出江湖,他白玉堂做什麼事不都是由著自己的心意,何嘗用得著他人指手劃腳地來教導,尤其是那隻貓,憑什麼說他不夠耐心對人粗暴?他救的女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那種事後想以身相報的也不在少數,不三言兩語打發了,難不成還要安慰一番?那次的事本就不是他的錯,那被救的女子為了要挾白玉堂,不惜以死相逼,哼哼,這天底下還沒人能用這招來降服他的,如果是貓兒,倒還可考慮。

當時白玉堂曲指一彈,一顆石子就震飛了那女子手中的刀,冷著臉道:“若再不珍惜生命,那是你自己的事,想讓你爹傷心,也由得你。”說著,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拖著一旁還在發怔的展昭就跑。

展昭一時不查被他拉著跑了一段路,好不容易掙脫掉,埋怨道:“玉堂,有話好好說,她還是個女孩,又傾心仰慕於你,何錯之有,若因此害她一命,於心何安。”說著便要回去看那女子。

白玉堂一把拉著蠻橫地道:“不許回去,她老爹還在一旁,用得著你去嗎?還是說你貓大人看上那女子了?”

展昭心中一氣,冷然道:“你胡說什麼,我只是不放心,救人救徹底麼。”

白玉堂冷笑道:“救徹底?怎麼個徹底法,總不能白五爺救一個就娶一個回家,這才叫徹底?還以死相逼,當白五爺是她什麼人了。”

展昭急道:“我也沒叫你娶她回家,你白五爺素來眼高,能有幾個女子入你的眼?只事你做事就不能有點耐心嗎?對一個弱女子,態度如此粗暴,難道曉之以理勸解一番就委屈了你不成?”說著甩脫了白玉堂的手,轉身就走。

白玉堂連喚數聲,見他不理,有心想上前阻攔,又抹不開面子,最終恨恨地道:“好,你走,五爺就等著看你如何做徹底。”

那日是端午,原本兩人相約花雨樓飲酒,展昭去後一夜未歸,白玉堂獨自醉得人事不知,清晨酒醒半晌,見他匆匆趕回,後來才知展昭找到父女兩個,見他們無事才放心,勸解了一番,還取銀相贈,又送回家方始趕來,誤了約期。白玉堂當時就冷了臉,事後雖未提及,這筆帳卻一直記到如今。

此次與展昭一起赴嶺南查案,正遇上被仇家追殺,帶著妻兒從洛陽邙山逃亡此地的徐飛,兩人得他相助,將案子破了救出七位被劫持女子,白玉堂記著端午之事,暗與徐飛談妥條件,要好好教導一下展昭。

徐飛自秋無心一案被白玉堂教訓了一番,心中早就不忿,如今見他算計展昭,深知事後這兩人定然少不了一場鼠貓鬥,自己樂得在一旁看戲,更兼條件優惠,便點頭應下。在縣太爺主持各家苦主辦的謝宴上,白玉堂藉口找展昭出去說事,徐飛便借裝酒後失言,對眾人說了展大人尚未成家,暗示有意者可前去求親。

席間除了南安候爺之妹已定親,眾人心領神會,更兼展昭人品身家皆是良配,又深得皇上和包大人器重,哪有不樂意之理,因此便都找上了縣太爺文彬,要他做媒。這幾戶個個家世顯赫,文彬哪敢得罪,也知道展昭不可能都應下,於是只答應幫著說說,成與不成與他無涉,不料展昭竟然沒有一家看得上眼,開始時還耐著性子周旋,到燕放歌前來,索性連話都不讓文彬出口就斷然拒絕。若論品貌家世,這幾位女子中,燕家小姐算是翹楚,連她都沒看上,其他的就更不論了。

如今這一折騰,白玉堂的氣是消了,但咋了毛的貓也不是那麼好安撫的。靜默了半晌,白玉堂終究忍不住先開口道:“好貓兒,你我就算扯平了,早些完了這裡的事,回去過中秋,這次陪我好好喝幾杯。”展昭抿著嘴,依然不發一語,乾脆連眼睛都閉上了,白玉堂低頭一看,夕陽斜照透入屋內,有幾絲光彩正落在展昭的臉上,紅豔豔的極美,看著竟然有品嚐一口的衝動,白玉堂暗暗嘆了口氣,知他心裡正不自在,自己再有所舉動,只怕多半會被扔出屋去。

