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原則問題,哥答應了你的話,一定算數!宋江拉過王英,到哥房裡面坐坐。
來到宋江的房間,王英有些拘束。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不知為什麼見到宋江那個模樣反而心裡有種畏懼。不知道是宋江在清風山的高明指揮捉了秦明時的鎮靜還是攻打祝家莊時的統帥魅力威嚴震住了他。反正看宋江有種壓力,但想到扈三娘那漂亮的臉蛋,忍不住還是一路鼓起勇氣追了過來。
宋江的房間有人定時打掃的。只要不外出,宋江每天都要陪老爹吃頓飯,不管早晚。這時老爹不在,估計在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兒子情況相似的老人家那裡談天去了。所以還是很清靜。
你認定了,一定要她?宋江問。拿起杯子倒滿一杯茶,遞給王矮虎,接著自己也倒了一杯。
是的,大哥。我第一眼看到她就決定要她。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還是什麼的。只要能和她做夫妻,哪怕是一夜,讓我死我也心甘情願。
以下是兩人對話:
你理解她嗎?
我不理解她。但只要給我時間我會讓她喜歡上我的。
你在意她的過去嗎?我說的是萬一……
我不在乎,再說新缸沒有老缸光。
……
她要是不願意呢?
只要你不把她介紹給其他人,我會有辦法讓她願意。
霸王硬上弓?你未必是她的對手。
大哥,你不知道征服過程的滋味。只有這種女人才有味,她不會對你百依百順,所以你每天都得提醒自己。弄不好還會使小性子。每天和她鬥智鬥勇,每天都是新鮮的感覺。
……
那好吧,我問問看。你五天後等我回話。談到這裡,宋江覺得再交流不下去了。這傢伙滿腦子前人類思想。
其實,扈三娘就在不遠的地方居住。宋江就想等安頓好了新上山的弟兄再來和她談談。
十月的梁山泊的無疑是最美的。水泊裡面蘆葦都變黃了,山寨上的高山處楓葉片片火紅如蝶。湖面上不時有山寨的嘍囉划著小船駛過,不時有水鳥驚飛。湖光山色之中,最是宜人。
此時宋江正在山頂小亭子裡面獨坐。一壺酒已經喝了一半,卻沒有絲毫醉意。
他在想自己的三十多年的時光。
少時的輕狂,流落江湖的失意。箇中人性的冷暖奸詐,是非曲直。十分耐人尋味。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人在召喚自己。叫著自己的另外一個名字。那應該是一個自己很熟悉的女人,但自己偏偏不知道她是誰。
天下英雄出我輩,
一入江湖歲月催。
說完長嘆一聲,又喝了一杯酒。
宋大哥好興。好詩。
只見一名女子穿著裙裾嫋嫋婷婷而來,語音清脆。正是扈三娘。
你想聽嗎?我還有一首詞。宋江說著,頭也不回,望著遠處的,緩緩誦道:
試看書林隱處,
幾多俊逸儒流。
虛名薄利不關愁,
裁冰及剪雪,
談笑看吳鉤。
評議前王並后帝,
分真偽佔據中州,
七雄擾擾亂春秋。
興亡如脆柳,
身世類虛舟。
見成名無數,
圖形無數,
更有那逃名無數。
霎時新月下長川,
江湖變桑田古路。
訝求魚緣木,
擬窮猿擇木,
恐傷弓遠之曲木。
不如且覆掌中杯,
再聽取新聲曲度。
扈三娘沒有說什麼,她沉浸在宋江的詞話裡。她是個懂詩書的。當然明白其中滋味。
宋大哥,我們梁山泊就這樣一直當一個強盜終老嗎?扈三娘和宋江並肩而立,望著遠處。美眸眾竟有點點淚光。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宋江沒有想到在山下大寨中眾兄弟們正在醉生夢死,偏偏一個女子看得這麼清這麼遠。沒有思想的人就像一頭豬,過了今天,不管明天是不是挨刀子。
宋江沒有回道,輕輕地說道。
紛紛五代亂離間,
一旦雲開復見天。
草木百年新雨露,
車書萬里舊江山。
尋常巷陌陳羅綺,
幾處樓臺奏管絃。
人樂太平無事日,
鶯花無限日高眠。
我果然沒有看錯。宋大哥,你是個有抱負的人。我願意和你闖天下。我也想人樂太平無事日,鶯花無限日高眠。
宋江看著身邊的這個女子,心中卻在嘆息。要是太平時節。她一定有一個好的家。到今天他卻不瞭解她。真的把她許配給王矮虎?
