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人形搜尋引擎
黑，無盡的黑，深邃的黑，要不是屁股下面的冰涼石凳還在，我都以為自己無意中又陷進了古龍湖底巨龍的意識空間。
趙一凡不再說話，彷彿在等待什麼。我也只能靜坐著等。
黑暗中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個小時，也許幾分鐘。
正當我神遊在早晨初賽的回憶裡，刷的一道光芒閃過，轉瞬即逝，我還以為我眼花呢，接著山洞裡便出現了一道有一道的暗淡光線，藉著光線微弱的光芒，能看到康爺爺捧著地靈石，閉眼端坐在石凳上。
無數道光線毫無規律地出現，有的從洞壁發出連結地面，有的從地面射出直通洞頂。沒一會兒，整個山洞就佈滿了光線，像極了電影裡保護珍寶的紅外線防盜系統。
康爺爺換成一手託著地靈石，一手抬起，閉著眼準確地用食指勾住一根光線，輕輕一彈，“嗡”，震盪聲在山洞裡迴響不絕。
而隨著震盪聲的響起，周圍的空間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很奇妙，感覺有些詭異、神奇的能量從外面鑽了進來，卻又看不見摸不著。當康爺爺用手彈動其餘的光線時，這種感覺變得更加強烈，強烈到讓我覺得有種力量擦身而過，卷得我的身體都有些朝康爺爺方向傾倒。
康爺爺此時好像變成了黑洞，許多不知名的宇宙能量正朝著他洶湧奔去，但他一直巍然不動。
這種未知的神祕感覺讓我心裡產生濃濃的不安與恐懼，一時沒忍住就佔用了兩分鐘牛頭馬面的時間。
可當在腦海裡面開始詢問，我就後悔了，問這倆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這麼難以描述的問題，有點自取其辱的味道啊。王朝馬漢兩傢伙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最後以“肯定是這神裔的獨有技能形式”敷衍了事。
呸，就知道你們倆除了打架一無是處。
後來還是趙一凡替我解惑。他告訴我世界上能力除了肉體能力，元素能力，還有許多未知而又神奇的力量存在，康爺爺的天賦能力就是其中一種，他可以透過觸控一件物體，而觸發超越次元的感應，每一根感應線都代表物體與其他物體或事件之間的聯絡。
“說白了，不就是人形搜尋引擎嘛。搜尋物體就是關鍵詞，感應線就是開始搜尋後出來的相關結果。”這是後來王有國給出的最貼合我認知的點評。
小半天，康爺爺將身邊的光線挨個彈了一遍後，起身走近遠處的光線，依然是伸出食指。之前彈光線就跟彈麻繩一樣，彈一下“嗡”一聲，而這次卻像是彈到了鋼索，一陣金鐵碰撞聲後，康爺爺的手指竟然被光線給彈開，而光線則一點動靜都沒發生。
康爺爺暗自咦了一聲，重新上手，依然彈不動，索性放棄換下一條。接下來，每根感應線都如鐵打的柱子亂七八糟插在山洞裡，康爺爺的身體穿過去它就是普通的光線，用食指去觸碰便瞬間化為鋼筋，任憑康爺爺使多大氣力都紋絲不動。
我們幾人除了趙一凡靜坐不動外，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線。可笑的是，光線對我們來說，就真的只是一條發著微弱光芒的光線。
康爺爺碰了無數次壁之後，長嘆一聲，一揮手，光線頓時消失殆盡。
黑暗中，聽到火柴與火柴盒的摩擦聲。一朵悠悠晃動的火焰生出，點亮了石桌上的蠟燭。
趙一凡這時才問道：“康爺爺，查到什麼了嗎？”
康爺爺先是微不可查地朝著趙一凡搖了搖頭，隨後才對我們說：“前陣子地靈石事件將霸都鬧得沸沸揚揚，老頭子也聽聞不少，今天才知道這傢伙玄奧至極啊，老頭子幾十年來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之後，康爺爺只跟我們說了這地靈石是一把鑰匙，至於是開啟什麼祕密或者珍寶，那就不得而知了。
感情鬧了半天，啥都沒鬧明白啊。