不由得怨道:“就算我做得不對,但這案子順利破了,我可是立了頭功的,若非你開口,五爺也不會扮女裝騙那幫大理的殺手上勾,這麼快就找到被擄走的七名女子,這等委屈我也做了,只和你開個玩笑便生氣。”

展昭猛然睜開眼,吃驚地望著白玉堂道:“你說什麼啊?我哪有讓你去扮女裝?本來想請鄰縣的女神捕謝姑娘相助的,不是你讓徐飛轉告我的,說救人如救火,哪裡能再等上兩日,反正以前你也扮過一回了,再做一次也無妨。”

“什麼,徐飛不是說你擔心謝姑娘對付不了大理的殺手,萬一有損傷不好交待,又說你想早日破了案子也可回開封過節,只是不好跟我明言,所以……啊,徐飛,這個混蛋。”白玉堂跳了起來,想到那日展昭看著自己一身女妝,塗脂抹粉的怪樣,不知暗地裡要笑話了幾回。

展昭聽他說完,已知兩人著了徐飛的道,之前徐飛來找他說出全盤計劃,又道白玉堂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另外安排住處,自己也就信了,竟然沒有當面問清楚這事,這自然是徐飛為報當日秋無心一案,白玉堂引君入甕害他之仇,才想出的招,展昭想到此,差點笑岔了氣。

白玉堂象一頭髮怒的獵豹飛速衝出屋外,那扇房門,終於在這種憤怒的感情驅使下,經不住他全力一推,與門框脫離了聯絡落到院中,險些砸在匆匆趕來的縣太爺身上。白玉堂雙目一掃,院中早沒了徐飛的蹤影,正要追出院子,被隨後趕來的展昭攔住道:“玉堂,別鬧了,差點傷了人,對不住,文大人,有事嗎?”

文彬看著落在腳邊的門,哆嗦了半晌才道:“方才送燕老將軍出縣衙,老將軍說他不慣欠人之情,救他孫女的事,還是要報答的,請兩位今晚去將軍府赴宴,以表謝意。”

“不去,五爺要找那個混蛋算帳。”白玉堂發了狠,這算是第幾回了,除了徐飛,誰敢耍他這麼多次,要不整得那個傢伙做夢都忘不了自己,就跟了他姓徐。

展昭攔在白玉堂身前,對著仍在發抖的縣太爺道:“有勞文大人了,請派人轉告燕老將軍,展某與玉堂必會前往拜訪。”

等文彬離去,展昭拖著白玉堂回到房內,低聲道:“燕將軍相請,豈能不去,何況徐飛雖騙了你我,到底還是助我們將案子破了,何必與他計較?”

白玉堂不服道:“你自然不必計較,要也肯扮上一回,我便不與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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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人聲喧譁,燕子暗暗嘆息了一聲,連侍女遞上的紅茶也無心品嚐,這場宴,本是她纏著爺爺請展、白兩人前來,好藉機商量善後之事。一年前,她無意間得段天龍相救,兩人情愫漸升,卻苦於身份所限而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自己原本心灰意冷,不想段天龍卻不甘於命運,執意要設法成就這段姻緣。

身為大理皇室一員,段天龍的地位舉足輕重,手握兵權無往不利,卻偏偏在感情方面不能如願,愛上了異國女子,且不說這段情緣燕子的祖父不會答應,即使是大理皇室,也不可能同意。

段天龍思慮再三,決定利用流傳在嶺南的一則神話故事,借屍還魂來達到目的,命人大肆宣揚大理國某處出了一位聖女,如能與皇室成員婚配,將永保大理國運昌盛。而那位莫須有的聖女,被畫成了燕子的相貌留傳,且生辰也與她相同,只等製造一場意外,讓燕子失蹤數日再由人送回燕府,當然此時的她會自認是大理聖女而非燕放歌的孫女,最後由段天龍出面要人,就算燕放歌不放,至少無法阻止大理聖女愛上他們的皇室後裔,也許時間一久,這段情緣便會被認可。

