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那個綠源的餐飲專案,千萬不能籤合同。”爸爸一臉的詫異反問道。
“是怎麼回事?”
只見小宇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扭過臉,似乎詹越說這話,是和他搶專案一樣。
曾經戈氏企業不景氣時,灝意集團伸出了援助之手,現在居然還擔心詹越搶專案,這個小宇也太不瞭解他的為人了!
“因為這個綠源背後的人是樊爺!”他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我雖不知道樊爺的背景,但是我知道這個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這下所有人都被驚住了,包括小宇,他很不可思議的看著詹越;“這,這怎麼可能,那個公司的背景我是調查過的。”
“如果你簡單調查都能發現異常,豈不是白費了姓樊的心血。”詹越有些不悅的看向小宇,他們兩人如今有點不和睦,全是因為我,我竟有些難過。
小宇震驚之餘,有些惱怒,對著詹越冷臉問道:“你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沒有能力嗎?”
“小宇,詹越說的,你應該相信,他在商界混的時間比你長,絕對不會是無中生有,那個樊爺我們惹不起,那個專案不要了就是,”爸爸正色道。
小宇有些洩氣的低下了頭,起身走開了。
“真是謝謝你,如果真和綠源簽了合同,恐怕後面我們無法收場。”爸爸有些感慨的說道,想必他對這個樊爺還是十分了解的,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人。
說起這個樊爺,我奇怪的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小宇和寧利的自拍照裡,看樣子是跟蹤過小宇,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看著詹越和爸爸的談話告一段落,我立即將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我曾經看見小宇的自拍照裡出現了樊爺,似乎是在跟蹤他,我覺得有些奇怪。”
爸爸和詹越兩人立刻變了顏色,爸爸有些擔心的問我;“是什麼時候的事?”
“前段時間,就是戈氏被騙了五百萬那段時間。”我如實回答。
爸爸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哎,戈雅我是白養了。”我很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樊爺對小宇有什麼動機,與戈雅有什麼關係?
想起前段時間,我慢慢回憶著所有的事情,想起我和小宇被挾持到郊外的別墅,見到了戈雅,戈雅求樊爺的情景,想到第二天就爆出戈雅出軌的照片,想到安建找小宇要賠償……
一切的一切,似乎慢慢清晰,可是又怎麼也理不順,很是惆悵,很擔憂小宇,他不會對小宇怎麼樣吧?
“沒事,爸爸,別擔心,今天我來除了綠源這事,另外還有一件事。”詹越繼續說道。
“戈氏企業上次被騙五百萬一事,也和樊爺有關,不,應該說就是他安排人乾的。這個是證據您收好。”
他說完,遞給爸爸一個隨身碟。
我心裡又是一驚,這個樊爺怎麼盯上了戈氏企業?我本想可能與戈雅有關,可是我還真的不敢把她想得這麼壞!畢竟戈氏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她會這麼狠毒,這麼不顧一切親情的暗中搗亂嗎?
爸爸疑重的神情,而媽媽始終坐在一旁聽著,沉默著。
我感動的是他明明和我說陪我看父母,卻沒有想到他還
在暗中幫助戈氏調查真相,而且還及時制止了不好事態的發展。
我對他的愛又濃了不少。
我們在家陪父母半天,就回到了半山別墅。因為小宇似乎不待見他,所以氣氛有那麼一些不和諧。
週一是最忙的一天,到下班時,我感覺全身痠軟,但是想到我答應了甘楓的媽媽,我還是給甘楓打了電話,就約他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走出大廈,小章已經等在門口,我告訴小章我還有事,讓他多等一下後,就徑直走進了對面的咖啡廳。
我坐下不到十分鐘,他就趕到了,看著他滿臉愁容和憔悴,我只能為他感嘆,他為什麼這麼執著。
“甘楓,你想喝點什麼?”我輕聲問道。
“黑咖啡。”
他回答後,直直的看著我,我有些尷尬:“甘楓,你怎麼啦?”
“我只想多看看你,或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我不知道你今天約我來是幹嘛?但是能看見你就好。”
聽著他深情的話語,我為了避免誤會,趕緊開口:“你媽媽約過我。”我本來不想說是他媽媽請我勸的,可是我又怕他多心和誤會,我還是選擇明說。
“我媽?她要你來說服我嗎?我還以為是你想在我走之前見見我呢?”他說完自嘲的笑笑,又擺了擺手。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是不會留下來的。我去意也決。”他說的很堅定,眼神也很堅定,我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去勸他。
“我此刻的心就如同這杯黑咖啡,從你拒絕我開始,我就愛上了這種味道。”他似是自言自語,我卻聽得有些不安!