“那康爺爺，我媽呢？透過地靈石一點都查不到我媽的線索嗎？她可算是地靈石事件的受害人啊！”
康爺爺沉思了一會，才說：“你母親的事與地靈石只有一條感應線，那線給我的畫面是古龍湖，至於古龍湖與你母親有什麼關聯就得靠你自己去查探了，恕老頭子無能為力。”
古龍湖？康爺爺這話說得我心裡一驚，莫不是我媽被殺害了拋屍湖底吧？想到這，我眼裡就不爭氣地嘩嘩流。
“招財，你瞎想什麼呢？”趙一凡拍了我一下，安慰說：“對方肯定是想借阿姨來獲取什麼，地靈石的祕密一日不解，阿姨就沒有危險，不要擔心了。”
我抹了把眼淚，抽噎著回他：“但願如此吧。”
不管怎麼說，有一條線索指向古龍湖，我們就必須得再去一趟看看。反正古龍湖水域不算大，我們弟兄幾個耗點時間還是可以查個遍的。
接下來，趙一凡讓我們帶著靈獸先行離開，他在後面繳下費用，順便再問點和他初戀有關的事情。
雖然我胸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不過這畢竟涉及他悲傷的回憶，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王有國還有雷忠御在山洞外的荒草叢裡無所事事，忽然看見跟小白鬧在一起的沙皮，不禁問道：“沙皮，老大問你前主人的事，咋不帶上你？不然他會用什麼去搜索呢？”
疑問在心頭一閃，便給王有國擦滅了。他賤笑著說：“初戀哎，你這戀愛白痴是不會懂的啦。凡哥跟那女孩肯定有什麼定情信物啊！”
“但是話說回來，那女孩都去世這麼久了，現在有什麼好問的？要問的話應該多年前就問過了吧？”
“管這麼多幹啥，也許是他今天跟我們說完，一時回憶到某些想不通的事情求開導，這也是很正常的嘛。”
話是如此，我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等了不到五分鐘，趙一凡就從洞裡出來。而當他踏出山洞之後，那荒草覆蓋的洞門又緩緩合上。我覺得除了趙一凡，沒有任何人能看出這底下還有個深洞，洞裡有個人形搜尋引擎。
“凡哥，問出點什麼沒？”
王有國上前摟著趙一凡的肩膀問道，老大面無表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高興也就微微笑，悲傷多是面無表情，極少數情況才會和我們一起鬨堂大笑。
見他不高興，我們也不再追問，動身下山。
一言不發地走在村裡的小路上，過往的村民時不時地對我們行注目禮，畢竟四個人帶四個寵物還是很稀奇的。
這回沒有再進趙一凡的老宅子，而是直接上了大路。
趙一凡似乎平定好心情，重新露出微笑，出聲打破沉默：“這次也不虧了，康爺爺碰釘子了沒好意思收費，我們知道一條線索，還不要錢，很划得來了。要知道，以前巡察司每來找他一次，那代價可比百花井的門票貴十倍有餘。”
“哎我說，這老頭子一個人躲在這深洞裡還要錢幹什麼？”王有國離開山洞，言語上就沒有洞裡那麼禮貌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是在我離開巢城之後才搬到這的，以前在另外一個山洞，不過那座山據說因為修路被挖通了。而武都村這山，百年內都不會修路修道這。”
見趙一凡心情恢復，我也問出我的疑問：“老大，那康爺爺身後那個門是什麼啊？你以前有沒有進去過？”
趙一凡搖搖頭：“康爺爺的每個山洞都有這麼一扇門，誰都沒進去過，不管是誰，見他都是在洞口的石凳上。”
“嘿嘿，這我知道，”王有國湊過來，悄悄說道：“我敢打賭，門後肯定是個金庫，這老頭子沒準是個守財奴，掙的錢挖個洞藏起來，自己守在門口，等人走了就進去數錢玩。”
“哈哈，沒準有國說的對，我的確聽說過他託人兌換過金條銀條之類的貴金屬。”
咿，這孤寡老人還真神奇。
不過金庫啥的對我沒什麼吸引力，現在首要任務是複賽中贏奪地靈花，然後去將古龍湖翻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