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忘記了,他的右手昨晚被劃傷過。
戈雅婚禮的日子,我和他準時出席,不管怎麼說,戈雅是我的同胞姐姐,他現在的身份是戈雅的妹夫。
戈雅的婚禮很奢華隆重,聽說她要怎麼樣,安建都依著她,簡直就是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寶,總之只要她嫁給他,要他幹嘛他都願意。
說來安建當初為了讓戈雅嫁給他,那真的是威逼利誘全都用上了,如今總算是如願以償了,只見穿著黑色禮服的新郎安建,滿臉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爸爸牽著戈雅走向安建,戈雅雖微笑著,可是那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當安建伸手牽過戈雅時,戈雅的笑容有些僵硬,眼中一抹失望閃過,繼而笑著面對所有人。
當主婚人問道是否願意娶面前的女人時,安建堅定乾脆的說出‘我願意。’而戈雅卻是磨蹭了半天,連臺下的人都為安建捏了一把汗,好不容易才聽到兩個字;“願意。”
安建臉上緊張的表情在她說出願意兩個字時,才放鬆了下來。
到了親吻環節,安建猴急的親吻上去,而新娘半推半就的隨便應付了一下,便別過臉去,這樣的舉動,到場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女人並不愛男人。
婚宴上,我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剛出來竟遇上了戈雅,她似乎是故意等在那裡,一身潔白的婚紗。
我恭喜兩字還沒有說出口,她輕蔑的眼神,讓我瞬間止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語言。
“季六月,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沒有想到你一個農村丫頭,本事倒還挺大,嗯?你先別得意,好戲還在後頭呢!”
說完,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沒有站穩,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她轉身走了出去,她不是來洗手間的,是特意來找我洩憤,來提醒我,我是她的仇人,她不會輕易放過我。
我本想說什麼,可是終究還是忍了下來,不管怎麼樣,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不是嗎?
我瞬間沒有一點心情再待下去,我回到婚宴大廳,他正和爸爸媽媽客氣的敬酒。
“爸媽,原來你們在這裡,我到處找你們。”一個帶著快樂的男聲在我身邊響起。
“小宇,來來來,這是你的…….妹妹和妹夫。”爸爸拉過男孩介紹我們。能聽出來爸爸說話時有些不利索,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吧!
我抬頭看去,我愣住了,小宇也愣住了,原來這個小宇就是我喝醉那晚送我去酒店的男孩,我們同時張大嘴巴:“啊?是你!”我們倆幾乎驚訝的同時出聲。
“你們認識?”這下驚訝的換成了爸爸和媽媽,還有旁邊的奶奶。
“我們在歌城見過。”我趕緊接過話。
“你們好!”小宇和詹越禮貌的握了握手,他摸了摸後腦勺轉身問爸爸:“爸,我這個妹妹是?”
小宇問出這個話來,顯然是對他不是戈家親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不過當時新聞裡不是鬧得沸沸揚揚嗎?也難怪,小宇當時在國外呢!
“嗯,那個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和你說,六月是我們多年前失散的女兒,也就是
你的妹妹。”
只見小宇張大了嘴巴:“哦,原來是真的?我當初聽在國內的同學說,我還不相信呢,真好,我有妹妹了。”
他開心的走過來把手親密的搭在我的肩膀上:“來,妹妹和哥哥合拍一張。”說著便拿起手機擺起了自拍。
我眼睛的餘光看見身邊的男人已經不高興了,估計只是小宇不知道他不是戈家親生的孩子,可是這詹越卻清楚的很。
我們大家剛坐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越,原來你在這裡?”我簡直是大跌眼鏡,這個慕凡竟然來參加了戈雅的婚禮。
心裡一團團疑問從心裡生出,難道她是真不知道當初是戈雅害了她?難道她來這裡就是想要見他一面?
