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千風古的合體進化祕術
當我再次見到大黑時,她是和趙一凡、大雕一起出現的。
趙一凡說他開著神速去了一趟北聖宮,原來這種獸師世家對待犯人和犯獸是分開關押的。犯人一律關押在比下水道還深的地牢裡,而靈獸則關押在空牢之中——一種浮空的監牢,也許是依靠磁懸浮也許是藉著超能力,六面體牢房密不透風,牢房外都是空無,主要為了防範一些有特殊能力的靈獸越獄。
至於北聖宮老祖為什麼在地牢裡,肯定如他所說,是他自己為了大地之力而自願呆在裡面的。
趙一凡說北聖宮牢房有一個最大的bug就是從裡面越獄牢不可破,從外面開啟卻輕而易舉。
(後來,我回想時才發現一個問題:北聖宮的結界已經修復了,趙一凡的神速並不具有穿透結界的能力,他是如何進的北聖宮?當我想起這個問題時,答案已經不再重要了。)
他找到大雕和大黑時,這兩隻自愈能力超強的藏靈獸,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當即跟著趙一凡便一路返回了西聖宮。
再見到大黑和大雕時,大黑一貫的喜怒(怒去掉)不形於色,而大雕則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因為王有國不在,我跟他說了王有國被綁架之事,他的腦袋就埋得更低,兩扇失去光澤的羽翼護著頭,默不作聲地站在一個機器頂上。
“放心吧,巢城是我故鄉,我熟得很,有國就算被藏到天上我都能給你找回來,”趙一凡安慰一通大雕,隨後對我說道,“招財,你們暫時就躲在這實驗樓裡,你和大黑都需要休養,後天就是複賽,不管怎樣我們都要拼一下。”
“怎麼拼?”我癱坐在地,渾身無力,心也無力。“人不夠,靈獸也不夠,拿什麼去參賽?”
“複賽只需要三人三靈獸,你、我、雷陣雨,大黑大雕和沙皮,正好。”
“正好什麼呀?人家大獎賽的最低標準都是得學會第一形態的合體進化,雷陣雨跟小白好歹有丁點默契,跟大雕能幹什麼?湊一起搞笑嗎?”
我打心底裡就已經放棄這次比賽了,除非後天早上比賽之前能找回王有國,不然妥妥地失去參賽資格。
但是趙一凡卻顯得出奇的堅持。
他說:“我聽聞西聖宮有門祕術,可以讓非本命靈獸與人類進行暫時合體,不過戰鬥力和持續力都會大打折扣……”
聞言我驚得跳起,還有這等事?
“這是什麼祕術?這麼牛逼?那豈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變成獸師!”
“理論上說應該是這樣,不過具體如何操作只有西聖宮的人知道了。而這個人,就是千家下一任族長——千風古!”
我的天辣!原來這個大科學家這麼牛逼?我還以為他只會研究點形而上學,扯點末世言論,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實質性的發明!
“那我馬上就去找他!”我爬起身就準備出去找千風古求祕術。
趙一凡連忙攔著我:“你想死啊,萬家的人一直在這附近巡邏,你只要一冒頭,就會被逮住。”
“要不,讓大黑去?”
趙一凡望了望趴在大雕身邊閉目養神的大黑,搖了搖頭:“大黑現在跟你罪名同等。算了,還是讓沙皮去吧,反正我也不能帶著他出去跑,他就暫時跟你們在一起,今明兩天,你的目標就是讓雷忠御成為真正的獸師。”
“那你呢?”我見趙一凡要走,連忙問道,“我得去找有國啊,咱四個人來不能三個人回去。而且這大獎賽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我也不希望他錯過。當然,我更不希望他發生危險。”
趙一凡衝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自信與傲氣。以他神速全開的狀態,打不過也絕對能跑得過,完全不用我擔心。
趙一凡和沙皮同時出了實驗樓,一個邁著四條小短腿朝千風古的住所跑去,另一個則直接化為碎影,消失在樓道口。
關上大門,我抬起手,大黑便踏著我的胳膊爬到我的肩膀上。
“大雕?”我喊了聲大雕名字,他卻頭也不抬,明顯還沉浸在憂傷中。
算了,這時候我也不方便放出什麼大話來安慰他,只能寄希望於老大。
我肩託著大黑,走到一塊看似是“凳子”的正方體儀器上,坐下。千風古交代過,這裡所有的儀器,只要挨著地的都可以坐,但是不能亂碰按鈕。而天上掛著的或者懸浮的儀器,則是摸都不能摸。
我當時無意中碰到(我才不會承認是因為好奇心作祟)一個圓盤狀的好似飛碟懸浮在空中的玩意,就簡簡單單伸了個手指,那場面,比第三類接觸也壯觀啊:從指間慢慢聚集一個小漩渦,不知名的能量從四周向內聚攏,達到漩渦的承受值,便轟然爆開。當時我被炸了滿臉黑是小事,毀了千風古好幾臺儀器可是大事!為此,不得不接受好幾滴藏靈獸血的賠償。
我坐定,將大黑盤在腿上。
“有沒有被欺負呀?”