他們想得極好,接下來的某日,燕子果然玩起了失蹤,不料第二日起,嶺南各處身份顯赫之家的女子竟然一個個莫明其妙的失蹤了,最後連南安候爺的妹子也不幸成為其中一人。段天龍頓感大事不妙,自然不敢放燕子回府。燕子失蹤後,燕放歌發誓,無論是誰傷他孫女一分,絕不會放過,而南安侯遍尋妹子無著落,因事關重大,最後只得密求自己的皇叔八賢王相助,八賢王遂將此事交與了開封府,請展、白兩人赴嶺南偵破此案。

兩人初到嶺南,意外遇上了躲避仇家追殺帶妻兒逃到此地的徐飛,深知此人功夫不怎麼樣,卻有一個長處,能弄到人所不知的情報,在白玉堂應下了為徐飛消災免禍後,徐飛利用之前的各種關係及手段,打聽到三件事,一是段天龍與燕放歌的孫女燕子有情,而大理最近突然出現的所謂聖女相傳長得與燕子一模一樣,且同日所生,二是大理國有人慾除掉一心輔助太子並主張與宋永結盟約的段天龍,第三件事是燕子失蹤後,有人曾見到她與段天龍一起出現在大理某處。

三人一分析,都覺事情的起因與段天龍有關,要找回失蹤的女子,就必須先找到此人。好在此時兩國已締結盟約,三人潛入大理境內,尋著段天龍,卻並未動手,直到他去見燕子時,才將兩人堵個正著。段天龍情知非三人的對手,又怕傷著燕子,也不作抵抗,他素聞南俠之名,反將事情的前後因果合盤托出,請三人相助。

三人一聽其他女子並非段天龍所劫,心中俱是一驚,如此一來,事情便複雜了,很有可能是有人藉機渾水摸魚,想要陷段天龍不義,且劫走的都是嶺南身份顯赫家族的女子,若把一切罪名歸在段天龍身上,不但會將他至於死地,更有可能破壞了盟約讓兩國戰火重起。

幾人一合計,想出一招引蛇出洞,讓燕子故意出現在某處,要對付段天龍,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將燕子抓到手,對方也深知這一點,當然不肯放過,展昭擔心燕子的安全,想請鄰縣的女神捕喬裝保護。而此時為避人耳目,除他住進了縣衙,白玉堂與徐飛只在城內找了一處客棧安身,燕子沒想到,謝神捕未至,來了個女妝的白玉堂保護自己。對方果然下了手,抓了他們押到關著其他女子的隱匿之所,展昭等人順著白玉堂留下的暗記找到那裡,裡應外合救出了所有被劫的女子,只是對方的人眼見不能脫身,一個個服毒而亡,竟然沒留下活口。

案子似乎到此結束,燕子的心卻未平靜,事情重又回到了□□,她和段天龍仍然是關山相隔無法在一起,想到爺爺很欣賞展昭,而這位大人又是難得的溫和,且十分同情他們,燕子希望展昭能勸說爺爺,同意她與段天龍的這段姻緣。

聽報那兩人已到府中,燕子一陣欣喜,設法支開小丫頭,換過家丁的服飾,悄悄前往大廳,欲尋機聯絡兩人,也好商議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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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滿滿地擺了十幾桌,展、白兩人一到,燕放歌親自出接,以他的身份本不必如此,但今日只為酬謝,自然禮數週道,相陪的還有縣太爺文彬及燕放歌手下的重要將領,相互見禮,客套了一番,引著他們坐到主桌之上。展昭見廳內十幾桌酒宴都坐得滿滿的,除了本地身份顯赫的一些人,大多是營中將士,都是豪爽之人,整個氣氛頗為熱烈,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令人心醉。

