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趙一凡的理由
沖天的紅色光芒穿透雲霄，一直衝到肉眼看不見的高度。
此刻，好像天地間出現了一根天柱，連結著天與地。
“轟隆隆！”
無數的烏雲開始朝光柱聚攏，烏雲中雷聲滾滾，電光閃閃，這一刻，我心中忽然生氣一股世界末日的感覺。
肯定是錯覺！
世界末日是錯覺！
趙一凡那聲“對不起”也是錯覺！
對了，趙一凡人呢？
我四下找了卻沒看到趙一凡的身影，忽然一抬頭，卻見到趙一凡漂浮在半空中，與那地中海老頭並排站立在虛空。
他什麼時候學會了飛行？
他怎麼好像與那巨蟒老頭認識？
他難道也是藏靈獸陰謀的參與者？
……
無數的問題在我的腦海中翻滾，就像此時翻滾的湖水一樣。
“趙一凡對吧，老朽在此謝過了。”那巨蟒老頭此時竟然衝著趙一凡作揖感謝。
趙一凡依然保持著淡定的神情，輕聲回道：“各取所需罷了。”
“哈哈，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做到。眼下，先讓我等迎帝祖迴歸！”
趙一凡點點頭，身形在空中向外退出十米遠。
“老大，到底是怎麼回事？就不能跟我說說嗎？”我抬著頭朝著天空中的趙一凡喊道。
我知道他能聽到，可是他就是不低頭看我一眼。
“該死的，我早該發現他接近你的意圖！”大黑說著話，猛地朝趙一凡衝去。
“大黑不要！”我下意識地便要阻止大黑，因為大黑的強大我已經見識到了，我覺得趙一凡絕對不會是大黑的對手。
可沒成想，趙一凡見大黑襲來，隨手在空中劃出一道裂縫，鑽了進去，接著又一道裂縫出現在更遠處，趙一凡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空間裂縫開合的速度遠勝過大黑的飛行速度，大黑一時拿趙一凡沒有任何辦法。
“想不到，竟然可以操縱空間裂縫，怪不得你有和巴蛇一族合作的資本。”
“哈哈哈，那當然，我巴蛇一族可不屑與弱者為伍。也只有西帝師的你，才喜歡跟弱者打交道。”地中海老頭見大黑擊不中趙一凡，出言嘲笑起來。
大黑則衝那老頭怒斥道：“你有種到西帝面前說這樣的話。”
“哈哈哈，有何不敢！反正一死已經註定，我輩無所畏懼！”迴應大黑的不是地中海老頭，這聲音從極高的空中傳來。
我們抬頭看去，只見數個黑點從極高處墜落。黑點越來越大，大到遮天蔽日，整片天空都變得黑暗，比烏雲更加黑暗。當他們落地時，我才發現，竟然是六條百米多高的巨蟒直立著身體，他們圍繞著古龍湖，紛紛大笑起來。
“帝祖！我們終於可以接您回去了！這地牢困了您無數年，也該破碎了！”
他們這番話明顯是說給湖底的巨龍聽的。
“一群長蟲，休得放肆！”大黑這時也是咆哮一聲，身形頓時化為五六十米高，衝著那六條巨蟒奔去。
“哼！”其中一條巨蟒揚起蛇尾，朝大黑抽來，大黑縱身避開，卻沒有躲過第二條巨蟒的尾巴。
巨蟒的尾巴抽在大黑的腰上，像炸彈爆炸一樣的撞擊聲震得大地亂顫，大黑被一尾抽得在空中滾了許多圈，才落在遠處。
大黑對戰一條巨蟒還勉勉強強，此時加上沒有顯出原形的地中海老頭，一共七條巨蟒，結果顯而易見。
可明知道不敵，大黑依然不管不顧地衝過去，被擊飛，再衝過去……那六條巨蟒明顯是要準備什麼儀式，可三番五次被大黑打斷，此時也是怒髮衝冠，大吼著“既然你急著赴死，就先成全你！”
說完，六條巨蟒竟然同時朝大黑襲去。
幾個回合不到，大黑的四肢加上頭尾均被一條蛇尾捲住。六條巴蛇各立一方撕扯著大黑的身軀，這是要把大黑給分屍了？
怎麼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黑被人給分屍啊？
“老大！去救救大黑啊！”無奈之下，我只能衝趙一凡喊道。
趙一凡這時低頭看向我，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悲涼：“招財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你沒有拿走地靈石，這六條巨蟒就不會出現在這裡！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聲嘶力竭地朝著趙一凡喊道。