大黑搖頭。
看來跟我一樣,在牢裡醒來,沒受到什麼虐待就被救出來了。不過想到我在地牢裡發生的一切,不禁問道:“大黑,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比如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
大黑抬起頭,好奇地望著我。
我將我在地牢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她。她這時沒有電腦,不能與我交流,只能偶爾地喵喵兩聲,我也分辨不出來什麼意思。
“大黑,你說我們的複賽還有希望嗎?”
來巢城有兩件事:一,調查我媽的下落,根據武都村老神裔的指示,還得再去一次古龍湖,此事暫且擱置。二,就是為了百花公主,我們必須獲得地靈花,這是目前唯一一棵知曉存在的地靈花,雖然世間地靈花無數,可要是花時間沒頭沒腦地去尋找,怕是百花公主已經隕落在破碎的平湖花島裡了。她對我恩重如山,我必須盡一切努力。而複賽的勝出,就是獲得地靈花的最快最直接手段。
原本我、王有國、趙一凡,雷忠御湊數。三人隊伍兩隻藏靈獸,也算是很奢侈的配置,當得知王有國習得暴走形態時,我心裡很高興,複賽奪冠的機率又大了幾分。也正是興奮衝昏了頭腦,才會不跟趙一凡商量就衝到北聖宮去。導致現在,小隊伍支離破碎。
複賽,我們能不能獲勝都是其次,能不能有資格參加,才是眼下最迫切的。
大黑再一次搖頭。
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奪冠,還是不能參加。反正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意思。
坐了沒一會兒,實驗樓大門便被開啟。千風古和他的寶貝兒子還有雷胖子一齊出現在門外。
“趙一凡呢?不是他讓沙皮來找我?”千風古走進來,張望一番,沒見著趙一凡人影,疑惑地問道。
“是他讓的,不過他已經走了,他去找王有國去了。”
“有事?”千風古望向我,他又不傻,沙皮帶他過來,肯定是我們有事相求。
“那個……”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畢竟這是人家的祕術。祕術,祕密的術法,豈能那麼隨便對外相傳?
“說唄,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跟個女生一樣。”千風古沒催促,千禧倒是不耐煩催起來了。
“古哥,我們現在的情況您也看到了。王有國下落不明,只有我和趙一凡能合體進化,補位的雷陣雨屁都不懂……”
雷胖子聽到我說他,趕忙插嘴:“誰說我屁都不懂,剛剛玩街霸,我連贏千禧十六局!”
我狠狠瞪他一眼,他嚇得捂住嘴巴。“大賽的規則,我們現在是不符合參賽標準的。不過,我聽說您有一門祕術,可以讓非本命靈獸與獸師進行暫時合體……”
話沒說完,千風古便打斷,神色警惕,語氣生冷地質問道:“劉語希,這祕術你是從哪聽到的?”
而千禧則直接扔出懷裡的泰迪熊娃娃,化身巨大的擎天碎地熊,擺出戰鬥狀態,場面一時間劍拔弩張。
我被他們的反應嚇了一跳:“怎麼了?話說得好好的,這是鬧哪樣?”
“先回答問題!”千風古一改往日的和煦科學家風範,渾身氣勢飆升,眼鏡上寒芒頻閃。這時,我才意識到,人家是一個世家的繼任族長,下一任的西聖宮宮主大人。
“老大告訴我的。”我這可不叫出賣,只是覺得這不需要隱瞞,畢竟我們有求於人,坦誠相待才能獲得對方的真心相助。
“趙一凡?”千風古眉頭一皺,思索半天未果,不得已問道,“他從何得知我西聖宮有此門祕術?這是連其他四聖宮都不知道的祕法,是西聖宮生存之根本,絕對的禁忌!”
我知道這是祕術,可沒想過機密等級如此之高,生存之根本,這就等於是烈風王家的靈寶丹煉製說明書。洩露,就等於毀掉千年的根基。
這一下,我嚇得哪敢再提求助,連聲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這祕術如此重要。是我唐突了,求原諒。”
“你這老大什麼人?在我的資料裡他只是一個散修獸師……”
他的意思是趙一凡一介散修,不應該知曉這麼機密的事情。看來,他是不知道趙一凡的神裔身份。我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巡察司和神裔的存在?轉念一想,我覺得繼續坦誠下去。
他作為繼任族長,千家的高層,肯定是知曉巡察司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趙一凡恰巧是神裔罷了。
“老大他曾經是巢城的巡察使。”
“暗勢力……”千風古聽完,先是眉頭微皺陷入思索,隨後舒展開,彷彿想明白了什麼事,“若真是如此,倒也不奇怪。神嘛,可以理解。”
能理解就最好不過了。神裔裡面什麼稀奇古怪的能力都有,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探查點你們的小祕密還不是小菜一碟。不過我可不能借機嘲諷,那是作死,只能點頭哈腰,態度誠懇地說:“謝謝。”
“我可以幫你們。不過既然合作物件是神裔,那麼代價就不只是幾滴藏靈血液這麼簡單了。”千風古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奸商宰客的陰笑。
教第二形態是交易,打碎你儀器要交易,現在幫個忙又交易!你不是科學家嗎?什麼時候開始經商了!動不動就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