燕放歌對兩人大加讚譽,再次謝過相救之恩,展昭謙虛了幾句,眾人正要舉杯暢飲,忽聽有人在外高聲叫喊:“酒裡有毒,不要喝。”緊接著一條人影出現在廳外的前院內。

別人還未曾反映過來,展、白兩人卻聽得清楚,那聲音正是段天龍的,藉著院中亮如白晝的燈火,再看他此時身上極為狼狽,原本華麗的錦袍,有多處被利刃割開了裂口,衣服上沾著血,手中的劍也滴著血,身後追著數名黑衣人,出手招招狠辣,攻向段天龍。燕放歌一怔,他從未想過會在此時此地見到段天龍,兩人交鋒不下數十次,雖曾為敵人,但也互生佩服,如今見他闖入將軍府,大喊酒中有毒,自己方才驗了,哪裡來的毒,這人分明是來搗亂的,正要喝令拿下,只見院中四個家丁打扮的人圍了上前,各出兵刃,攻向段天龍。

展昭已知事情有異,段天龍絕無可能無故前來,圍攻他的黑衣人,個個本領高強,而身著家丁服飾的四人,一看就非尋常之人,身手不在黑衣人之下。燕放歌此時也有些吃驚,他沙場多年,自然看出了問題,那四名家丁,肯定不是府中之人,心中疑惑一起忙吩咐身旁的副將,速安排親兵,將此地團團圍住,不得放走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展昭一見段天龍形勢危及,且有傷在身,低聲囑咐白玉堂小心保護燕老將軍,隨手拔劍出鞘,衝出大廳加入戰團。

此時只見有一個已喝過酒的副將,突然間發了狂,伸手亂抓自己的臉,直抓得鮮血淋漓也不肯放過,嘴中慘叫連連,最後倒地不起,七竅流血而亡,大廳內眾人頓時一片驚慌。燕放歌久經風浪,也看得心驚膽寒,見情形有些失控,唯恐有人乘亂行事,高聲斷喝道:“都給本將軍坐著,有擅動者或有想離開的一律當作奸細拿下。”

廳內大部分是營中將士,一向聽命於他,何況也見多了生死,片刻後便安靜了下來,其餘的人自然也不敢妄動。燕放歌暗自慶幸,方才若無段天龍提醒,多半自己也會著了道,只想不出明明驗過酒中無毒,怎麼一喝下去就能奪人性命呢?

段天龍見展昭出手相助,心中大喜,自從救出被劫的女子,回到大理,他仔細盤查自己身邊所有的人,終於發現暗插在府中的奸細。審問之下,那人供出了所有的事均為二皇子指使,目的是要除去段天龍,以削弱太子的實力,並挑起宋和大理之間的矛盾,以便皇上傾向於一直以來主戰的二皇子。那人為活命,又招出了此次行動失敗後,二皇子竟然直接派殺手潛入宋境,要除去鎮南大將軍燕放歌,又擔心有失,從苗人那裡搞來了逍遙香和天銀水。這兩種東西本來都無毒,但若吸了逍遙香再飲下天銀水,就變成了巨毒,傾刻便可取人性命。

段天龍聞言大吃一驚,連夜趕往邊境,欲將此事告知燕子,也好叫他們小心防範,不料離開皇宮沒多久,就遭遇殺手,前往宋境的途中,連番血戰,那些人一直如影隨形盯著不放。剛入宋境縣城,聽說燕老將軍府上擺宴,心知殺手必會乘機作亂,匆匆趕來欲會燕子,誰知在門口便讓那些人截住,段天龍奮力拼殺,衝進府內,聞到院中各處飄散的逍遙香,暗道不妙,見大廳內眾人正要舉杯暢飲,忙大聲喝止。

展昭一出手,段天龍頓感壓力大減,他一路行來,連番苦戰,又帶著傷,身體早已疲憊不堪,若非一心念著燕子等人的安危,只怕堅持不到此刻,如今有了幫手,又見局面已被控制,心中一喜,頓時生出一股銳意,打起精神和殺手拼鬥起來。

