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太陽再次升起時,蘇憶便又坐上客車前往學校,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蘇憶使勁的朝蘇媽揮手,客車緩緩行駛著,蘇媽的身影也越來越小,周邊的景物一一閃過,蘇憶眼框微澀,離愁別緒如大海般在內心翻滾,浪花捲起那份黯然猛烈的抨擊著,蘇憶情緒低落,緊緊地抱著包默默待著。
“你怎麼了?是不舒服麼?”
咦,傅辰,他怎麼在這裡啊?蘇憶記得有經過他家的直達縣城的客車,以前他都是直接坐那班車的,因為時間不同,他那班車要早很多,現在是怎麼回事?難道他沒回家?儘管心裡疑問重重,但蘇憶就是死鴨子嘴硬,一聲不吭。
傅辰急了,看來氣還沒消啊!這可怎麼辦?
傅辰可憐巴巴的看著蘇憶,一直盯著,還用手扯了扯蘇憶袖角,嘴裡也是不停的道歉討好著,可十幾分鍾過去了,蘇憶仍舊是那副面癱臉,頭都沒抬。傅辰頓時就像個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乖乖的坐在一旁,時不時的抬起頭偷偷的瞄一眼,然後又失望的耷拉著腦袋。
這麼會這樣呢?自家那五歲的堂弟每次一做錯事,只要這樣可憐巴巴的拉拉嬸嬸衣角,然後撒撒嬌什麼的,嬸嬸立即就開心了啊,怎麼到了自己和蘇憶這裡就不行了呢?難道是自己的眼神不夠‘可憐’?或者是動作不到位?要不然就是被甘紫玲忽悠了,其實蘇憶一點都不喜歡賣萌的娃?
甘紫玲並沒有忽悠傅辰,蘇憶的的確確是對‘萌物’毫無抵抗能力,其實只要傅辰再堅持一小會,蘇憶估計就破功了。傅辰的那點小動作,蘇憶早已盡收眼底,心裡都快笑抽了,從沒有發現原來傅辰也有如此幼稚、可愛的一面。他平時雖然活躍,但總是透著股理性,好像頭上掛著把尺子,為人處世永遠不會超出所限定的刻度。沒想到啊,今天竟然讓自己看到了他賣萌的一面,天哪 ,剛剛自己怎麼沒把那幕拍下來?那絕對是珍藏版的傅辰啊!
“咳……咳,甘紫玲呢?”蘇憶咳了幾聲清清嗓子問道。
傅辰見蘇憶開口了,自是鬆了口氣,可一聽這貌似還冒著酸味的話,急忙解釋道:
“她啊,我不知道,可能明天再來吧,我是一大早就在這裡等的!嘿嘿,我錯了,我那天是真的中邪了,你就當我一時神經,行不?別生氣了,氣大傷身”
“哼,誰生氣了,我剛剛只是在思考。”
“好好好,沒生氣就好,是我眼拙,我有錯,我改!”
“恩,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與你個小人物計較了”
“對啊,您就是那東宮太后啊,我就是個小侍衛,如若小的做錯了,您就多多擔待哈,小的絕對任打任罵,任勞任怨”
“那好吧,看在你的一片赤誠之心上,哀家就饒了你這回吧,小辰子’蘇憶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喳,太后娘娘有何吩咐?”傅辰也配合著演起清宮劇來。
蘇憶心裡的氣其實在聽到傅辰一大早便在此等候時便頓時煙消雲散了,對他,自己何時曾真正的生過氣呢?就算是氣,那也是氣自己的無能為力,其實你又何須自責?不能把你留在身邊,不是你的過錯,而是我的失敗啊,對你,我永遠都無法找到原稿,然後將你一筆抹去!
差不多還有半小時的車程時,蘇憶終是忍不住暈車帶來的噁心感,開始狂吐。這可忙壞了傅辰,他一會兒遞個袋子,一會兒又遞張紙巾,蘇憶嘔吐時,還用手輕輕的拍著,希望能減輕蘇憶的難受。
蘇憶吐得快虛脫了,躺在座椅裡開始閉目養神,傅辰也不打擾,只是默默的又遞過一瓶礦泉水給蘇憶,示意蘇憶漱漱口,那樣會好些,然後又拿起包,翻了一會從包中拿出盒尚未開封的綠箭,細心的拆出一個伸到蘇憶嘴邊,蘇憶實在是沒有力氣去拒絕,儘管不喜歡綠箭的味道,但還是張開了口,把那片綠箭含在了口中。
薄荷的味道在蘇憶口中蔓延,清涼冰爽,心裡的甜蜜在發酵。轉頭望向少年,少年燦爛一笑,蘇憶也笑,笑的心都痛了。
蘇憶覺得自己心裡彷彿有一隻猛虎正在細嗅薔薇,如果我告訴你,我愛上了你的笑容,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如何去收藏?去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