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1.4億年的老妖怪!
差距是**裸的自欺欺人。當每次抬頭看到星辰的時候,彷彿伸手便能摘到幾顆。每次物理考試的時候我都認為我能及格,最後都是和雷忠御拿著三十分的卷子一起站在教室外的走廊,學霸永遠和我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此時,趙一凡的嘴角已經泛起一絲微笑。
“疾風式破浪掌!”
掌刀離烏天畫羅的後腦勺大約還有十公分的時候,時間驟停。
我看到燒烤店的老闆娘,一個繫著個黑白格子圍裙的少婦,盤著髮髻,看起來十足的幹練,不愧是老闆娘。她從烏天畫羅說話開始,便一直站在木屋的門後,靜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就算是趙一凡第一次攻擊,她也依舊保持著觀望態度,讓我一度認為她只是受妖怪脅迫的普通人類。
這時,只見她慢悠悠地扭著屁股,從木屋走出來,徑直走到趙一凡和烏天畫羅之間。她嘗試著將身子擠進趙一凡和烏天畫羅之間的空隙,不過未果。雖然她曲線玲瓏身材苗條,不過趙一凡揮掌下劈,烏天畫羅蹲在地上,掌刀離腦袋只有十公分,這種動作難度係數太高。老闆娘理了理圍裙,紮起馬步,運了下氣,然後雙手從下握住趙一凡的手腕,作勢抬起。
而這個時候的趙一凡,似乎根本沒有看到老闆娘的存在,眼神和時間一起靜止,嘴角的微笑還凝固在臉上。我雖然也不能動,但好歹眼珠還受控制,掃視了下週圍,發現周圍的一切,四散奔逃的遊客,漫天飛舞的火烏,文皓、雷忠御等人,均靜止不動。沙皮保持著人立的姿勢,爪下拍中了一隻火烏,而火烏歪著嘴吐著舌頭明顯被擊成重傷卻靜止在空中。不遠處的王有國,已經變身成黃金聖鬥士,兩扇金色的羽翼從空中向下射著劍羽阻擋著火烏對遊客的追捕,只是那金色的羽毛皆定在半空,甚至連寒芒都靜止了閃爍。
在我還在疑惑為何時間會靜止,而我卻能保持思考的時候,時間恢復了運轉。奔逃的人們繼續奔逃,沙皮也將那隻火烏拍成了肉泥散落在地,王有國的一陣劍羽在身前行成了一道屏障,擋住了一大波火烏的進攻。
我想,在趙一凡看來,面前突兀出現的女人定會嚇他一跳。
正常的時間順序。
“疾風式破浪掌!”
“嘭!”
老闆娘雙手擋住趙一凡這看似非比尋常的一掌,一陣陣肉眼可見的波紋從他們交手處向外擴散。能量波引起的風勢吹過草坪,將烏天畫羅手裡的一朵野花吹成了光禿禿的杆。
“瞬間移動!你是誰?”趙一凡大驚失色。
後來的日子裡,我見識了破浪掌為何叫做破浪掌,因為趙一凡憑此一掌可以劈開半個湖面,用他半吹噓的說法是這一掌下去,小半個山頭都能削平。而此時,趙一凡驚訝的不是對方能擋住他的掌刀,因為他明確知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他厲害的角色多了去,但是比他速度快的卻少之又少。所以,將速度奉為殺手鐗的他發現敵人忽然出現在其面前,自然驚訝萬分。以至於曾被人誤認為瞬間移動的趙一凡此時也驚呼著認為對手會瞬間移動,真是莫大的打擊。
“我不過是擁有比你更快的速度而已,孤陋寡聞的小神裔。”老闆娘一臉的鄙夷之情,雙手一抬,將趙一凡的掌刀卸開。
“可惡的臭神裔,竟然敢弄壞人家心愛的小花。”
烏天畫羅站起身,腦袋剛好齊到老闆娘的腰。此時的她,精緻的小臉蛋上陰雲密佈,滿滿的不高興。她一手拽著老闆娘的圍裙,另一隻手握著光桿的花枝指著趙一凡,仰著頭衝老闆娘說道:“小蟲,給我揍他!”
“遵命,主人。”
被烏天畫羅喚作小蟲的燒烤店老闆娘應了聲,便直接彈跳起來,一個膝撞直取趙一凡下顎。趙一凡雖然還處在對於小蟲瞬移擋住自己掌刀的驚訝中,但是反應依舊迅捷靈敏。只見他足尖一點,身體向後上方躍起,雙手按住小蟲的膝蓋,借力將自己拋到半空,在空中一個後空翻,平穩落地。
小蟲一擊不中,欺身而上。她也只是腳尖點了一下草坪,像一個我算不出函式的拋物線躍到趙一凡身前,一拳擊向面門。這跳躍力簡直不是人,絕對不是人。
趙一凡歪頭躲過,順勢俯下身子揮拳攻向小蟲的腹部。小蟲一扭腰,也是堪堪避開,繼而雙腿一蹬躲過趙一凡的掃堂腿,在空中以頭部為圓心,翻出一個正圓,這身法好比是一步解開三元二次方程式那樣的乾淨利落。圓面上殘留的都是小蟲窈窕的身影,我擦了下口水,果然我還是喜歡御姐,連妖怪都不放過,我口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了?
