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為難的跟著來到了桌邊坐下,而慕凡卻坐在詹越的身邊,開心和他們碰著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慕凡,你昨天剛去過醫院,你能多喝,少喝點。”一旁的詹越擔心的說慕凡。
“沒事,我昨天只不過是多吃了一些安眠藥,所以才會發暈的,又沒有生病,為什麼不能喝酒!”
他們後來又開始扔色子,定輸贏喝酒,反正喝了不少,到後面基本都喝的東倒西歪了,我也被勸了好幾杯,雖然沒醉,但是頭還是有些發暈。
這一個晚上大家似乎都玩得十分盡興,也喝得十分盡興,我望著不遠處挨著詹越而坐的慕凡,心中的那份不爽越來越深,於是酒在我的手中變成了水一般的飲料。
我希望此刻詹越能過來,哪怕是把我拉走或痛斥我一頓,我也會深感歡喜,可他沒有,他甚至看都沒有看我一眼,而與幾個同學與慕凡玩著色子喝著酒聊著過往。
我看到他有些憂愁的笑,看到慕凡那眷戀的眼神一直停在他的臉上,而我此時多像一個外人。
小菲看出了我的情緒,走了過來對我說:“六月,剛還說不喝的,怎麼?突然心情不好?別太介意了,就算她們曾有多麼美好的過往哪也只是過往,要看現在陪在他身邊的是誰,好了,別喝太多了,傷身!”
她本好心安慰,豈料我的心裡反而感覺更亂,我想或許是酒的原因,它放大了我的情緒,也或許是那句“要看現在陪在他身邊的是誰!”
我推開小菲的手繼續喝著,我說“小菲,我今晚特別想喝醉。不過你放心,我有尺度。”
望了眼那邊,慕凡已歪著腦袋靠在了詹越的肩上,看來是已經喝醉了!
看上去他們倆人是那樣般配的一對,而且他們笑得那樣開心。這讓我想起這些年來我們的雖然對外宣稱結了婚也辦了酒席,可那張證卻遲遲未領。
我不知道詹越是怎麼想的,難不成還要我來開口?也許他只是更願意如今的自由,也或許他根本不曾真正愛我,或許有過,但時間似乎在這些年裡讓我們從愛情漸接近親情,而慕凡始終是他的遺憾,誰又能說他不會隨著時間而懷舊呢。
我的心微酸起來,我不想再想,於是跑到樓道的陽臺邊,看了一會兒夜色,黑沉的夜空,讓我的內心更加的悲涼。
再次回到包房,我點了幾首情歌,默默地唱著,明明是有老公的人,此刻卻有幾分孤獨,明知……卻讓別的女人靠在你的肩上。
小菲再次走了過來對我說:“要不我們回去吧,這樣的聚會,似乎並不讓你覺得快樂。”我感覺此刻鼻子有些微微的發酸,自從小顏出國後,很少再有談得來的朋友,而小菲卻是那種能讓人一見如故的女子,我們毫無理由地成為了朋友。
我抬眼望了望那邊,他們仍在玩著色子喝著酒,我大方地走了過去打了聲招呼,藉口說小菲是個孕婦不能在這樣的場合玩太晚。
詹越看我走了過來,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六月,那你先回去,自己路上小心,我可能會晚些回來。”
說完,他轉過身去與他那些同學們繼續著。
而慕凡仍坐在他的身邊,近得彷彿是戀人,我不好在此時因為那心中的不爽而拂了他的面子,我能想像那個場景裡只會被他罵作無理取罵,而我深知自己也並非那樣的人。要不也不會因為這個或那個女子的情債而總最難為的卻是我自己。
“六月,你還能開車嗎?”
“抱歉,小菲,我忘了現在自己是酒駕,而你是個孕婦,我們倆似乎都不適合。這樣吧,我倆去附近酒店開個房,你待會打個電話給晉言好讓他放心,順便讓他幫我照顧下我那位。”
“呵呵,你這那也是順便?果然是恩愛。”
“我不想他到時喝醉了可沒人管。”
“放心吧,會有人的!”小菲說完,可能覺得自己說的有些不妥。
“對不起,六月,我不是有心的。”
“沒事的,你說的沒錯,呵呵!”
看著小菲對我抱歉的樣子,讓我不禁想笑,我當然知道她是無心的,我又怎麼會怪她呢。可旁人的這種無心往往卻又是最清晰可見的事。
“其實我好羨慕他們的過往,聽起來都那麼美麗,我也希望自己能在那麼早的以前就遇上他,小菲,我真的很愛他,然而我覺得我的愛與慕凡的不一樣,慕凡是他的初戀情人,是記憶最深的女人,而我似乎不是!”
