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報應
也許是由於體格的瘦削，抑或者是因為常年的慣養，夜梓陽的身體在撞到走廊上的四個大個子之後，便後仰倒坐在了地上。
“媽蛋的，是誰啊！”金黃色的頭髮和之前恐慌出的汗水在額前凌亂在一起，被咬起的嘴脣在白皙的面板上顯得格外紅潤，這讓蘇雲天想起了萊昂納多曾在一部名為《心之全蝕》的影片中所飾演的那個同性戀少年，只不過，略顯不同的是，夜梓陽那顆如鼬鼠般漆黑的眼珠。
“我想，你那位面容慈善卻道貌岸然的老爹，是不會教你說這句話的吧？”驀然，一道帶著高昂語調的男性聲音從四個保鏢的身後傳來，如同一扇由遙控制動的機械門，在接收到某種訊號後，四個保鏢立刻分為兩批，給中間讓出了一條道。
迎面而來的男人同樣是一身西裝革履，只是與蘇雲天不同，男人身著的是粉紅色西服配白色皮鞋，狹長的雙眼與若筆墨般一劃而下的眉毛，明明沒有任何的額外裝飾，卻看起來十分陰嬈。
還來不及進行一如以往對任何異物的研究與吐嘈，夜梓陽就已聽到了臨近自己的蘇雲天的腳步聲。
既覺得莫名其妙，又覺得惶恐不安，同時夾雜著些許憤怒，夜梓陽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帶著不屑的表情將頭沉了下來。
“喲，小哥，剛才不是挺囂張的麼，怎麼，現在老虎變病貓了？”粉紅色的男人用比較尖銳的嗓音問道。
“廖宇涵，狐假虎威也可是有個度的，而且，這身粉色也真是有夠糟糕的。”蘇雲天瞟了前方男人一眼，面色變得些許難看。
夜梓陽頭微微抬起，朝那中間那條道看了看。
“奴家的物理資訊自然是留給自家先生看的，要是生物資訊能給大人您某些好感的話，那自然也是極好的。”廖宇涵嘴角微揚，雙眼直視蘇雲天不動，眉宇間瀲出幾分妖色。
夜梓陽一陣噁心，但依舊進行著他身體微啟的動作。
“我就知道，不該帶你這傢伙來。”蘇雲天側臉將眉皺起。
此時，夜梓陽立刻起身，向中間的那條道跑去。
不管怎樣也好，最後無處可走也好，只要能遠離，那就抓住一切機會，儘管一切都還在一種匪夷所思的情況下。
夜梓陽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假裝病貓的小哥，這麼著是急著去哪兒啊，就等等我和大人把話說完嘛。”
鼻前溢過一陣香味與藥味夾雜在一起的奇異氣味，又伴隨著尖銳聲的傳來，夜梓陽的肩膀彷彿被一個如同耶穌十字架上的木釘定住了一樣，雙腿奔跑卻不能前行。
待回頭，才發現，是剛才那個穿粉紅西裝的男人抓住了自己。
靠！這逼娘娘腔有這麼大的內勁啊！
夜梓陽抽出閒功夫在內心無比地感嘆。
“又沒誰趕你，一個勁地跑什麼跑，雖說宇涵長得委婉了一點，他可和我是同一個營的，體格不差的軍醫。”
蘇雲天的皮鞋與地板的相碰聲又開始響起。
“討厭，大人別這麼誇奴家啦。”廖宇涵輕笑。
“操！操！操！麻痺額，老子最討厭誰他媽聲勢浩大了，屌你媽. 個逼啊，一直到現在都還在莫名其妙當中，一個他媽像婊. 子的娘娘腔，一個死了孩子沒當成爸的憨大個，你們要怎樣啊，還有辦公室裡白長兩坨奶. 子的婆娘們，爺的錢白給了！草！”似乎如積蓄的洪水一湧而發，夜梓陽掙扎地撕過右肩的衣服，像只被電了的貓怒起。
“你他媽說什麼？！”
走廊間又響起蘇雲天若雷聲一般的吼叫，正當夜梓陽轉過頭時，嘴腳傳來一陣火辣。
金黃的頭髮下垂擋住了雙眼向右瞥過，夜梓陽的心頭若琴絃緊崩。
毫無預料，從未有過，而且是下手如此重的一巴掌，就如孫悟空身上的五指山一樣，從開始就成了刻骨銘心的傷痕。
嘴角似乎破裂了，因為感覺到了一股熱流。
“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提起小孩？”蘇雲天似乎到了目眥盡裂的地步。
夜梓陽頭微抬起，透過髮絲的縫隙，他看到了蘇雲天臉上的憤怒，還有右額上剛剛溢位的鮮血。
是剛才板凳打的吧，真好。夜梓陽從方才的不平衡中感受到了微微的暢然。
“能說明一下，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嗎，也好讓我的內心，有個明白。”夜梓陽抹過嘴角。
被抹掉的鮮血再次流出，與蘇雲天的，同時落在了潔白的地板上。
“該死的小傢伙，看不出來報應來找你了麼。”廖宇涵趕緊拿過紙巾抹過一點自帶的藥來擦拭蘇雲天的額頭。
“沒了孩子的報應？”夜梓陽擠眉擺出疑問的表情。
“啪！”一道更洪亮的聲音響起。
從剛才的火辣變成了毫無知覺，夜梓陽的嘴角立刻腫了。
“這輩子，做奴隸的報應！”蘇雲天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