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毀壞的結界被修好了？
古龍湖。
身後的濱湖大道上車來車往，偶爾有三倆個騎行愛好者跨著單車風風火火地駛過去，路過我們身後的王有國的紅色跑車時還忍不住發出幾聲嘹亮的口哨。古龍湖早已解封，湖面遠處有帆影重重，近處灣著幾艘小漁船，上面無人，估計是附近漁村的回家休息吃飯去了。
此時時值正午，驕陽似火，湖面蒸騰的熱氣讓天盡頭的水平線變成了波浪線。
我們兄弟三人在湖岸邊站著。
“我說招財，咱不能這麼傻站吧？這地兒連個陰涼都沒有。”王有國舉目四望，方圓多少米都沒一棵兩米以上的樹，沒一塊能容人的樹蔭。
“物是人非是不是？”趙一凡原本正要將就著坐在湖邊的石塊上，可是剛坐下就站起來，不著痕跡地拍了拍屁股，繼續說道，“我還真沒想到你師傅有這麼悲劇的身世……”
“那肯定的啊，哪個大人物的身世簡單了？”王有國見趙一凡準備坐地上，便跟著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隨後“嗷”一嗓子蹦了起來，“臥槽！這石頭是鐵板燒嗎？燙死我了！”
看著二哥的糗樣，我嘿嘿笑出聲，笑著笑著卻又悲傷起來。
許多天過去了，師傅的音容相貌彷彿還在眼前。雖然他按部就班照著自己的命運軌跡走到盡頭，雖然凶手天靈火被熄滅了，神裔都被趕出霸都了，但我還是很憂傷。這種憂傷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祛除的，只能留給時間慢慢消磨。
我嘆了口氣，看著遠方。
“都過去了，妖死也不能復生嘛。我現在給自己定了兩個目標，一個遠的一個近的。”
兩人都睜大眼睛等我細說。
“我要這世界再也不能隨意忽視任何一個堅定的執念，再也不能因為部分人的私利而不顧他人，驅趕一位老人離開他生活無數年的家，這種事情再也不要發生了！”
“你這目標相當遠大啊，無限接近不可能。”
“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我望著趙一凡，沒有介意他的不相信，這話我也就是說說，我自己也不相信。
可是，人呀，總是要朝著一個別人認為不可能的方向去努力奔跑，才能由最初的被側目鄙視變為被仰望。
“招財，我是支援你的。所有理想歸根結底就一個字，幹！等你變成無與倫比的牛逼人物，你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改變世界，何況這世界裡一點點小小的規矩？”王有國突然一巴掌差點將我拍進湖裡，“好了，遠的說完了，說說近的。”
“近的還用說嗎？當然是去找我媽啊！”我回他一個白眼，虧他還是我兄弟呢。
“對哦！”王有國拍了下腦門恍然大悟的樣子，“不說我還差點忘了，話說招財你也心大啊，阿姨失蹤這麼久都沒見你著急呢？天天就知道跟雨桐仙子纏綿悱惻……”
“纏綿你大爺，”我回他一拳，卻被他躲開，只得放棄，一臉無奈地說，“我能怎麼辦？勢單力薄又沒有訊息來源，現在跟巡察司徹底決裂，只知道我媽的失蹤與反神裔有關，其餘一無所知。”
“這事急不來，”趙一凡安慰道，“反神裔姐弟生於巢城，那裡也許可以找到他們的蹤跡，多少都能發現點線索。”
“所以啊，我才會答應參加獸師聯盟大獎賽，不只是為了還百花公主的人情，也是為了努力救回我媽。”
王有國過來摟住我的肩膀說：“哎你要真說為了百花公主參加這破比賽，我還勉勉強強，但既然為了咱媽，那可是刀山火海，義不容辭！對吧，老大！”
“對！”趙一凡給予一個極其肯定答覆，“好了，咱三兄弟首次組隊出征，要是初賽就被淘汰那太丟臉了！所以，趁著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得進行魔鬼特訓！”
“準備怎麼訓？我可跟你說，我身子虛，高強度訓練搞不來的。”
“就因為你現在虛，所以你才是最需要訓練的！”
“啊！你們要幹什麼！我告訴你們……”王有國還要說什麼，卻只剩下沉入水中的咕嚕聲。
我和趙一凡一人一腳直接將王有國踹進水中。隨後相視一笑，也跳進去。
我讓滄海月明珠給二人套上太空服一樣的氣泡頭盔，他們倆一正一反地朝湖底墜落。
當我見著湖底泛出微弱的紅光時，轉頭找他們說話，他們二人卻失去了蹤影。
“咦？他倆也不胖啊，怎麼下沉的速度怎麼這麼慢？”我心帶疑問，讓月明珠帶著我往上浮。
剛才沒感覺，這次明顯感到一層結界的薄膜感。
恩？！我明明記得這湖底結界在十八師傅與天靈火交戰時被毀壞了，怎麼現在又癒合了？這結界這麼高階，還帶自我恢復功能？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一時也想不清楚，先找到大哥二哥再說。
等我整個身體穿過湖底結界之後，才見到大哥二哥頭戴氣泡像宇航員登月球一樣，輕飄飄地在湖底左蹦右跳。腳下對我來說是一層薄膜結界，對他們來說則是泥沙湖底。
“招財，這怎麼回事？”趙一凡用腳尖戳著泥沙，將湖水都攪渾濁了。
我攤手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明明記得這結界被打破了，誰知道怎麼就修好了？”
“哎你們說，這結界是自己癒合的還是人為修好的？”王有國蹲下身，像個考古學家一樣，在泥沙中翻翻找找，“要是自己癒合，這結界就太牛比了。要是被人為修好，那那個人也太牛比了。反正都比我們牛比……”
“這下可難辦了……”
本來我的計劃是帶著大哥二哥，一起踏上紅光字元層。就算大黑明令禁止我學龍語第三聲，可是第一聲、第二聲無關緊要嘛。如果趙一凡王有國他們倆能學到一聲或者兩聲龍語，那對於自身實力還是很有幫助的。何況，龍語第二聲的走法我記得十分清晰，如果能穿過結界，我有極大的自信能讓二人都學會第二聲。
可現在不能踩字元層，那咱們不是白來了嗎？
“現在怎麼辦？”我向趙一凡求助。
“既來之則安之，也許如你師傅所說，史上一切都是緣分，我和有國沒這個緣分，也強求不了。”
趙一凡神色不變，王有國倒是毫不掩飾眼中的失落。畢竟老大作為神裔自身實力強勁，而有國不合體變身的狀態，就是一塊移動的廢柴。我當時提出這個想法時，王有國是最迫切的一個，立馬開著自己的小跑車帶著我和老大火急火燎地就來到古龍湖。
“別愁眉苦臉了，捷徑走不了，苦修還是可以的。”趙一凡伸手感受著湖底的水流，“有月明珠的相助，在這湖底苦修比岸上可算是事半功倍。”
“真的？”垂頭喪氣的王有國聞言眼中再放神采，急切地拽著趙一凡的胳膊問道，“怎麼苦修？老大你快說啊？”
“二哥，你好歹也是一中的高材生，有點腦子好不好？”我忍不住吐槽他，“水底阻力這麼大，你的一拳一腳都比岸上要付出更多的力量。這就等於是負重訓練，而負重訓練都是針對部分肌肉，水下的訓練則是針對全身，全身每一塊能接觸到水的部位。”
“天啦！我最討厭苦修了！”王有國眼珠的光芒如燭火般被水澆滅。
趙一凡還是那句話。
“既來之則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