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見到戴夢晨的那刻起,蘇魏然的心就無法平靜,拒絕了所有公務,便將整個人沉在皮椅內,舉著那隻戴夢晨寫著電話號碼的手,反覆的看。
匆匆見,匆匆別,多少失落多少愁苦,說不清也道不明。可確實一個活生生的戴夢晨,娟秀的筆跡依然,那張面容卻不再似從前,添了一些成熟,少了幾分純真快樂。
幾次猶豫的拿起電話,可指尖卻始終沒有按下。她或許在忙吧,她一直都遊走在各大化妝品專櫃,他怎麼會不知道,那樣明顯昭彰的做市場調查。而他,竟然沒有阻止,心裡卻還有一絲小小的期盼,期盼能幫到些什麼。
手邊還是那張報紙,大大的篇幅上,印的是那場巴黎的專場,餘光一瞥,整個手掌不免緊握成拳,重重的擊在蘇璨臉上。多麼可笑,自己也姓蘇!多少可笑,她,答應了做他的女友。他狠狠的將紙揉成一團,甩在垃圾筒裡,指尖飛快的,按下那個已經熟稔的電話號碼。
“我是gemma,您好!哪位?”
“我是夢晨,你好,你是哪位?”電話那頭,聲音溫婉依舊,恍若當初那個青澀少女。可是卻少了幾分陽光味道,多了一絲沉穩。
“夢晨,我是~魏然。”他有些猶豫,卻依然脫口。
“哥!”戴夢晨怔了怔,終於掩不住興奮之情:“你~”
“晚上有空嗎?我們有好多年沒見了,一起吃頓飯吧。”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被蘇魏然一口打斷,他幾乎沒有給她客套的機會,他不想自己與她的距離太近,那樣太親;亦不想與她的距離太遠,那樣太累。思念那麼久,折騰了亦掙扎了那麼久,現在,他不想,只做她的哥哥。
“好啊。不過,我才回來不久,這裡變化太大,有些地方,我都不太熟悉了。”她聲音輕鬆,終於是少了那份拘泥,像個老朋友,只是~:“所以還是哥你訂地方吧。”
那聲‘哥’,他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聲音輕柔:“好,你想吃什麼?”
“嗯,吃什麼~吃什麼好呢?”聽著她的聲音,他真想看到她冥想時的樣子,這才是他認識的夢晨,嘴角突然浮著一絲笑。怎麼會忘了,她愛吃的,其它他都記得。
“好了,不用想了,我都知道。下了班,我接你!”
戴夢晨怔怔的坐在那裡,魏然,那個她崇拜的哥哥,那個小時候被人欺負時總會站出來護她的哥哥;爸爸責罵時保她的哥哥;傷心難過時安慰她的哥哥;有什麼好東西都留給她的哥哥;作業做錯了會教訓她再仔細教她的哥哥;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