原本趙一凡拿走地靈石我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是眼下的情況證明，是他將地靈石扔到紅光中，才開啟的光柱，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六條巨蟒出現在這裡。大黑如果慘死在巨蟒手中，那趙一凡就是罪魁禍首！
“為什麼？呵呵。”趙一凡竟然笑了出來，“我的理由很簡單，還記得我曾經跟你們說過的那個故事嗎？”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他父母的事情，還是他懵懂初戀的那件事。
“無論是我父母，還是那個女孩，他們都是這個世界的受害者，而我只是想避免這樣的傷害再次發生。”
“可是你看看，這次受害的人還少嗎？五聖宮死了多少人？外地的獸師死了多少？你沒看到嗎？馬上大黑也要死在你面前，他們不是受害者嗎？為什麼你可以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這是最後一次了。”趙一凡閉上眼睛，兩股淚流從他眼角留了下來，“巴蛇一族答應過我，我幫他們開啟地球的結界，讓他們進入地球，等他們救出東帝帝祖後，會將地球上所有的妖族都帶走，還答應說幫我找到她的魂魄。”
“到時候，能力者世界就不再有人妖之爭，也不會再有人死於人妖二族的爭鬥中。到時候，世界會真正地走向和平。”
這番話，倒是符合他神裔的身份。我找不出毛病，畢竟巡察司曾經也做過棄卒保車之類的事情，為了完成某些大事，捨棄小部分人的利益甚至生命，這種偏執是神裔與生俱來的。
與世界和平相比，這點人的死亡的確不算什麼。
“老大，我還想問一句，你什麼時候開始與巴蛇一族合作的？”
“在遇到你之前。”
我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可當趙一凡親口說出這句話時，我依然難以接受。
“你我相識都是你計劃好的嗎？”
趙一凡點點頭，承認道：“不錯，當我知道你的身份時，便故意移居到霸都，與你上了同一所高中，接近你，成為你的兄弟，這一切都是計劃中的安排，為了打探兩把鑰匙的下落。當我知道第一把鑰匙就是你的地靈石時，是我將天靈火送給的冥沙金家，也是我將歸海十八的身份告知天下，我原以為你師傅與天靈火的一戰會直接打破湖底的結界，可我還是低估了結界的力量。那戰雖然打破了結界，可第二層符文結界瞬間用岩漿再次形成一道新的結界。”
“這麼說來，十八師傅也算因你而死了？”此時的我說話咬牙切齒，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現在是悲憤還是生氣。
“可以這麼說。那一戰沒有起到我預料的作用，我只能去尋找第二把鑰匙。後來我知道第二把鑰匙便是龍語第三聲，可我不能直接讓你去學，那樣會引起大黑的察覺，所以我割裂了百花公主的異空間。”
“然後我們順著你的計劃來到巢城？”我忽然覺得很恐懼，一個身邊最親近的人竟然設定瞭如此深邃的圈套，將我一圈一圈套得緊緊的，卻還毫無知覺，“綁架二哥的是不是你？”
“算是吧，是我令人去的。王有國的失蹤，導致王有家的出現，王有家會助你穿透岩漿層，巴蛇一族也是在那時候號令所有藏靈獸配合引發大亂，整個巢城沒有一處安全的地方，除了湖底結界。”
“然後以我的性格，肯定會想著變強，自然去學習龍語第三聲。”
趙一凡點了點頭，此時的他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解釋了天靈火的詭異出現，解釋了王有國毫髮無損的囚禁。
“老大，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我站直身軀緊緊地盯著趙一凡，“我媽是不是也是你綁走的？”
“不錯。”
“我媽現在在哪裡？”
趙一凡再次伸手劃出一道裂縫，透過縫隙，我看到混沌中漂浮著一大塊水晶一樣的東西，中間模模糊糊有個人影。
“因為你的父親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擄走阿姨也只是為了起到警報的作用。當你父親回來時，肯定會第一時間發現阿姨在哪裡，所以為了我們計劃的安全實施，我只能出此下策。”
“趙一凡！”當我看到我媽的身影出現在混沌中時，我終於還是沒忍住，召喚出星座不歸刃，縱身躍起，朝著趙一凡劈出這一刀，象徵著兄弟情破碎的一刀，象徵著這麼久的感情走到盡頭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