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著怒火,不想再聽那麼尖酸刻薄的語言,我背過身來。
“你們難道不知道六月本身就出身豪門嗎?我們正好是門相戶對。”那個熟悉的好聽的男聲,來的太是時候了,只是我的眼淚就快要飈出,我努力的想要忍回去。
一雙溫暖的大手隨即把我攬進懷裡,我收起剛才的表情,做出一副淡定的樣子,抬起頭來看他,他那雙溫柔如水的深邃黑眸和我四目相對。
我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瞬間有了無窮的勇氣和安全感,當我看向戈雅時,她和甘楓倆個人都是驚訝的表情,特別是戈雅,臉上不僅是驚訝還有憤怒,在她看來詹越是不會和我在一起的,不過我想她更驚訝的是詹越說的那句話。
甘楓的眼神在我和詹越倆個人的臉上尋找著什麼?
“寶貝,很抱歉,讓你久等了,我有點事情所以來晚了,婚紗你選好了嗎?”他溫柔的語氣問我,我搖搖頭,我看見戈雅鐵青著臉扯著甘楓進了裡間。
“你沒有看上的嗎?還是不知道選哪件呢?”他看我糾結的表情問道。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全部取下來。”他自作主張的指著那些婚紗,對店員說。
店員趕緊一一取下來送進試衣間,等我一件件試穿,一共五六件都試過了,覺得都很不錯,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如果要我做取捨,我不知道到底該留下哪一件。
他則坐在一旁默默的看著我一件件試穿的效果。
“都包起來,全要了。”坐在一旁的他開口了。居然全買下,這得花不少錢吧!隨他吧!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服務員正在打包著,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鳳姨,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機場。”我一聽這幾句話,就明白了個大概,應該是慕凡在機場又鬧了,要他去安慰的吧!
他轉身對我說,“你在這裡等一下,等會兒拍攝的人來這裡接你,我去機場回來,直接到拍攝地點。”說完丟給我一張卡。
我剛才緩和過來的心情突然沒了,這算怎麼回事,連挑個婚紗拍個照都不得安寧,先是遇到戈雅,現在又是因為慕凡,他的兩任前女友都像是約好了來找事一樣。
我癱坐回試衣間的沙發上,呆呆看著手裡的那張卡片。
許久,我才慢慢站起來,一旁的店員一直小心的站在我身邊,不敢說話,生怕惹我不開心似得。
我拿著卡片來到收銀臺,我也不知道到底刷了多少錢,那個店員拎著六個袋子送我出門,站在身後,我現在只想打個車回家。
“六月,你在等車嗎?要不要我叫司機先送你回家。”不知什麼時候甘楓站在我身邊問道。
“不用,謝謝,等下有人接我。”我沒有抬頭看那個站在我身邊的男人,眼睛一直盯著馬路上。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從店裡出來,“親愛的,我們回家吧!”只見戈雅拎著兩個袋子從裡面走出來,那得意的表情包含了很多東西。
甘楓緩緩的走回他的車前,立了
幾秒鐘,坐進後排,司機隨即啟動車子,消失在車流裡。
正好遠處一輛出租開了過來,我一招手,在路口停了下來,我轉身這才注意到那個接待我的店員手裡還拎著幾個袋子站在我身後。
“給我吧!很抱歉,讓你拿那麼久,謝謝你!”我接過袋子時,發現她的手都被勒紅了,她還一個勁的搖頭說沒事。
這個女孩一定是新來的,處處做事都十分謹慎。
上了計程車,我報了家的地址,我現在只想回家,我才不會等什麼拍攝的車來接我,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算不吉利呢?
這婚能不能結,還不知道呢?
