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好幾鍋龍井蝦仁!
“一(三)班劉語希英語考試作弊,情形惡劣,成績做0分處理,並記大過一次,特此通報。希望同學們遵守考場規則,誠實、守信……”
在大廣播不間斷的通報批評轟炸中,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場物理考試開始十五分鐘後,因為考試開始之後十五分鐘內不允許提前交卷。我在試卷上隨便亂塗亂畫將有空的地方都寫滿,選擇題秉承著“三短一長選最長,三長一短選最多,不長不短就選C”的世紀真理,將所有答題處都寫上了C,隨即匆匆交卷離開考場。
上午考兩門考試結束,雖然我不需要準備下午的考試,但是也沒有事情可以做,只能帶著大黑在校外遊蕩。
炎烈的夏日,時至晌午,街上除了從鄉下開著拖拉機進城販賣西瓜的小販,鬼都看不見一個。
“嘿,同學,要不要來個西瓜嚐嚐?”
路過一個西瓜車前,一箇中年攤販趕緊不分物件地兜售。
“老闆,你這西瓜多少錢一斤?”
看著滿車的西瓜,我忽然覺得口渴,抱起一顆西瓜拍了拍,聲音沉悶才是熟透了的,清脆的那都是半生不熟。接著看瓜屁股,便是開花的那一端,具體稱謂是什麼我不清楚,只是由於我常年混跡菜市場,那裡的大爺大媽們教我一招,西瓜屁股上有個圓圈,那圓圈越小西瓜越甜。
我挑出一顆各方面都覺得不錯的西瓜,遞給老闆。
老闆伸手接過西瓜,我頓時覺得不對勁。瓜農常年勞作的手應該是佈滿老繭的,而面前這瓜農雖然衣著樸素,頭上蓋著一隻草帽,面容黝黑滄桑卻又普通無比,一看便覺得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但是這雙手卻是一個老繭都沒有,雖然顏色黝黑,但是能看出面板水嫩無比,隱隱竟然有道水光流動。
此人有異常,我先按兵不動,看他有何花招。此時,大黑在我腳邊蹭著褲腿,我自然有恃無恐。
“正宗自嘎(家)田裡新(種)的瓜,8毛一斤,不甜不要錢,”這瓜農操著流利的本地方言,接過瓜,將其放在電子稱上。
“十三斤,十斤八塊,三八二十四,石塊零四毛,算你十塊整好了。”他自顧自地做起乘法算式,然後拿出一個黑色塑膠袋將西瓜裝起來遞給我。
“老闆我沒錢,拿這破手頭抵押怎麼樣?”我嘿嘿一笑,沒有接過他遞來的瓜,反而是從身後書包裡摸出地靈石。這靈石上次被我扔在漆黑的和平界,戰後我都沒想起來要找這玩意,後來回家發現它老老實實躺在我的書包裡,我便知道這傢伙靈性十足,想丟都丟不掉了。
“小同學,你別拿我開玩笑了。要是沒錢,我切一塊給你嚐嚐甜,你回家取了錢再來買也不遲。”他說著話,裝模作樣地抽出一柄西瓜刀,作勢要切瓜。
那西瓜刀刀身銀亮,在烈日下熠熠生輝,明亮卻不刺眼,我不懂刀卻也知道這是把好刀,切西瓜可惜了。
從這刀抽出來的剎那,空中多了一股海鮮的腥氣,我便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腳邊的大黑也有所察覺,不再蹭我的褲腿,而是靜靜蹲坐著。
瓜農握著刀,在西瓜皮上比劃了一番,似乎在找一個最佳下刀的地方。忽然,刀身一扭,攜著一股腥鹹之氣,朝著我橫劈而來。饒是我早已做好準備,卻也低估了對方的身手速度,這一刀劃破我胸前衣物,在胸口劃出一道不深的傷口,傷口被那腥鹹的風一吹,肌肉一緊,疼痛無比,而身後揹著的雙肩書包也因揹帶斷裂而掉落在地。
“大黑,戰鬥形態!”
這一刀速度極快,加上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所以大黑沒來得及反應,我便已經掛了彩,好在傷勢不重。合體之後,我摸了摸胸口,雖然變身後穿的黑色緊身衣看不出傷痕,胸口依然隱隱作痛。
變成戰鬥形態的我,單手拿著現代漢語詞典大小的地靈石,這地靈石如今被我正式當做武器,功能類似板磚。
“你是什麼人?”
我和他拉開一段距離,問道。我手腕上的巡察儀沒有警報,那麼他定不是妖怪,估計是想奪我靈石的某個小家族能力者。
“嘿嘿,小傢伙警惕心倒是不錯。”神祕瓜農邪笑一聲,捏著草帽帽簷,揚手將草帽扔向我,我閃身躲開,忽然面前出現一隻腥紅的滿是顆粒浮點的巨鉗!
這是什麼鬼?怎麼可能是妖怪?難道巡察儀又失靈了?
我沒有冒然與這怪鉗硬拼,而是急速後退。此時的瓜農腦袋已經變了模樣,兩隻長長的滿是環截的觸鬚長在一隻圓錐體的腦袋上,那腦袋上伸出兩根神經連線著眼球,眼球轉離開一下,藍色的瞳孔正對著我。這傢伙的右手已經變成了兩米長的腥紅巨鉗,左手在我的注視下抖了一下,將人皮撐開,露出裡面的同樣腥紅的鉗爪。
這傢伙,赫然就是一隻人形大龍蝦啊!
