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車到山前必有攔路搶劫
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掏出我的大寶劍,劍刃劈砍,劍尖刺,都沒有任何反應連個屁都不放。我又摸黑找著依靠著字牆癱坐在地的王有國,從他身後的翅膀上拽出金翎劍,再次劈、砍、刺,還是沒效果。按說王有國的金翎劍連空間都能劃破,怎麼可能連個漢字都劃不開?
“物理攻擊不湊效,那就看看我的魔法攻擊了。”
我自言自語著,雙手握著金翎劍的劍柄,左右手掌一個前推一個後拉,開始鑽木取火!
搓了半天,連個火星子都見不著丁點。
“招財,你不能因為困字有個木字,就覺得他是木頭做的吧?你名字裡還有個傻字,你也不傻啊。”
“你名字裡還有個賤字呢。”
我隨口回噴一句,將劍扔在一邊。
“破爛玩意,連個修正液都不如。”
修正液什麼字都能擦,堂堂的管制刀具卻拿個“困”字都沒辦法。
“金翎劍的鋒利要靠技能發動的。不是我吹,要不是我現在是渾身無力,破開這困境還不是小菜一碟。”
“您老就省省吧,照你老化那速度,這會兒應該是半隻腳踏進棺材板了吧。”
“恩,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
這個“困境”裡,雖然漆黑倒也寬敞,我的四米長大寶劍還能筆直地倒插在地,我坐在劍的護手上,發著呆。黑暗裡時間毫無意義,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一陣晃動,隨即有瞬間的失重感,好像整個“困境”被人拋向空中。“嘭”一聲又摔落在地。我摔了個狗吃屎,星座不歸刃因為晃動倒下還壓在我身上,小身板差點給沉重的劍身壓扁了。
“二哥,你怎麼樣?沒事吧?”黑暗裡我看不見王有國在哪個角落,隨便朝著一個方向問道。
“還活著,咳咳。”身後傳來他的回答。
我收起星座不歸刃,趴在地上慢慢向聲音來源爬過去。從剛剛那下摔落之後,整個“困境”一直處於顛簸狀態,大丈夫能屈能趴,我還是趴在地上安全一些。
終於,摸著王有國的腿了,像上摸索。
“哦~放開我的蛋,不要因為黑夜就能搞基好嗎?我可是有主的。”
“呸,”我趕緊將手拿開,“你的妖王主人呢?怎麼不見她來救你?”
“她又沒給我繫結GPS定位追蹤,哪能隨時隨地知道我什麼情況。”
這話又戳到我的痛處了。天殺的巡察司,白瞎了我跟你們混了那麼久,說翻臉就照死裡翻臉。一直以來對我都是謊言,巡察儀也就只是監視我的儀器。遇到點危險從來都沒及時來幫過忙,我就應該知道他們對我不是真心的,只是利用我而已。偶爾的關切都是虛情假意!
這裡,你們可能會說,杏花公園對上棋武士那一役,不是巡察司出面救的你們嗎?喂,問這句話你肯定沒有仔細看和平界法道大會那幾個章節。我想就是因為杏花公園那次強勢出面威逼,再加上白家打造棋座的利誘,他們才能拉攏棋武士,下一盤大棋,驅逐了金家這種有損安定和平的不良分子。現在想來,該不會鼓山寺的天靈火都是巡察司偷來送給金家,以金家的野心定會按耐不住想要一統天下,卻被機關算盡,到頭來免不得一場家破人亡。雖然金家是被三大家族的捍衛者擺平,但是其中白家是巡察司的傀儡,棋武士又被白家收買,總的來說,所有的一切都在巡察司的算計之中。
如此想來,世事如棋,無論哪一步我都是被利用的存在。突然有些可憐冥沙金家了,那父子倆若不是得到天靈火,製造了威力強大的腐屍獸,怎會產生一統霸都的異想,以大家族的身份作威作福就夠他們爽的了。可惜啊可惜。
“二哥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我跟王有國擠靠在一起,問道。
“涼拌,這個困境不止吸收光明,還沒有訊號,我想打個電話求救都不行。只能老老實實等著了。”
“我就怕你這老骨頭等不起哦。”
“哎喲,你扶我起來試試。”這句話的梗來自於一個葷段子,只是我這時候已經不想笑了。還好,我也不是很想哭,又不是第一次面臨危機,死亡都差點經歷了,這點困境還嚇不著我。
“哎你說這個顛簸感,我們是不是被裝在大貨車上?這是去哪裡呢?會不會送到董鋪水庫沉屍吧?”
