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聊得不亦樂乎。
我們老家雖然是農村,但是對於城裡來的人,還是有很多覺得新鮮的事物,比如大年初五去山上放牛,要在山上煮飯吃。
年初五當天,我把寶寶和保姆留在家裡,除了媽媽在家和保姆一起帶孩子,我們全家都隨著爸爸上山去為牛過年了。
老家有這樣一個習俗,就是吃過早飯,帶上各種準備好的菜,鍋碗瓢盆,就把牛趕到山上去,然後在山上做飯吃,吃好了就玩耍,等到天黑才將牛趕回家。
詹越和戈小宇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兩個都是豪門富家公子,我們跟著爸爸到了山上,他們充滿了各種好奇,很是興奮,還自告奮勇的到處拾柴。
放眼望去,連綿起伏的高山,一片連著一片。
雖是冬天,但看起來另有一番韻味,山頂涼風習習,溫暖的陽光灑滿了整片山林,還有山腳下,那一片片光禿禿的黃土地。
我們老家的冬天一點也不冷,白天最高溫度可達24、5度,只是晚上回落到6、7度,因為我們這邊海拔高,靠近雲南。
所以白天和晚上的溫差特別大。
滿山的野山茶,正是它開花的季節,看起來特別的漂亮,我一口氣採了好多含苞待放的花蕾枝,準備回家用玻璃瓶插上。
記得兒時,每年過年休息的時候,我們村裡的女孩都會一起到山上去採山茶花,回家插在瓶子裡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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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們快來看啊,這裡有一個蛇洞哦!”小宇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我們在相隔不遠的幾個人都跑過去看。
往裡面一看,一個很深的洞口,裡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團白乎乎的東西。那應該就是蛇了。
一個鄰居男孩,大膽的拿著一根帶勾的木棍,硬生生的把裡面的蛇給勾了出來,嚇得我趕緊後退幾步,他們幾個男人站在一旁,還用手機不停的拍照。
冬天的蛇是睡眠時期,只見那條一米多長的花麻蛇,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圈著,腰部還有一團鼓鼓的東西,放牛的鄰居們說,那是蛇蛋。
後來鄰居男孩又往洞裡掏了好一會兒,居然掏出了幾個蛇蛋,我雖然農村長大,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蛇蛋。
蛇蛋和一般的蛋是不一樣的,蛇蛋是就算把它砸破了,它也是黏糊糊的,蛋殼不會分裂開,不像我們家裡的雞蛋,只要輕輕一磕碰,手一掰,蛋殼就開了,裡面的蛋黃蛋清都流出來了。
只見幾個小孩子,一直在砸那蛇蛋,直到最後成了蛋殼和裡面的蛋液都是黏糊糊的一團,煞是噁心。
看完了冬眠蛇和蛇蛋,剛息了一會兒,不知哪個小孩,居然又從很高的岩石上抓來了一隻貓頭鷹。
有幾個放牛的老人說,貓頭鷹是不能玩的,這種鳥是會報仇的,嚇得幾個正玩得起勁的小孩趕緊將貓頭鷹放回了高處的岩石上。
“六月,你說這大白天的,這些小孩怎麼能抓住貓頭鷹呢?”小宇一臉的好奇問我。
我還沒有開口,一個鄰居男孩立刻就告訴他,因為白天貓頭鷹的眼睛是看不見的,貓頭鷹只有晚上視力才是最好的,所以它只是晚上才出來找吃的。
白天都是蹲在陡峭的岩石上或者比較隱蔽的岩石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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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想起了我小時候,見過一種長著肉翅膀的老鼠,我們叫它鹽壁虎,聽大人說其實是老鼠變的,如果家裡的老鼠偷吃到了家裡的食鹽,老鼠就會變成鹽壁虎。
我把這個事情講給詹越他們聽,他們都覺得很新奇,很想看看鹽壁虎的樣子。
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也沒有誰真正的看見過老鼠變鹽壁虎的過程。鹽壁虎除了有一雙肉翅膀,還真的蠻像老鼠的。
到了做飯的時間,燒火的柴草早就準備好了,我們七腳八手的,很快就煮好了,反正是很簡單的火鍋,只要把火生起來,煮好飯,把所有準備好的菜煮進銅火鍋裡就好,銅火鍋煮的菜特別的香。
我們老家幾乎每一家都有一個銅火鍋,過年過節,都喜歡煮火鍋吃。
吃飯時筷子不夠,鄰居小孩就地取材,將樹枝隨便清理一下,折斷就成了吃飯的筷子了。
大家雖然在山上玩了一天,但是天黑回家時,我感覺小宇還有些意猶未盡得樣子。
詹越也是一臉的興奮和激動,他說他從來沒有來過農村,沒有想到農村這麼的讓人流連忘返!
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小宇正在逗寶寶玩:“月月,舅舅帶你去坐車車好不好?”
我爸在旁邊補了一句:“月月叫你應該叫叔叔啊,你不是詹越的弟弟嗎?怎麼能叫舅舅呢?”