見到這龍蝦的外形時,我的腦海裡竟然莫名產生出一股欣喜,這絕對不是我的意識,我看到這龍蝦怪的樣子就覺得噁心,才不會欣喜呢。肯定是源自大黑對於這種水產品天生的食慾。
明顯的龍蝦精,就是不知為何巡察儀沒有警報,看來等晚上老瞎子找我的時候要好好吐槽一下這群神裔的劣質儀器,難道他們都是在某寶淘來的便宜貨?
這樣一隻張牙舞爪的妖怪,我並沒有太放在眼裡。在我的認知裡,厲害的妖怪像烏天畫羅,根本不用現出原形便能將我玩弄鼓掌之間,或者像玄問卿那樣,打鬥的時候最多區域性現出原形,而不像這龍蝦精,腦袋和雙手都現形,除了嚇唬人,看著就沒什麼戰鬥力。
“哼哼,哪裡冒出來的小龍蝦,看財爺將你變成麻小,帶回家喂貓!”
既然是小妖怪,那用屁股想也知道他是為了搶奪地靈石而來。所以不用廢話,直接開打。
我身形急動,揮著《龍虎豹》便朝著蝦腦袋上突出在外的眼球砸去,不管你眼球長得多麼像外星生物,也肯定是個弱點吧。那龍蝦見我速度比他要快上幾分,瞳孔放大,看來是吃驚了,他一歪頭,躲過我揮過去的地靈石。但是,我財爺豈是你能小瞧的?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歪著腦袋的龍蝦精瞬間眼神呆滯,嘿,這招式面對低階妖怪算是無敵了。我將地靈石在手中拋起來掂量幾下,衝著地靈石吹口氣,大喝一聲,用十分氣力朝著呆滯的龍蝦腦袋砸過去。
“嘭!”龍蝦精被我砸出去滾了十多米才停。
雖然我用了十分力氣,自認為就算是一頭皮糙肉厚的黑熊,也會被我砸得終身殘疾。熟料這隻大龍蝦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頭部被砸陷的部位慢慢地復原,之後便跟沒事一樣,笑咧咧地衝我走來。
“果然,靈石所有者的攻擊力極其低下,就算有瞬間的控制技能又有什麼用?而且這種逆天的控制技絕對不是可以無限制使用的,嘿嘿,看你還能用幾次。”
我心裡一驚,暗道不好。堅硬的地靈石,加上我合體後五階能力者的力道,竟然不能破防,這龍蝦殼這麼硬?我的“恭喜發財”技能一日最多三次,如他所說,就算震懾住了不能造成傷害又有個卵用?事到臨頭,跑還是不跑?龍蝦你奶奶個腿,打不過你我還跑不過你?好歹財爺我還會踏雲,我就不信你一隻水產品還能飛起來!
此時正午,加上地處偏僻,街上空無一人,不然明天的報紙頭條肯定是“我地發現巨型龍蝦,破吉尼斯世界紀錄”。
我看著晃悠悠朝我走來的龍蝦精,心道你若再走近三步,我就踏雲逃走。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小傢伙,乖乖交出靈石,我便放——”
“放屁!木雷雷霆萬鈞!”
龍蝦精的聲音戛然而止,空中響起蒼南那潑辣的嗓門。只見一根巨木從天而降,木身上雷蛇遊走電光四射,巨木頂端上站著蒼南,巨木底端直接壓向龍蝦精,那龍蝦精甚至都未來得及舉鉗阻擋便在“轟”的一聲中,被壓在巨木之下。煙塵消散,巨木底端與地面接觸的地方,伸出了半截蝦鉗,抖了幾下便不再動彈。我用盡全力都不能破防的龍蝦精,竟然被蒼南一擊秒殺!
其中的差距,說出來都是淚。
“別驚訝,這是她的正常實力。自從上次與光妖一戰我們因為限制能力,而造成光妖王復活這種對於人妖二族來說都不利的事故,族內已經要求我們面對膽敢搶奪地靈石的宵小,直接盡全力誅殺。”我手腕上傳來微弱的刺痛感,玄問卿便出現在我身邊,向我解釋道。
我早猜到他們倆隱藏了實力,只是沒想到藏得這麼深,這兩人絕對都是守護者一個級別的存在。發現這個事實,我更加不安,他們倆等的是地靈石的祕密暴露,只要祕密一揭開,這二人沒有一位是我能匹敵的存在,我要怎樣才能護住靈石或者護住自身安危?
蒼南從巨木頂部跳下來,伸手在木身上一拍,巨木頓時化成漫天綠色光點,旋即消散在空氣中。而地上則出現一隻壓扁的巨大龍蝦,尾巴蜷縮著,蝦身長兩米,鉗子也差不多兩米,被壓扁的腦袋位置流出一灘屎黃色的**,甚是噁心。
但是我腦中的那股欣喜再次出現,隨後,在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大黑竟然自己解除了合體狀態,變身成猛虎形態,欣喜若狂地朝著龍蝦屍體奔去。她用爪子將蝦尾生撕了下來,去殼,露出了裡面白嫩的一米多長的蝦仁,這蝦仁份量,炒龍井蝦仁得炒好幾鍋。
大黑剝出蝦仁之後,便重新變回小貓體型,爬上去便開吃。
我一捂額頭,好歹你也是我飼養的靈獸,就不能吃點熟食嗎?
“喂,大黑,你變小了不會就是為了讓食物看起來更大一點吧?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相對論?”
大黑屁股對著我,抬了下腦袋,極其歡快地“喵”了好幾聲,然後重新埋頭進蝦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