“鬼知道啊,你別跟我說話了,我好累。”王有國說話的語調明顯變小了,有氣無力,“你說這是什麼神裔啊,技能太詭異了,我本來想硬抗幾招試試手感,誰料他會吸人生氣,雖然不痛不癢,但是這種眨眨眼就蒼老的感覺真是讓人……讓人……”
“讓人怎麼樣?恩?”
王有國話說一半忽然停了。我喊了幾聲他都沒回應,我摸到他的肩膀,摸到他的腦袋正歪搭在肩膀上,再摸摸鼻息,跟我之前摸大黑一樣,出氣多進氣少,這特麼怕是要掛了?
喂喂喂,你可不是藏靈獸,你靠你這衰老的身軀應該恢復不了吧。
“二哥,你還未成年呢!就這麼壽終正寢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我正要哭鼻子抹眼淚,那邊悠悠地傳來一句。
“能不能別晃我,我就是話說多了累著了歇會兒。”
臥槽尼瑪,嚇死老子了。老年人是不是都喜歡這樣說話說一半休息一會再說下句的?
“剛說到哪兒?對哦,那蒼老的感覺真讓我想跟羅羅白頭偕老頤養天年……”
“得了吧,你已經白頭了,人家還是個十來歲的小蘿莉呢。”
“嗚嗚嗚”王有國忽然就放聲哭了出來,這一出真讓人措手不及。
“羅羅,我不能陪你白頭到老了,你可不能太早就揹著我去跟了別人啊……嗚嗚嗚……”
“轟!”
隱約從外面傳來一聲轟鳴,隨即顛簸感消失。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反正沒多久,因為王有國的哭聲都還沒停止。
隱約中聽到有個聲音離我們越來越近,喊著:“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最後,感覺就貼著困境的牆壁在對我們說:“財哥,我來救你了!”
這?竟然是雷忠御那個胖子的聲音?
“雷陣雨?是你嗎?”我趕緊站起來趴在牆上,衝著牆壁喊道。
“不用懷疑,就是大爺我。你們往後站站,我要使出我的開山斧來救你們了!呀——”
聞言,我趕緊拉著王有國朝身後拖去。
“呀——”雷忠御的聲音持續著。
呲……呲……空中傳來奇怪的聲響,好似冰雪初融,從我們的面前出現一個亮點,慢慢擴大,像是一個視窗,短暫的刺目之後,我就看到一根水柱正在衝擊著我們面前的困境牆壁,奇妙的是水柱接觸到困境牆壁,便四散開來,依附在牆壁上,慢慢將牆壁給吞噬掉,那個視窗越來越大。而雷忠御正抱著他的靈獸小白在一邊手舞足蹈地喊著“呀——”
終於,小視窗變成了二米乘二米的大洞,我拖著王有國從洞口走了出去。
見我們出來,雷忠御立馬停止跳大神,雙手捏著小白做氣沉丹田狀,冒出一句:“打完收工,不用太感謝我。”
“謝你個頭,裝模作樣個啥,我都看到你在那邊張牙舞爪鬼叫鬼叫了。”
吐槽歸吐槽,我還是頭一次覺得雷忠御那個肉嘟嘟的臉蛋如此可愛,也許是黑暗裡呆久了影響了我的審美吧。
想來雷陣雨除了有個嬰幼兒妖獸,基本就是個凡人,而且還是個虛胖的凡人,不可能有本事破了神裔女孩的困境,更不可能在他們眼皮底下破掉這個困境。難道那一對牛逼哄哄的神裔男女去找小旅店了?
我轉頭四顧,終於發現了那對神裔男女的身影,劍拔弩張的樣子,他們對面的空中是一團扭曲的水幕,其中有一個人影。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