小蟲倒掛金鉤,腳尖踢向趙一凡天靈。
趙一凡雙手托住小蟲的小腿,向上一推,小蟲倒翻在空中,像一塊橡皮擦將剛剛畫好的圓又擦得乾乾淨淨。
小蟲的攻擊只攻上三路頭、喉、胸,顯得乾淨利落且正大光明。而相比之下趙一凡就顯得猥瑣多了,他專挑下三路,招招盯著腹、襠、腿。雖然我不懂什麼武學,至少也知道打架打下三路是很流氓的行徑。不過後來被告知,人類的體能和妖怪是不能比的,妖怪最強勢的便是體能,而人類在體能上便弱了很多。妖怪可以一擊擊碎人類頭骨,而人類的力道如果肉搏卻只能透過攻擊下路要害才能中傷妖族。
小蟲和趙一凡,二人(一人一妖?)你來我往鬥得不相上下,此時的小蟲速度比趙一凡還是弱上幾分,不過趙一凡是一擊不得手便迅速撤離,不敢和小蟲硬拼。雙方也是僵持不下。
至於時間靜止這樣逆天的技能,不用想,CD時間肯定超久,不然就不用玩了,繼續洗乾淨跪在烏天畫羅和小蟲面前,大呼一聲:“請趁熱享用了我們吧。”
“財哥,你肯定是在逗我。什麼妖怪什麼超人都是在做夢是不是?”雷忠御保持著被我踹翻在地的姿勢,一隻手抽在臉上,“哎喲,夢裡怎麼還能感覺到疼。”
“這個世界,有妖怪,也有超人,神話故事裡的事情都是真的,慢慢消化吧。”我盯著上空徘徊的幾隻火烏,頭也不回地道,“如果大家能活過今天,我再慢慢跟你們細說。”
我和沙皮護著文皓幾人退到草坪邊緣,背靠樹林,林子裡火烏飛行不暢。而雄獅化的沙皮卻更加威風凜凜,不時人立起來,雙爪一通揮舞,將身前防禦的密不透風,偶爾一隻不長眼的火烏衝上前,便是被一爪子拍得稀爛。沙皮雖然是普通的靈獸,但是爪上的力道卻比大黑強上不少。
那邊,王有國一個聖鬥士,和一群火烏纏鬥在空中,他用劍羽插在地上行成一道屏障保護著僅存的十來個凡人。人數上,地形上,甚至是士氣上都不佔優勢。
“沙皮,辛苦你了,守護好他們。我去幫王有國!”
我丟下一句,便邁步朝王有國衝過去。
身後傳來雷忠御的哭喊:
“老大,你別丟下我們啊!”
“給我老實待著,沙皮會保護好你們的。”我回過頭衝他吼一句。
雷忠御看了看張牙舞爪的雄獅沙皮,似乎對身邊這個巨型食肉動物不放心,淚眼汪汪盼著我回去拯救他。
我沒再理他,向王有國跑去,他的壓力太大,再不去替他分擔一點,就要崩潰了。
剛到半路,只聽一聲巨響,我轉頭看去,只見趙一凡那邊升騰起一陣渾濁的煙霧。煙霧瞬間瀰漫開來,一股刺鼻的氣味充斥著整個草坪所在空間。
這煙霧來得快,去得也快。帶煙霧散開之後,趙一凡單膝跪地,單手杵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而他面前,小蟲失去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大的蟋蟀!
你沒看錯,就是一隻巨大的蟋蟀!
健碩的後足肘部便有3米多高,而高高昂起的觸角頂端足足有五層樓的高度。整隻大蟋蟀估摸著近三米高,七八米長。在如此的龐然大物面前,趙一凡看起來都不如它的一隻細小前肢。
小蟲的原形竟然是這麼一隻巨大的蟲子。說好的小蟲呢?說好的窈窕少婦呢?人與妖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看著全身黑亮的大蟋蟀,霸佔學渣寶座多年的我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起生物書上的話:“在生物分類中蟋蟀屬昆蟲綱直翅目蟋蟀科,約有1400種,我國已知的有30餘種。據研究,蟋蟀是一種古老的昆蟲,至少已有1.4億年的歷史。”
該不會,這是一隻1。4億年的老老老老妖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