展昭見段天龍應付七名黑衣人及四個家丁,已是左支右絀十分危險,身上除了幾處外傷,後背更是鮮紅了一大片,卻仍在苦苦支撐。心裡痛恨對方手段卑劣,以多欺少不算還要外加下毒害人,出手便不再猶豫。

藍影一晃,一劍數式,截住了七名黑衣人,口中道:“這幾人就由展某來對付,其餘四人交段兄處置,儘量留下活口。”話音落,已欺近一名黑衣人,眾人也未看清他如何出的手,只見劍光一閃,那黑衣人的兵刃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弧線落到遠處的地上,整個人也被一腳踢飛,同時踢中了穴道,那人傾刻間倒地不起。

剩下的六名黑衣人一見對方來勢洶洶,且武功高強,出手便失了一位兄弟,心生懼意,此次他們一行出動了近百人,層層攔截,奉命斬殺段天龍,哪知一路上被他殺了好些兄弟,一再逃脫,這幾人不得已最後追到將軍府。原指望在府中接應之人將燕放歌等人毒倒,再相助他們,不料被段天龍識破,任務未完成,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如今對方又有如此厲害的人物出手,此時也只有拼命一途,六人盡展平生本領,與展昭博鬥起來。

展昭以一敵六,黑衣人雖身手不弱,但畢竟失了氣勢,何況之前和段天龍交手,沒討著多少便宜卻花了很多精力,展昭的武功更勝一籌,自然打起來十分輕鬆,巨闕奇招疊出,將那六人逼得只有招架之力。

而段天龍這邊壓力一減,身為大理國的高手之一,段氏家族的嫡傳弟子,雖然身上有傷,對付四名殺手還是遊刃有餘的。十幾人打成兩處,展昭和段天龍已穩佔上鋒,只因要留下活口,故而並未痛下殺手,而是將這些人困在劍下,不得脫身。

廳內眾人看得清楚,他們兩人的劍法各有不同,卻同樣的精妙,佔盡優勢,再看那些殺手,雖然拼命抵擋,但最多再過數招,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院子裡,燕放歌甚至緩緩起身步到大廳門前,帶著欣賞的目光看這場打鬥,白玉堂緊隨在身後,他根本不關心院中局勢,信任展昭就尤如信任自己一般,照以往的經驗,對方很可能還有人潛在府中侍機動手。

此時從院子側門的一角,慢慢靠過來兩人,白玉堂手中暗暗捏了幾枚飛蝗石,只要那兩人意圖不軌,他便立即出手。

離得只隔十丈遠,那兩人果然動了手,七支耀著藍光的透骨釘直取燕放歌,白玉堂正要打出石子,就聽一聲驚叫,“爺爺小心。”一條人影自院內的一棵樹後飛撲而出,正是燕子,她本來偷偷前來欲會展、白兩人,沒想到剛跑進院子,竟然看見段天龍和展昭在與人交手,又見爺爺站在廳前,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恐被發現就躲在樹後,忽見有人要傷燕放歌,情急之下想截住暗器。燕子雖會些武功,但畢竟從未下過苦功,最多隻能算是花拳繡腿,哪裡能派得上用處。

她這一攔,站在中間,白玉堂的飛蝗石自然不能出手,心知這女子是無法應付這些暗器,正要挺身而出,一條人影已飛掠而來,擋在燕子的身前。原來段天龍聽到她的叫聲,所有的心思立刻轉移到了這邊,一見危險,想也不及想就撲了過來,手中劍“叮噹”幾聲打飛了六支透骨釘,剩下的一支眼看要射到燕子身上,段天龍來不及回劍,伸手將驚呆的燕子拉開,那支透骨釘深**入他的左臂。

暗器上塗有巨毒,段天龍頓感天旋地轉,耳邊聽到燕子的驚呼聲,漸漸失去了知覺,原本和段天龍纏鬥在一起的殺手以及那放暗器的兩人乘機追至,正欲下手,白玉堂已然掠了過來,他見展昭這邊又點倒了兩人,心中暗道留活口這些人已足夠,眼前這幾個太過無恥,五爺我正好一口氣無處發洩,就拿你們這些倒黴蛋來祭劍。白玉堂出手極為狠辣,毫不留情,等展昭將剩下的四人制服時,白玉堂這邊也結束了戰鬥,四人要害中劍,當場氣絕,另兩人雖未斃命,但也只剩下半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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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兒,為什麼答應給燕子保媒?”離開縣城回京的路走了將近一日,白玉堂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一句,雖然心中已有答案,但還是想證實一下。