“甘楓,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了以後力偉集團怎麼辦?你父母會傷心會難過,難道這些你都可以置之不顧嗎?”
我知道我這些話這些理由,可能他早就想過千百遍了,可是我卻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勸他留下。
“父母?父母我以後會接到國外去,不會讓他們孤獨終老。至於公司,有我舅舅,根本不用擔心。”他一句話就解決了我的理由。
我瞬間無語。
“要我留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回到我身邊。”他看著我,哀怨的說道,真誠的目光根本沒有半點隱藏。
“甘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是一個已婚的女人,而且已經快做媽媽了!”
他聽了我的話,笑了起來,好像我說的是個笑話。
“你結婚了?你和她領證了嗎?受法律保護嗎?至於孩子,我可以視如己出,只要你願意,你說有什麼不可以?”他說著,站起身來,彎腰手撐著桌子,對著我的臉,此刻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我的身子已經貼在了椅背上,我慌忙推了一把他的胸口:“請你離我遠點。”
他冷笑著重新坐回位置上:“我知道,你的心你的人永遠也不會屬於我,我要走,請你不要在多費脣舌。我承認我輸了,我徹底輸給詹越了,我那麼久的精心準備,即將功虧一簣,算他狠!”
他那麼久的精心準備?即將功虧一簣?他這話我根本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甘楓,你在說什麼?”我有些緊張的問道。
“難道詹越沒有告訴你嗎?他破壞我的計劃破壞的挺辛苦的,又費財力,又費人力。”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甘楓這個樣子,他從來在我的印象裡面都是斯斯文文,優雅有氣質,說話溫柔的男人,而今天他似乎變了一個人。
他剛才說的破壞他的計劃,難道就是上次在歌城所說的大動作嗎?難道所謂的大動作就是要和詹越對抗?或者想要損失與詹越有關的什麼利益?
我想問,但是我覺得沒有必要了,他不是都說了,詹越破壞了他的精心計劃,那麼詹越或者灝意集團安全了,既然安全了,又何必再問!
“你不是想要知道,當初我被危牆砸中的事情嗎?既然我都要走了,告訴你也無妨!”他眼神暗淡,緩緩的說道。
“那一次,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一個圈套,真的以為是你約我到牧原書社危房裡,我去了,我也看見了專案方案,當時我聽到外面有一些響動,我仔細一看,發現有人拿著炸藥包靠近了危房,我本來可以逃走,可是想到我等了那麼久你都沒有來,反而你還找人來炸房子,你想我死,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了你的願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我死,那一瞬間,我沒有逃跑,沒有掙扎,直到爆炸聲響起,我失去了知覺…..”
我已經完全呆住,他原來如此的在意我?
“六月,我可以為你捨棄生命,只要你高興!知道嗎?”他起身雙手扶住我的肩膀,使勁的搖晃著,似乎有些失常了。
“甘楓。”我大喊一聲,他才停止了搖晃的動作,似乎才清醒過來,可是我發現咖啡廳裡的人都看向了我們。
我稍微緩了緩神,輕聲對他說:“甘楓,你是出過國留過洋的人,你的思想,你的境界都比我高出數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世界上什麼事情,都可以勉強和將就,唯獨愛不可以。我心裡只有詹越,我只愛詹越懂嗎?你為我做的一切,對我的喜歡和愛,我深感榮幸,可是我承受不起,如果你真的愛我,請你不要給我揹負這麼沉重的一個枷鎖。”
我緩了口氣,繼續道:“一個因為不能和我在一起,而離開父母,離開自己事業的枷鎖,我個頭小,力氣小,我承受不住懂嗎?”
他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直視著我,許久:“六月,我離開,對你的心理有這麼大的影響嗎?”我無奈的點點頭。
他使勁的搓了一把臉,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好,為了不給你心理套上枷鎖,我同意不離開中國,但是最近我必須出去走走。我也知道愛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與你無關。”
說完,他看了看手上的勞力士手錶,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我僵坐著,我完成了甘楓媽媽的委託,他答應留下來了,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剛想起身,卻看見他又走了回來。
“六月,如果有一天,你不幸福了,我依然是你停靠的港灣。”我的眼眶立刻被溫熱的淚水佔據。
這麼一個痴情的男人,怎麼會如此的執著,執著到讓我感動又害怕!
可是他剛轉身就遇到了剛走進咖啡廳的詹越,兩人都停住腳步,陰冷的目光,駭人的表情,無聲的對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