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奔流的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我們甚至都未曾向它揮手、它便洶湧而下的不見蹤影。
五一過去了,六一也因那尷尬的年齡而變得可有可無,轉眼間,七月流火的時刻也已過去大半了。
來不及嘆息,又一學期即將逝去。
考完最後的一場英語測試,蘇憶慢吞吞的收拾好東西朝寢室走去,與平常無二的姿態,一手拿著疊試卷,一支0。5的黑色碳素筆被隨意的擱置在食指和中指間,腳是完完全全的“拖著走”,整個人看起來彷彿已近遲暮,那瘦弱的身體好似再也承受不了一丁點的風吹雨打……
經過林蔭道時,微風輕拂,它溫柔的撫過肌膚,吹去了夏日的炎熱,涼爽之氣瞬間襲來。
此時的林蔭小道中並無它人,學校多半的學生早已考完回家,而蘇憶這一批人由於還要補課半個月,於是理所當然的成了學校裡最後一批堅守者。
微風撫過眉眼,有一種不知名的細膩,蘇憶忽然一時興起閉上了雙眼,如泰坦尼克號中露絲那般張開雙手,感受著風的韻律。
蘇憶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向前挪著,眼睛是緊閉著的,她看不見任何東西,一切都只能依靠那驟然靈敏的耳朵,她聽見風在耳邊歡呼、唱歌,小草脫去了夏日的睏乏而變得搖曳生姿,周圍的樹葉發出“沙沙”的旋律,配合著那絲絲縷縷的日光,如同舞臺上那耀眼的燈光與最美的配樂。
而如此美妙的畫面卻在蘇憶的一個突然轉身而被破壞的消失殆盡。
蘇憶走著走著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後面好似有個人般一直在跟著自己。聯想了一下自己前陣子看的恐怖片“背後有人”,心、頓時就慌了。
在看了無數恐怖片之後,蘇憶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未知事物存在恐懼是每個人身體中蘊含的本能,所以,那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理論,蘇憶是打心眼裡不敢苟同。
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但之後又都轉為了氣氛,你想想,夏日的五點鐘,太陽都還沒露出絲毫疲態呢,這青天白日的就有小鬼在街上亂串,這不是膽大包天麼?更重要的是,在蘇憶意識裡,此時林蔭道上壓根就只有她一人,而小鬼又是如此的猖狂,這不是明擺著對她挑釁、下戰書呢麼?!!
叔可忍,嬸不可忍,咱好歹也是一有骨氣的人,堅決誓死捍衛自己身為人的那僅存的小小尊嚴,大不了十八年,哦、是十七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蘇憶在心裡給自己來了一場**澎湃、熱血沸騰的演講。
想通之後,蘇憶立刻大義凜然的轉過頭,想要一睹小鬼“芳容”。
不過,上帝總喜歡與人開玩笑,所以這世上便出現了一句超經典的描述什麼叫事與願違——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結果就是,人小鬼的“花容月貌”沒瞧見,反倒“砰”的一聲,自家可憐的小鼻子又再次遭殃了!
蘇憶“哎喲”的殃殃叫喚一聲,就連忙捂著鼻子蹲邊上療傷去了。
或許,人類大腦的運轉速率和人體疼痛感是成正比的,故,在自家鼻子受傷的那一刻,蘇憶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撞上的那堵牆,絕對是肉牆,是有實體感覺的人肉牆,而不是那電影裡演的虛無縹緲的精神體!!
“噗……”
空氣中忽然傳來了一陣愉悅的笑聲,那熟悉的聲音使得蘇憶立刻抬頭,這一看,蘇憶臉上剛剛那視死如歸的神情瞬間僵硬,蘇憶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