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婷婷看得呆了,她此時才感覺世上居然還有這種武功。在一般的武功之中,什麼兔起鶴落,反身擰腰,白鶴亮翅,回頭望月,金雞獨立等等;什麼虎形拳,豹形拳,太極拳;什麼金砂掌,鐵砂掌等等武功都已不成其為武功。同三人的武功鬥場,簡直如同孩童嬉戲。說是三腳貓功夫,都有損三腳貓的聲譽。
半個時辰過去。
風婷婷再也不敢相信,這剛剛出道的魔煞,功力已經高到神人的境界。風婷婷卻不知道,此時此刻,梅梅盡力躲閃,已經忍到了極限。又過了一刻鐘左右,但聽梅梅一聲嬌喝,場面突起變故。在梅梅躲過數道勁氣後,騰空而起,疾轉身軀,猛然向兩大使者撲去。
就在風婷婷驚震,驚詫的同時,未等看清場上變化,便聽轟隆一聲巨響,一聲嬌呼夾雜兩聲悶哼,煙霧瀰漫中,但見三條人影向外激射橫飛。梅梅飄落,身形不住地搖晃,哇哇吐出兩口鮮血。嬌嫩的面容漲得通紅,嬌軀血跡斑斑。腑內氣血翻湧,五臟顫動。
兩大使者胸腹亦是起伏不定,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並未遭到重創。雖然兩大空明使傷勢較輕,但心中的震駭卻是無以言表。在兩人聯手之下,對方雖然口吐鮮血,卻仍能毅力不倒,這份功力與毅力,不但令人驚駭,更令人難以置信。
梅梅胸前滿是血漬,樣貌淒厲無比。兩大使者急速調息,轉瞬之間,功力便已恢復如初。擦去嘴角的血跡,緩步向梅梅欺近。梅梅一言不發,雙目煞氣駭人。兩大使者見到梅梅重傷在身,神意相通,幾乎同時,身形突然疾射,五指箕張,如電般向梅梅抓去。
梅梅調息已然不及,身形疾退,本能的揮出雙掌,運力拍出兩道勁氣。說時遲那時快,梅梅剛剛拍出雙掌,便見兩大使者身形倏閃,在快的不能再快的瞬間,兩人倏分左右,四掌疾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同時拍向梅梅。
驀地。
“看掌!”但聽一聲嬌喝,斜刺裡忽然飛來一道如電般的身影。身影未至,雄渾無比的掌風已到,兩大使者突遭變故,急忙閃身。動作乾淨利索,快速絕倫。兩人撤掌,回退,反身,出掌,一氣呵成。
噼噼啪啪地掌擊聲過後,四條身影突然四散橫飛。煙塵散去,四方分別站定兩男兩女。梅梅搖晃著,急速調息。轉瞬,美目一閃,吐出一口鮮血,恨恨地道:“二師孃來得正好,不殺這兩個神霄宮的老賊,難消我恨!”
小婉強行壓制翻騰的內腑,拼鬥之下,已是氣血浮動,經脈震顫。疾速調息片刻,便已回覆大半。忽見梅梅胸前的血跡,急道:“死丫頭受傷了?”
“弟子傷勢無妨,還可再戰。”梅梅抹去嘴角的血跡,雙目好似穿心的利劍,死死地盯兩大空明使。而兩大空明使亦是氣血震動,嘴角溢位一絲絲血水。拼鬥之下,雙方都是負傷在身。
旋即,兩大空明使對視一眼,權衡眼前形勢,一雙陰沉的眸子,眼球不停地轉動。面前的兩個女子,武功怎變得如此高強。幾月不見,功力似乎脫胎換骨,身法更見奇幻。今日之局,若要分出勝負,一時半刻恐怕不行。二女在此,血魂書生又在何處,怕也是離此不遠。兩人疾速思慮,更不搭話,但見身形一晃,疾飛而去,轉瞬便沒了蹤影。
小婉快速來到梅梅身前,關切地道:“死丫頭真的沒事,傷勢如何?”
梅梅長長出了一口氣,道:“弟子無事,傷勢不重,現在好似已經恢復了。二師孃若不及時趕到,弟子恐怕真的出事了。”
小婉關切道:“真的恢復了?”
梅梅道:“是的。弟子不知怎地,對掌之後感覺五臟離位,須臾之間,便能回覆如初。而且,與兩大使者激鬥,經脈鼓脹難受,但越戰卻越覺得舒暢。”
小婉怔道:“真是怪哉。”
梅梅道:“唉,弟子真是沒有記性,又忘了師父的教誨。”
“你師父說了什麼?”
“力戰不敵,便盡力採取遊走之勢。”
小婉笑道:“呵呵,死丫頭,這兩人你當是一般人物嗎,便是其中一人,我都不一定能夠接下。你自己獨戰兩人,為何不倍加小心。我若是晚來一步,恐怕也見不到你了。”
梅梅問道:“二師孃怎地來了?”
“你師父說你出去很久不見迴轉,便讓我出來看看。偶然看到一些江湖人物向山內疾奔,我便跟了來。”
“哦,原來如此。”
小婉只顧關心梅梅,抬頭之際,猛然看到兩個血葫蘆一樣的朗笑與闞魁。仇人相見,心中頓時泛起一股沖天的怒火。憤怒之下,舉步便朝兩個老魔走了過去。到了近前,細看之下,正是色魔朗笑與血魔闞魁。此時,小婉想起在李家村的遭遇,不由怒火填膺,喝道:“真是冤家路窄,老魔也有今日!”
說罷,眼中一閃狠厲之色,舉手便要拍向“色魔”朗笑。
“二師孃,且慢!”
聽到梅梅呼叫,小婉聞聲停下,疑惑道:“這兩個老魔嗜殺成性,人神共憤,留他何用?”
梅梅笑道:“二師孃,不是弟子阻攔你,這兩人曾與師父有過約定,言說雙方行事互不干擾,各行其是。但弟子在規勸兩個老魔時,那色魔見色起意,在其鼓譟下,血魔亦是同流合汙。弟子無奈,只好將兩個老魔點住,略施薄懲。嘻嘻!”
小婉詫異,道:“這是略施薄懲?”
“當然,弟子略施薄懲的情形便是如此。”
小婉怒氣未消,道:“死丫頭如何處置兩個老魔?”
“嘻嘻,弟子自有辦法。”
小婉剛要說話,便見遠處樹林中有人向這裡窺視,小婉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忽見矮樹旁站著一位女子。看過後,道:“原來是風姑娘,你怎麼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