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決鬥開始!妖王VS妖王
“光妖老頭子!你的救命恩人在這裡呢!”
烏天畫羅舞著釣魚竿,在空中扔了晃了三圈,同樣的話也喊了三遍。
“妖王大人……我說……是不是光妖王不在這裡啊……求求你……放過好嗎……”我感覺到自己的聲音發出來之後隨著我被魚線釣著轉圈而忽遠忽近。
“光妖老頭子!今天你要是不出現,人家可要生吞了你這恩人哦!”
烏天畫羅的話重點在“恩人”,而我聽來重點則是“生吞”!你好歹也是個有知識有文化的妖王,就不能吃點熟食嗎?不對!啊!為什麼要生吞我?說好的我是來幫忙只是做誘餌的好嗎?你不能殘殺無辜可憐天真純潔的誘餌啊!
“啊啊啊!光妖王!你答應好的報恩呢!再不出來我就要死了!你這個大騙子!”
聽到烏天畫羅說要吃我,我也不管什麼顏面問題,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因為這蘿莉妖王喜怒無常,她說生吞我可是真的能幹出來的!直到現在每每想到植物園火烏吃人的場景,都是心悸不已。如今,二哥溺水昏迷還未醒,老大也肯定不會是妖王的對手,咱三現在就是烏天畫羅甕中的鱉、籠內的鳥、碗裡的菜。只能寄希望於有恩必報的光妖王了。
這時,周遭的空氣忽然變得粘稠起來,原本摸不著看不見的空氣變成像漿糊一樣的存在,一道刺目強光從我頭頂射下,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只覺得光芒像是水柱一樣從身上淋下來,等我睜開眼的時候,已經站在地上,纏繞在身上的魚線魚鉤都消失不見。
“嘿嘿,老頭子!當今像你這般恪守承諾的妖可真是不多見呢!”烏天畫羅嬌笑一聲,揮著好幾個身長的魚竿躍至半空,在一片叮噹亂響中,魚鉤划著滲人的紅芒朝著光妖王刺去。
被逼現身的光妖王,外形和之前見過的光妖一般無二,光禿禿一隻金色肉球,藍眸金瞳的獨眼,只是體型大了幾分,雙翅展開約有五六米。雖然身形巨大,不過在空中卻是靈活無比,如魚得水,自由飛翔。雙翅一合,身形後退,躲過烏天畫羅的紅芒魚鉤。
“老妖婆!近千年你都保持這個女童模樣,不覺得羞恥嗎?”光妖王的原形沒有嘴巴,說出來的話飄在空中,像是有人在說腹語。
“要你管!糟老頭子!藏了這麼久都沒有恢復靈體,看來你今天死定了!”
靈體,就是人形。烏天畫羅的原形是火烏,她現在的蘿莉形態則是她的靈體。妖族肉身強大,對上人類以一敵多不在話下,但是古往今來,種族大戰不計其數,人類弱小的身板卻一直能與妖族抗衡,靠的是什麼?人類的優勢是生下來就是靈體形態,修煉能力法術比妖族簡單的不是一星半點。當然這種先天靈體也是一柄雙刃劍,修煉簡單導致很多人急於求成,用藥物外力催化自身能力,二十年內達到守護者水平都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基礎遠沒有妖族紮實,所以往往同級別的人類需要數人才能抗衡一隻同級妖族。
“罷了,吾早就料到你會利用這個人類來要挾我,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光妖王靜在空中,獨眼閉上,圓球狀的腦袋上沒有五官,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大義凜然視死如歸,“老朽復活也是機緣,如今還得跌在這機緣上。哈哈哈,真是天要亡吾光之一族!”
如果,光妖王沒有傳說中的有恩必報這種高尚品德,完全可以藏匿身形待到恢復巔峰時與烏天畫羅一決雌雄。偏偏我這於他有救命之恩的人類,被烏天畫羅脅迫來引誘光妖王現身。這等千年老妖怪不可能看不出來我只是個誘餌,為了那種在我看來有些可笑的品德問題,將未痊癒的自己暴露在死對頭面前,真的很傻很天真。
“光妖王,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落地後,我一溜煙跑到趙一凡身邊,不過心中有愧還是衝空中的光妖王道了個歉,雖然道歉並沒有什麼卵用。
“不必多言,你有恩在先,吾自當報答。光妖一族從來不欠這天下,哪怕一絲人情!”
此刻的光妖王就像是個墨守成規的老學究,如果不是身為妖族,肯定會是個五講四美的大好人。
“來吧,老朽當年面對三妖四家,不過一死,又有何懼!讓我看看當今羽翼類的妖王能耐可有長進!”