展昭淡淡的道:“段天龍捨命救燕姑娘,這份情義難能可貴,何況他們兩情相悅,燕姑娘說了今生只認這一個,更難得的是燕老將軍知道實情後,雖然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同意了,只不過讓展某保個媒而已,順水人情,有何不可。”

白玉堂冷冷地道:“是這樣嗎?就你好心,會替他著想,燕放歌明明在算計你。”

展昭嘆了口氣道:“燕老將軍也有他的難處,現在朝廷雖然與大理結盟,但邊關大將的孫女竟然和大理國皇室結親,這種事總會授人於柄,如果由我保媒,一旦將來有什麼變故,也可多個人擔當一份,這個道理我懂。不過玉堂,你有無想過,玉成這事,對鞏固結盟大有好處,段天龍手上有確鑿證據,還有人證,回到大理便可除去二皇子,而大理皇帝和太子一向主和,段天龍又統領了一半以上的兵權,能讓他得償所願,自然會小心維護兩國的和睦相處。對燕子來說,有這麼個人肯為她做到這一步,有此良緣,也算幸事。”

“那你呢?除了惹一身的麻煩,將來還有可能會留下後患,又能得到什麼呢?”白玉堂仍然心有不平。

“我!”展昭笑笑道,“天下太平於展某來說就是最好的事,還有什麼可求的,玉堂你呢?最想得到的是什麼?”

白玉堂亦笑道:“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至於五爺最想要的,只怕你這隻貓兒不肯給。”

展昭一聳肩道:“展某身無長物,你的眼界又如此之高,我自然給不起什麼。”突然想起一事,又問道:“玉堂,你不是答應徐飛破了這案子後為他解決那些麻煩,怎麼如今要一走了之?”

白玉堂輕描淡寫地道:“徐飛多有能耐,連五爺和你都敢耍,我已著人通知那幾個與他有過結的人,想必他們此刻都已趕來這裡,說不定已找上了徐飛,這回五爺倒要看看這小子如何脫身。”

展昭聽了一驚道:“玉堂,徐飛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何況案子已破,你卻引了他的仇家來,雖然一定另有安排,但他萬一有個什麼意外,你我怎能安心。”

白玉堂奇道:“貓兒,你怎知我另有安排?”

展昭意味深長地道:“你不是請燕姑娘將他妻兒帶回了將軍府?想必是怕他的仇家找麻煩時殃及無辜。玉堂,這次徐飛確實做得有些過份了,但你悄悄帶走他的妻兒,他必然十分焦急,你也算是出了氣,就此罷手吧。至於那些仇家,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如回去替他打發了,再回開封府。”

白玉堂一瞪眼道:“敢耍五爺的,這小子是第一個,前兩次都只為你善心大發,不肯好好教訓他,所以才讓這小子得寸進尺,這回要是輕饒了他,白五爺從此就不必再出江湖。”

展昭聽了心生不悅,只覺得白玉堂年少輕狂,一點虧都吃不得,自己若再勸,反惹得他性子上來了,說不定做事更絕,徐飛雖有不是,畢竟只是玩笑一場,當時那麼做也可諒解,何必一定要計較。如今將他的行蹤洩露出來,萬一有個好歹,後悔晚矣,思及此,有些想回去的意思。

白玉堂看在眼裡,心中也有些不滿,貓兒對其他人都好得無話可說,卻唯有對他太過嚴厲,依著自己老早的性情,十個徐飛也玩完了,豈會一次次地放過?就算這一回,他也是佈置好了一切算得萬無一失才這麼做,充其量也就給徐飛吃些小苦頭罷了,哪裡就能讓展昭如此忐忑不安。白玉堂哼了一聲道:“貓兒,你只會擔心別人,難道五爺辦事就那麼不值得信任?好,若徐飛有什麼意外,我就賠他一命。”