瞬間,小宇臉上的笑容僵住,他心裡很清楚,我老家的爸爸媽媽就是他自己的親生父母,只是為了不讓老人們經受,大起大落,像電影橋段一樣的故事,所以我們選擇了沉默和隱瞞。
反正現在,在他們的心裡我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如果他們忍回了小宇這個親生兒子,那麼也會知道,原來他們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居然不是親生的。
有得有失吧!不說也好。
一轉眼,我們的農村生活也有十天,要準備回到我們的城市工作了!
晚上,爸爸硬拉著大哥,二哥,陪詹越和小宇喝酒。
爸爸多喝了幾杯,說了一些讓人傷心難過的話,他們幾個人的眼睛都紅紅的,都動容了,看著爸爸臉上因歲月而留下的滄桑痕跡,是那麼的深,二哥偷偷回頭擦著眼淚。
爸爸還在不停的說著:“我是真的對不起你們幾個,是我沒有本事,賺不到錢,沒有讓你們好好讀書,讓你們一輩子待在農村,天天臉朝黃土背朝天的,你看詹越和小宇都是文化人多能幹啊!看著他們,我現在真是悔啊,早知道我就是賣血也要讓你們好好讀書啊!”
爸爸的一席話說的我也偷偷的擦著眼淚,記得那個時候我的學習成績很好,可是硬被他拽回家裡,不讓我讀書,還說要把錢留給哥哥們娶老婆用。
臨走時,詹越給了家裡人一筆錢,希望他們用來好好蓋兩棟樓房,和好好培養孩子們上學,那筆錢是農村很多年都賺不到的,我真的很感激他,對我的家人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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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市裡,我們各自都開始忙碌起來。
回到公司,千頭萬緒!
整整忙了兩週,才稍微的輕鬆了一些,我的公司正在迅速的發展,全國各地的加盟店越來越多,工廠的廠房今年又要擴建,以前的廠房是租來的,而現在我打算貸款買一
塊地來擴建,這樣的想法得到了詹越的大力支援。
一切都在有序的進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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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週六的早上,詹越接到了他同學小菲的電話,說是叫我們到蒂斯酒店一趟,有急事找我們。
我們倆開車到了蒂斯酒店,小菲已經等在了酒店的門口,見我們去,就趕緊小跑著過來:“詹越,你們跟我來。”
我們倆一頭霧水,只好跟在她的身後:“小菲,到底是什麼事啊?”
詹越問她,她卻什麼也不說。
她整個眼眶都紅腫的,肯定是哭過了,我一來就看見了,只是看她不開心,不願意多說,所以我也沒敢問。
到了蒂斯酒店的三十八樓,她帶著我們到了一個拐角處的房間,她敲響了房門,可房間裡根本沒有人迴應。
我根本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看了一眼詹越,他的臉色有些沉,而小菲不知疲憊的一直敲著房門。
過了好一陣子,裡面才傳來一句:“誰啊?”
隨即酒店房間的門被開啟,開門的人竟然是晉言,我當時傻眼了,晉言只在腰間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他白皙的胸膛上有著絲絲的紅痕,點點斑駁,煞是曖昧,這一看就是小夫妻太瘋狂給弄得。
晉言看見是我們,他似乎也很吃驚。
他的臉色立刻變得青紫,一把拉住小菲的手:“小菲,我,我昨晚只是喝醉了,所以才在酒店裡住了下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小菲,卻死命的掙扎著往房間裡走,晉言就是不讓她進去,瞬間,我知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晉言怎麼這樣,他不是跟小菲承諾的那麼好嗎?他居然會出軌,我真的有些想不明白,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讓他出軌。
被晉言死死抓著的小菲,停止了掙扎:“晉言,你以後找女人的話,可以直接帶回家去,不用這樣躲躲藏藏的,畢竟我們也沒有領證結婚,我也無權干涉你的私生活,今天你要是有種,就把你的那個女人叫出來我看看,就算分手,我也要弄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勾走了你的心。”
晉言急了:“小菲,你聽我說,這裡面真的沒有什麼女人,走吧,我們現在就回家好嗎?你不鬧了好嗎?我只愛你一個人,這麼幾年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夠了,晉言,你就是個人渣,在我面前一套,背後一套,你以為我傻嗎?我能看不出來嗎?你今天要是不把那個女人叫出來,你就不是男人!”
“那個,小菲,是不是讓晉言進去,先穿好衣服再說,你看在這裡嚷嚷,說不定等下吵到別人,保安都該來了。”
站在一旁的詹越拉開晉言,對小菲說道。
只見晉言趁小菲不注意,猛的關上了房門。
小菲已經紅腫的眼睛很快又流下了眼淚,她一邊哭,一邊說:“詹越,我們幾個一直都是關係比較好的同學,你為什麼剛才不讓我進去把那個女人揪出來?”
“小菲,你也看到了,晉言就裹了條浴巾,這樣鬧著也不好,等下他出來了,再看裡面有沒有人也不晚,這裡是三十八層,人也不可能會逃走。”
房門突然被開啟,一個女人走出,直接站到了我們的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