我發現馬路上的車少了一些,沒有平時那麼擁擠,或許是有部分人已經回家過年了吧!畢竟只有十幾天就要過年了,春節可是我們中國人最在乎的節日了。
回到家,把那幾個袋子往地上一扔,躺在客廳沙發上,感覺真好,真舒服。我居然睡著了,睡得正香,被手機鈴聲吵醒,拿起一看,是詹越打過來的。
“怎麼回事,拍攝的人沒有接到你,我現在很快就到地點了,你在哪裡?快點過來。”聽完他的話,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出點難題給他做。
“在廣州這個地方又什麼好拍的,我要去國外拍。”我以為我這樣說,他會發飆,可是電話那頭卻很平靜的問我。
“你想去哪裡拍?”我也一本正經的說著平時從網上看來的國外拍攝景點。
“多了去了,什麼法國巴黎啊、夏威夷、還有巴塞羅那、還有……”一會兒我就報了一堆名字。
“行!滿足你,還有什麼要求嗎?趁早說,過了今天就沒有這個待遇了。”他今天異常的平靜,平靜的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是平時,基本都是他說了算,今天我放了他鴿子,而且他現在已經快到了約好的拍攝地點了,然而此刻他還能如此好脾氣的和我說話。
“我現在回公司,你到我公司來一趟吧!”這突然又叫我去公司幹嘛呢?我正想問,電話裡已經傳來了嘟嘟聲。
好吧!看在他今天好脾氣的份上,我去他公司一趟,什麼事情到了就知道了。
我開車來到灝意集團,剛到三十樓,前臺的美女就迎了上來,“季小姐,詹董在會客室等您。”
什麼?在會客室等我幹嘛?我又不是客人,我心裡雖有疑問,但是沒有問出口,這個前臺美女估計更不會知道了。
“季小姐。”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了女人叫我的聲音,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姚祕書,這個女人今天像變了一個人似得,滿臉的溫和,不像別人口中的冰山,我也禮貌的朝她微笑著點點頭。
姚祕書走過來,輕釦了幾下會議室的門,隨即傳來一句,“進來。”我剛走進去,姚祕書輕輕的退出帶上了房門。
裡面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是詹越,當我定睛看清另一個男人的時候,我呆住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而詹越又為什麼要讓我們在這裡相遇。
“六月,你來了。”戈雅的爸爸起身微笑著和我打招呼。詹越平靜的看著我的表情,我很不自在的叫了聲,“叔叔,您也在。”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只是很快就被微笑掩蓋。
“六月,坐吧!”戈雅爸爸叫我,我一時尷尬,只好坐下來,覺得不合適然後又站起來。
“你們有事,你們先聊吧!我在外面等。”
“別,六月,今天是我想見你。”戈雅的爸爸立刻制止我離開。
“伯父,你們聊,我先出去處理一些事情。”詹越說完,起身走了出去。這個男人到底搞什麼鬼,為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安排我和戈雅的爸爸見面呢?此刻我真的恨不得找他去理論。
他明明知道我一直都不願相信自己與戈家有關係,更不願意見到戈家的人。
“六月,你別怪詹越,是我託他約你的,正好我今天過來有公事和灝意談。我知道如果我們單獨約你,你是不會出來的。請原諒爸爸好嗎?”
什麼?爸爸?我在心裡苦笑,我的爸爸還在農村的山溝裡臉朝黃土背朝天呢!這突然出現一個豪門的爸爸,我還真的適應不過來。
“六月,我知道你恨我們,但是自從我們知道你是我們的孩子以後,我們全家都活在自責當中,特別是你奶奶,她老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她很希望你能親自叫她一聲奶奶。”
他真誠迫切的眼神和口氣,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在我的內心,我是不會和他們相認的,想起戈雅說過的話,我去相認也只能徒增不必要的煩惱和麻煩,再說了,我壓根也不想要去相認。
“叔叔,你們沒有必要自責,我想我們還是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這樣對我們都好。”我說完這句話,他的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眼角的那幾根細細的魚尾紋更加深沉。
他低頭良久,“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不過不急,你慢慢適應好嗎?還有聽詹董說,你們就要結婚了,我希望我能作為你的父親站在女方的家長席上,我想要親自牽著你的手將你交給他,好嗎?”
“叔叔,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我起身徑直推開門走出,我起身那一刻,我看到他一臉的失望及難過。
他們怎麼可以如此的自私,他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呢?我不稀罕做什麼豪門的千金,居然還想在我結婚的時候站在女方的家長席上,那養我的父母呢?他們算什麼?就算他們給了我生命,可是將我養活養大的人卻是季家,農村那憨厚老實的季姓人家,他們到現在都不知情,自己親生的兒子被別人換走了,換成了一個女兒。
雖然對於他們來說或許是好事,兒子在山溝裡很難娶到老婆,可是誰願意去養別人的孩子呢?雖然他們曾要把我拿去給哥哥換媳婦,但是我不恨他們,在我們那山溝裡,這種事情不在少數。
況且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這件事情。
“六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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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