展昭臉色一冷道:“你白五爺想做什麼事,誰又能攔得住你,只不過展某身為官差,凡事要講理法,明知他人有難而不相救,非我所為。”

白玉堂冷笑道:“展大人,你要回去我不會阻攔,你一向以君子聞名,而我白玉堂向來恩怨分明,自然比不上你寬厚待人。不過要提醒你一句,別救不了人,反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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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人時,已是第二日的晌午,看著被吊在竹林中整整一夜狼狽不堪的徐飛以及一臉輕描淡寫彷彿根本與己無干的白玉堂,展昭氣惱之下一言不發,就想上前解下徐飛,沒料到看著近在咫尺,卻無論如何也走不過去,分明走近前幾步,再看離目標反倒是遠了些。白玉堂臉上露出幾絲詭異地笑容,緩緩地道:“貓大人,別白廢力氣了,五爺布的九子連環陣,豈是誰想破就能破的。”

展昭連試數次,都不得其法,亦知白玉堂設機關,向來是套中有套,心頭火起,叫道:“白玉堂,你放不放人?”

白玉堂戲謔地一笑道:“貓兒,你要搞清楚,這人可不是我抓的,五爺最多不過是佈下陣弄了些機關,誰讓這位徐大俠誤打誤撞地闖了進去。他若不是存心想跟蹤你我,便不會來到此處,又哪裡能陷入陣中?”

吊在竹枝上的徐飛此時早已是精疲力竭,他一見妻兒失蹤,便知多半與白玉堂有關,自己曾聽說他以前為救一女子扮過一回女妝,原也有些好奇,加上之前秋無心一案被他耍得到手的美人險些兒飛了,這才藉故說事,讓白玉堂再扮一回,雖說是為了破案,但徐飛清楚這事遲早要露陷,到時只怕白玉堂不肯罷休。一時興起做下的事,後悔也晚了,好在心知肚明,這人最多不過是教訓自己一下,卻沒想到妻兒竟會突然失蹤,更讓徐飛心驚的是,他的仇人似乎也得到了訊息,正往此地趕來。

徐飛心裡暗歎禍不單行,也只有先找到展、白兩人,大不了多賠些禮,將事情了結,算準了他們俠肝義膽,不會見死不救,何況自己與白玉堂有約在先,這才追蹤前來,沒想到不過走了數里,路過一處竹林便遭受此劫。如今聽白玉堂這麼一說,才知這埋伏本就是他設下的。徐飛苦笑道:“白五爺,這次是在下的錯,給你賠禮了,你大人大量就放了我吧,還有我的妻兒。”

白玉堂未及回答,展昭已忍不住道:“白玉堂,你如今也是身在公門之中,卻知法犯法,動用私刑,再不放人,休怪展某無禮。”

白玉堂笑笑道:“好,就聽你的。”展昭心中一喜,正想讓他放了徐飛,白玉堂走上前,突然出手,連封他身上數處要穴,未曾想到白玉堂竟然會如此待他,甚至連啞穴也給封了,氣惱之下狠狠地瞪著對方。

白玉堂也不理會,身子急掠,幾起幾縱已來到徐飛身旁,低語了幾句,這才返回展昭身旁,將他帶到一旁密林處藏匿,惡意湊近他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展昭一時不備,只覺有些溼癢難耐,頓時紅了臉,卻聽白玉堂在他耳邊笑嘻嘻地輕語道:“貓兒,我是想請你看一場好戲,你也太沒耐心了,五爺的手段,豈是旁人能料到的。”