宋江內心在掙扎。
大哥,你有什麼為難的事?扈三娘看到宋江滿腹心事,輕聲問道。
大哥要是把你許配給王英,你願意嗎?宋江好像聽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的說出一句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的話。在這個時候大煞風景。
大哥,你今晚有空嗎?我今晚來找你。扈三娘說完輕輕地走了,就像她輕輕地來。只在空中留下一絲女性的香味。
她沒有回頭,如果她回頭一定會看到宋江正雙手用力的撕扯著自己的嘴巴。
月上柳銷頭的時候,扈三娘來到了宋江的房間。宋江正在燈下發呆。
隨著扈三娘進門吹來,宋江突然感到一陣迷茫無助。秀髮如雲披在雙肩,無暇的臉上不施粉黛。在燈下看扈三娘,那是一陣清純的美豔。白色的衣裙很好的勾勒出她誘人的曲線。
扈三娘輕輕地關上門,轉身道:大哥,我來了。
此刻,在梁山泊的上空,一輪明月慢慢躲進雲層。有晚風輕輕吹過,就像一聲長長的嘆息。
當第二天宋江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扈三娘早就不見了。
三娘,我不能放你走!宋江一下跳起來,穿好衣服就要出門。
剛開啟門,就見軍師吳用出現在面前。
宋大哥,你做了件好事!兄弟們正在大廳等著你呢!
宋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心想:這傢伙不會是個變態偷窺狂吧?一邊想著一邊滿心狐疑的和吳用來到大廳。
路上吳用只是笑,什麼都不說。不過宋江已經下定決心,娶就娶吧!
在大廳裡面晁蓋等人一個不缺。連老爹都來了。扈三娘很親熱的和他在一起。老爹模樣正興高采烈,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
兄弟,你做了件好事!晁蓋大聲說著,一把拉過宋江。
今天王英兄弟請客,他和扈三娘定親。拜宋太公為乾爹。三天後你們成親。我們江湖兒女就不講究看什麼日子。不如撞日吧。你們可是我梁山泊的第一對夫妻啊。
天王哈哈大笑:你們可要謝謝宋三郎。不是他,你王英憑什麼娶這麼好的老婆。你以後可要善待三娘,不願,我老晁第一個不饒你。
宋江感到腦子裡面轟的一聲爆炸,他看著眾人在那裡不停給老爹和王英扈三娘祝福什麼的,感到一陣頭暈。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我又一隻小鹿,生長在叢林裡面,快樂無憂。知道有一天,一個惡狼吃掉了它的父母。小鹿從此無依無靠,到處流浪。後來被人收留。
宋江在迷糊中聽到一個女子幽幽的嘆息聲。
三娘,為什麼?看清在身邊的女子就是扈三娘,宋江一把拉住她的柔荑。
大哥,你聽我說完。三娘沒有抽出手,就這樣讓宋江握住。這是在宋江房內,屋裡面還殘留著昨晚的氣息。原來宋江暈倒後被送回,其他兄弟都在前面拼酒。扈三娘藉口看宋江才過來。因為是宋江的乾妹妹,其他人都沒有想到其他地方。
那隻小鹿就是我。我爹媽被祝朝奉殺了,我僥倖逃出。被扈家收留。後來一個過路的道姑收我為徒,教我功夫。祝家莊的看我美貌就找各種藉口打壓扈家莊,知道我答應嫁給祝彪。我本想等嫁過去後慢慢報仇。沒想到他們自不量力要挑戰你們梁山泊。最後還是你幫我報了此仇。
對扈家莊我隨感激他們養育了我,但不會有什麼為他們報仇的思想。你應該可以理解一個少女在一個好色的老子和兒子只見夾縫生活的艱難。扈成來贖我,是有他的目的。所有他的生死與我無關。聽到你把他們埋葬了,也替我了結了心中的恩仇。
大哥,你註定是那種風口浪尖的大人物。我能成為你生命中的一個有分量過客就足夠了。三娘雙眼滿是淚水,伏在宋江身上抽泣。
大哥,我知道你其實也很孤獨。我真的不能陪你。我只想找一個比我差的能夠聽我的話的。三娘真的活得好累。
宋江這才明白,為什麼好花都叫豬給拱了。連武大郎都能找潘金蓮。
大哥,今夜讓我在陪陪你。明天,我就是別人的人了。三娘梨花帶雨。雖然隔著被子,宋江任然能感受到三孃的溫度。
不用了,哥就是寂寞。哥要喝酒。宋江站了起來。輕輕擁三娘入懷,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留下三娘,直奔大廳。
那裡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