“傻妞,他們的醋,你就別吃啦!他是不會和慕凡發生什麼的。”
“必竟那是他的初戀,是他的第一個愛的女人,所以那總是藏著一些讓女人容易感覺危機的東西,何況你也看到了,慕凡那糾纏的樣,就沒差撲他懷裡了。”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所以你還要謝謝她,要不怎麼會有你的後來。呵呵。放心吧,詹越可不是隨便亂來的人,你們都結婚了,你要相信他。”
我望著小菲認真的模樣,心中瞬間寬慰了許多。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不相信時間與之而來那似乎越來越淡的情感。
我們來到附近一家五星級的酒店,要了一間套房,我們在酒店裡叫了些吃的,小菲因為是孕婦,吃起來十分的香,而我卻只是淺嘗了幾口,她說她現在很容易餓,常常一天要吃好幾頓。
我們聊了會,她便有了睡意。
我獨自坐在套房的外間,喝著茶想醒醒酒,因為酒精的原因我的大腦仍有些脹痛。
我站在三十樓的窗前隔著玻璃望著樓下的燈光與夜色,我伸手推開了窗戶,夜!這漆黑的夜色裡我聽見了世界依舊喧譁的聲音,微涼的微風吹著我有些發燙的臉頰,讓我覺得非常舒適涼爽。
突然間我什麼也不想去多想,只想沉浸在這份夜色裡。
忽然覺得想喝咖啡,而酒店的一樓就有咖啡廳。
我轉身出門,
乘電梯到一樓咖啡廳,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坐在玻璃窗邊,靜靜的喝著咖啡。
然而就在此時,我意外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準確來說我看到了一對我熟悉的身影,他們靠得十分親近,夜色裡彷彿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的情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於是,我揉了揉眼,我沒有看錯,是他們。
夜色裡的燈光下,慕凡摻扶著有些微醉的詹越向酒店的方向而來,當他們越來越近,我的心越來越沉,彷彿就要掉進那無底的深谷裡。
我帶著憤怒與悲傷的情緒,拉開門咖啡廳的玻璃門走了出去,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這個世界或許有長得相像的人,只是剛好碰巧罷了。
此刻我很害怕這眼前的事實,但是我不能欺騙自己,我要去求證。
然而我剛走到酒店大廳的時候,那對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已走進了電遞並關上了門,我盯著他們乘的那部電梯停在了三十一層,我走進旁邊那部己在等待的電遞裡。
還好夜已深,無人察覺到我的異樣。
‘叮咚’三十一樓已到,我有些顫抖地走了出來,我發覺此刻我是害怕恐懼的。
此刻倆人正依偎著,緩緩的走在三十一樓的樓道里。
那數步距離前的兩個人,就那樣清晰地印進了我的眼簾裡,那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及那雙我所選的皮鞋,就算只是背影,我也絕不會認錯。
我呆呆地望著,他們刷卡進酒店房間的背影,那一刻,我的心漸漸冰冷,我環抱著自己的身體,靠牆緩緩的滑落在地,許久,默默的哭著卻沒有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記得是怎麼走了下來,我在車庫裡躲進自己的車裡,哇哇地放聲哭著,此時我是迷糊的也是清醒的,因為我清醒地知道我不能回酒店,那會讓小菲發覺我的不對勁,我不想去打擾一個孕婦。
在那樣深黑的夜裡,我漸漸平靜,酒,早已被震驚而醒,我想詹越我們之間是完了。
可我該怎麼辦,我不知道,這麼些年來,看來你終是覺得膩了厭了吧!
都說“夫妻的前五年是磨合期,過了五年感情才會基本穩定!”詹越,難道我們過不了五年這磨合期的坎嗎?
許久後,我還是開著車回到了半山別墅,深夜,我躺在那張我與他共眠了幾年的大**,卻失去了睡意,滿腦子都是慕凡摻扶著他,而他依在她身體上的樣子,那樣親密,我甚至殘忍地想像著他們此時在酒店那不恥的畫面。
我捂著頭不想再去想,可卻又不能自己,我恨這時的自己,於是從他放煙的抽屜裡拿出一盒他平素愛抽的香菸,抽出一支,很不熟練地點上火,顫抖的指間將煙放在脣上吸著,我一邊咳嗽,一邊抽著。
清晨,陽光從落地窗裡照了進來,房間裡還瀰漫著昨夜的悲慼與菸草的味道,而他一夜未歸,我的心在一呼一吸之間感覺到一陣一陣的抽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