戲的結局果真是出人意料,半個時辰後,有數人來到竹林,他們都是收到訊息,說徐飛被困此地,這些人是他的死敵。徐飛名為盜賊,其實一直以買賣情報謀財,難免會得罪一些人,尤其是來的這幾位,他們俱都負案在身,被徐飛查出了一些內情,故而想殺人滅口。而徐飛自娶了紫嫣為妻,立志退出江湖,本來隱居在洛陽邙山,但他舊習難改,又一次盜寶時無意間留下了線索,被那些人識破直追到邙山,最終只能帶妻兒千里逃避。如今一見徐飛已是甕中之鱉,這些人心喜若狂,衝入竹林想幹掉他,結果無一例外,困在了九子連環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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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開封已有數日,眼看中秋將近,包拯和公孫策有些憂慮,自打從嶺南迴來,原本親如兄弟的開封府兩大侍衛突然間變得如同陌路,不見白玉堂找展昭比劍喝酒,展昭似乎也不再如從前一般關心對方,甚至兩人在一起都一言不發,各做其事。包拯和公孫策知他們之間必是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如此,詢問兩人又都說沒事,他們不和,鬧得眾人心裡也十分不安。

明日便是中秋佳節,團圓之夜,展昭看著段天龍及徐飛的來信,暗暗嘆了口氣,在對待徐飛之事上,他確實對玉堂有些誤會,事後本想道歉,但一見這隻白老鼠趾高氣揚便懶得理會,何況若非白玉堂事先不肯明言已作好安排,他又豈會心生誤會?

徐飛買賣情報得罪了不少人,他又偷盜惡習難改,只要有段時間不做就手癢,若還在大宋境內,很容易被仇人發覺,白玉堂讓段天龍,將他一家帶回大理,留在身邊做了名侍衛,徐飛本是自由慣了的人,如今被拘著也算是報應,雖不用再擔心遭人追殺,但這樣一來如同被髮配到了某地,且永不能返鄉,也算是白玉堂給他的一點懲罰。

段天龍在信中提及多謝兩人相助才得已如願娶回了燕子,請展昭轉告白玉堂,所託之事,他會盡心盡力,絕對不會讓徐飛在有生之年踏入大宋國境。再看徐飛的信,寥寥數語似乎都是感激之詞,卻明顯帶著些無奈,展昭笑了,人生豈能皆如意,就如同他和白玉堂,誤會是消除了,關係卻多隔了一層。

“展護衛,這是皇上賜予本府的大內御酒,想來也只有白護衛才懂得品此佳釀,今日是中秋,他又不知去了何處,這酒就由你來轉交,也算是本府的一番心意。”

“多謝大人。”展昭從公孫策手上接過兩小壇酒,心裡卻有些奇怪,好好的一箇中秋節,不和大家在一起,這隻白老鼠不知又鑽去哪裡。問遍府中所有的人,卻無人知曉,忽然見半空中升騰起一朵亮麗的焰花,那正是陷空島特有的聯絡之物。

藉此指引,展昭很快在城外西郊山上的望月亭見到了白玉堂,“這是包大人讓我轉交給你的大內御酒。”將酒放到已佈滿酒菜的石桌上,轉身欲離去。

白玉堂冷冷地道:“怎麼,除了大人的吩咐,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展昭微一沉呤道:“昨日收到了段天龍與徐飛的來信,說是一切平安,都照著你的安排做了,燕姑娘也隨段天龍去了大理,不久便會成親。”說著又笑笑道:“有情人終成眷屬,也許他們此時也正在賞月。”

“莫羨他人,貓兒,你呢?”白玉堂輕輕笑著,一掃之前的冷漠。

展昭低下頭自問道:“我,有什麼?”白玉堂伸手將一罈酒扔給展昭,自己也拿起一罈,拍開封泥,對著嘴一口氣灌了半壇,展昭搖搖頭道:“玉堂,如此牛飲,豈不浪費佳釀。”

白玉堂笑道:“什麼浪費,喝下去還不是一樣,貓兒,今晚陪我,不醉不歸。”

“玉堂有此雅性,展某定當奉陪。”

“貓兒,這可是你說的,醉了可別怨人。”

望著半空中一輪明月,白玉堂扶著不太清醒,如同一隻貓倦靠在自己身上的展昭,輕語道:“貓兒,莫羨他人,你若有意,白玉堂願為那有情人。”

展昭在迷迷糊糊中答道:“好的,玉堂,我們一起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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