“嗯!”他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
我和他因為戈雅這才剛好沒有兩天,又再次看見這個女人,以前她看見我還會打招呼,而今天簡直無視我的存在。
“越,可以借一步說話嗎?”她溫柔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我好怕他會答應她。
這一大桌子的人都在盯著我呢,慕凡叫他叫得那麼親熱,如果他出去了,我的臉往哪放,正在擔心的時候。
慕凡又開口了:“越,我今天有急事找你。”
“很抱歉,我出去一下。”他對著長輩說了一句,轉身和慕凡一起離開了,我還呆在原處。
“喂,六月,那個女人是誰啊?怎麼能在你的面前叫你老公叫得那麼親熱,真是欠揍。”小宇毫無顧忌的說著。
只見媽媽瞪了他一眼道:“小宇,咱們家就只剩下你是單身了,什麼時候給媽媽帶個媳婦回來瞧瞧。”
聽起來似乎是在打趣小宇,其實是在給我解尷尬呢,我怎麼能聽不出來。
“小宇,你是不知道吧!剛才那個女人是妹夫的前女友,你說這妹夫也是,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六月留呢?”說著眼睛朝我瞟了過來。
爸爸趕緊起身制止,我木訥的轉身離開,在戈雅面前,和她掰扯,那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她壓根不在乎自己的婚禮,我又何必在這裡丟臉。
“小雅,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怎麼說話的?”爸爸的聲音響在耳畔,可是她卻不依不饒的樣子。
她快步跟著我走到宴會廳門口,擋在我的前面:“我說錯了嗎?你至於丟下一桌子家人就離開嗎?”我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卻絲毫沒有覺得疼痛。
“大姐,你得了吧!好像你和六月有什麼深仇大恨似得。”小宇微笑著走過來說道。
“呵,小宇你這就不清楚了,我和她豈止是深仇大恨,那就是不共戴天!”她嘴裡的話說得很重,眼睛裡惡狠狠的目光直視著我。
“戈雅,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清楚嗎?憑什麼把錯都推到別人的身上。”我看著她本身無語,因為她太讓人無語了,可是在小宇的面前,我還是勉強吐出了這句話。
“哎,你們,這都是一家人,何必呢,到底發生了什麼,還什麼不共戴天呢?”小宇似乎感覺有些頭疼。
“小宇,你不知
道我現在告訴你,我和詹越退婚,就是因為她的出現,甘楓和我取消訂婚,還是因為她,我今天嫁給安建,全是因為她。”
我面對這個女人,我最想說的一句話就是:“真無恥。”可是我罵不出來,畢竟我們身上流淌的血液是一樣的。
小宇有些驚訝的看著我,似乎也覺得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女人,我穩了穩被她冤枉氣的發顫的身體。
“戈雅總有一天,所有的人都會明白到底是誰的錯。”我只覺得身體都快要站不穩,在別人眼裡倒是好像我是個壞女人。
小宇的眼神很複雜,我只是瞟了一眼,剛想抬腳,卻又看見讓人窒息的一幕,慕凡居然旁若無人的跨著詹越的手臂回來了,看到我們,他們倆有些意外,詹越趕緊扯了扯手臂,離開了慕凡。
“呵呵,我說的沒錯吧!季六月,我就說你別高興得太早,你看這報應不就來了嗎?你新婚不久的男人和前女友的那一幕,你看見了吧!”
我被戈雅已經氣得不行了,這又看見剛才慕凡挽著詹越手臂的那一幕,我連嘴脣都開始顫抖起來。
戈雅嘲笑的聲音還在耳旁,那聲音是那麼的刺耳,彷彿就像地獄的魔鬼,心裡的委屈、憤怒、所有的一切一起湧上心頭。
只覺得身上的血液都往上湧,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突然黑了過去。
……
一陣嘈雜的聲音湧往耳畔,我漸漸的清晰的聽到他的聲音,急切而又擔心,我突然想起了在戈雅的婚宴上,婚宴大廳的門口,發生的一切。
想到這裡,我沒有急著睜開眼睛,只聽見有人說:“詹少,別擔心,人沒事,很快就會醒過來。”
接著就是爸爸和媽媽的聲音:“這個小雅實在太不像話了……..”
“爸媽,現在什麼都別說了,希望六月快點醒過來,大姐今天結婚,卻捱了你的一巴掌。”這聲音是小宇的。
剛才他說爸爸打了戈雅,我心裡稍微的好過了一些,並不是因為戈雅捱打我心裡才好過,而是覺得戈家總算還有爸爸清楚戈雅的德性,不至於黑白顛倒的冤枉我。
“那個,詹,詹越,你和慕凡以後也要注意一下,這樣不明不白的經常見面,終歸是不好,要注意影響。”這話是媽媽說的,我的心裡一陣溫暖,以前總是以為她愛戈雅勝過愛我,可是今天這些話從她的嘴裡說出,我的心裡才能感覺到一絲母愛。
“媽,你放心,我以後不會了,只是慕凡有病在身,我怕刺激她,所以…..以後我會盡量避開的。”
這個男人此刻在我父母面前倒還像個男人,還知道給我父母面子。
我心裡正想著,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把我剛才好不容易才有的一點溫暖,掃蕩得一點都不剩。
“越,六月怎麼樣了?還沒有醒過來嗎?今天真是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聲音好像很無辜,很無辜,聽得我差點冷笑出聲。
但是我還是努力得裝作還在昏迷中。
感謝親們的支援,希望繼續支援我,我絕不會斷更或棄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