光妖王先發制人,雙翅劍羽囂張,在腦袋上方翅尖相對,圈成了一個圓,從底下看去像是一隻金戒指。只見那獨眼猛得張開,從藍眸金瞳中射出一道水桶粗細的金光,直指烏天畫羅所站之地。
烏天畫羅見金光來勢凶猛卻也毫不慌亂,將手中魚竿往地上一杵,藉著彎曲的魚竿復原時的彈力跳到空中,輕描淡寫地躲過一擊。隨即一揮手,那魚鉤拖著魚線再次纏向光妖王。後者似乎很是忌諱這魚鉤,不停地躲閃,豈料魚鉤如影隨形,它的體積比之光妖王要小得可憐,光妖王這麼大的目標倒是便宜了這魚鉤。
光妖王雖然未恢復鼎盛時期的能力,卻也不會差烏天畫羅太多。此時看似烏天畫羅單方面追擊光妖王,不過雙方都知道,戰鬥還未正式開始,現在不過是熱身運動。變身狀態下的我和趙一凡,沙皮、大雕以及昏迷中的王有國遠遠地躲在一個建築物後面,見蟋蟀精小蟲低著頭快步躲到我們身邊,我疑惑道:“喂,妖精!你不去幫你家主人,你跑來我們這邊幹什麼?不要以為我們打不過你!要不是看在你主人面子上,我早就削你了!”
“哦,奴家好怕怕哦。”小蟲拍拍胸口作出一副“嚇死人家了”的樣子,隨即攤攤手,解釋起來,“妖王與妖王之間的戰鬥,並不是我等能夠參與的,上去也是送死,不如老老實實在下面觀摩,沒準能學個一招半式呢。”
光妖王的每束金光射在地面上都會鑿出一個看不見底的深坑,甚至射在湖面上,都會行成一個真空的光洞,裡面的湖水被金光化為虛無,片刻之後,湖水才會重新填滿光洞,水面恢復如初。
而烏天畫羅那怪異魚竿上的鈴鐺,從一開始雜亂無章地亂響,漸漸地開始有節奏起來。音樂就是有節奏的悅耳聲響,一點都沒錯,鈴鐺們的聲音越來越美妙、越來越動聽,好像是天宮演奏的仙樂,我彷彿看到空中一大波仙女排成排揮著雲袖在起舞,那舞姿曼妙妙不可言。
“仙女姐姐。”我流著口水,伸手想拉住從我頭頂上飛過去的仙女裙腳。
“招財!”趙一凡一聲冷喝將我從幻境中喚醒,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快走到兩個妖王戰鬥的區域裡,此時我已經抬起腳,落腳處便是光妖王制造的大坑。嚇得我趕緊跑回原處,呆在趙一凡身後使勁揉了揉臉,試圖使自己清醒一點。
“能力者世界,很多幻境催眠都是靠的聲音或者話語,以後遇到奇怪的話或者聲音時,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要注意力集中,催眠術是無效的。”
“嘻嘻,傻瓜。”小蟲見趙一凡給我普及能力者基礎知識,在旁邊譏笑不已,“放心吧,這鈴音不過是催眠曲,方圓數十里的凡人此時都會陷入沉睡。不然的話,大批凡人出現也是件麻煩的事情。”
輕緩悅耳的鈴音過後,烏天畫羅長吁一口氣:“好了,現在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啦!”
烏天畫羅小手一抖,微小的動力傳到魚竿頂端時已經變成大幅度的搖晃。這種力的傳遞性在物理學上叫什麼來著?好吧,不管這些細節。魚竿牽扯著魚線,魚線隨著魚竿的晃動急速在空中盤旋繞著圈,而且魚線越來越長,繞出來的線圈越來越大!竟有鋪天蓋地之勢!整個科學島的上空都被一圈一圈的泛著紅芒的魚線所覆蓋,我看了兩眼趕緊低下頭,那無窮無盡的圓圈太暈眩了,再多看一眼我肯定會暈過去。
趙一凡這神裔,與小蟲那蟋蟀精卻是不在意魚線帶來的暈眩感,緊張地注視著戰事。我垂著眼皮,努力控制著眼睛觀察到光妖王的動作,還不至於看到上方密集的圓圈。
“看招,千絲螺旋繞繞繞!”
烏天畫羅雙手按住魚竿向下一壓,隨之牽扯整個魚線圈從空中向下蓋來。像一隻大網,光妖王則是網裡的小魚兒。
“老把戲!”
光妖王不屑地哼了一聲,這傢伙沒有鼻子,不知道“哼”是從哪裡發出來的,真是奇妙。他一直在躲閃魚鉤的同時伺機用光柱反擊,這次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魚線圈竟然不再躲避,而是雙翅一轉,以肉球身體為中心,變成了一個快速旋轉的陀螺!未等烏天畫羅的線圈落下,光妖王毅然向上衝去。
急速旋轉的雙翅像是切割機的刀片,切在魚線圈上發出一陣金石碰響,火花四濺!不知真相的群眾還以為是誰大半夜的用一隻巨大的切割機在這裡鋸鋼材呢。
戰鬥陀螺的能力果然非同小可,迸射的火星中,金色小鈴鐺下雨一般從空中簌簌落下。他竟然割破了魚線圈,旋轉著來到驚愕不已的烏天畫羅身前。旋轉的金色虛影中,寒光乍現,翅尖如利刃一般,划向烏天畫羅稚嫩的面龐!
“烏畫羅!你沒想到吧!吾光一族的羽翼鋒利度乃是自動成長,不需要修煉。雖然這麼多年吾神識迷失,但是這副軀體卻一直在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