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又低聲道:“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準生氣。”說完看著正在哭泣的我。
聽他這麼一說,我模糊的淚眼看向他。
“慕凡鬧自殺,鳳姨才叫我過去的。”他說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的心卻慢慢的放鬆了下來,反而沒有剛才的那種疼痛。
如果一開始他就告訴我,我會理解的,可是他竟然撒謊。
“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要說撒謊?”我止住哭泣看著他問道。
“我怕你生氣,不高興。我在乎你懂嗎?”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邏輯,難道出去幾天不見人,電話關機,我就不生氣了嗎?這也是在乎我?
他把我拉進懷裡,輕輕的吻了我的額頭:“睡吧,別亂想。”
我雖然還是生氣,可是既然他都說實話了,我還不依不饒,好像顯得我太不講道理了,稍微平靜了一下心緒,躺下睡覺。
他擁抱著我,我很快就睡了過去。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我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其實事實上,讓我遠遠沒有想到的事情還是接二連三的發生了。
又過了一週,我回到半山別墅,剛走進大廳卻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正和奶奶在大廳裡聊著天。
我很詫異,她居然跑到家裡來了。
看見我進門,她微笑著起身:“六月,你回來了,越沒有和你一起嗎?”聽她叫老公叫‘越’那麼親熱,我的腳步頓時僵住。
這是什麼意思?公然挑釁我嗎?“六月,你們認識?”旁邊的奶奶問我。老人雖然八十歲,可是卻眼睛不花,耳朵也不聾,慕凡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奶奶,我認識她。”我只好假裝沒事一樣回答她。
“嗯,我們下班不同路,所以沒有一起回。”我這句話是回答慕凡的。我換掉鞋子,正想上二樓。
奶奶突然開口:“六月,你過來。”我有些木然的挪動腳步到奶奶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慕凡說以後做我的孫女,以後你們像姐妹一樣相處吧!”奶奶握住我的手說道,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做老人的孫女,意思就是以後可以隨時進出半山別墅?而且還名正言順的嗎?
我沒有說話,奶奶又對她說:“慕凡,六月是個善良的孩子,我很喜歡她,以後你可以大大方方的來我家,越越和你是同學,要見咱就大家一起見,如果單獨和越越見面可能會鬧誤會。”
聽完老人的話,我瞬間明白過來,奶奶的雖然老了,可是心裡卻明白的很,表面上要我和慕凡像姐妹一樣的相處,又表達了不要破壞我和詹越感情的意思。
奶奶剛說完,詹越就回來了,在看到慕凡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和我剛才一樣很詫異,估計也沒有想到慕凡會來吧!
慕凡看到他回來,趕緊起身迎了過去:“越,你回來了,我想奶奶了,所以過來看看,你不介意吧?”
他只是‘嗯,’了一聲,便看向我,我微笑著,因為剛才奶奶說的話,讓我的心情很好。他有些不解,為什麼我看起來還很開心,而不是不高興。
然後又看著已經站在他身邊的慕凡:“以後來,先告訴我一聲。”說完換好鞋,朝我們走了過來,慕凡跟在他身後
,就像個孩子一樣。
“走吧,我們上去換衣服,等下吃飯。”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上樓,我回頭看了一眼慕凡,她悲涼的眼神透著失望和難過,一個曾經彼此深愛的男人在他面前牽著自己的老婆。
我想她的心裡一定很難過,我突然覺得有些殘酷,便收回了被詹越握在手心裡的手,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朝前快走了幾步。
我以為他牽我就是讓慕凡看到我們之間的感情,可是我錯了。
在晚飯的餐桌上,慕凡不停的給他夾菜:“越,我記得這些是你喜歡吃的。”慕凡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好像她才是女主人一樣。
我有些生氣,我還怕刺激到她,可是她卻全然不在意我的感受,我有些醋意,臉上立刻表現了出來。
只吃了半碗飯,我再也吃不下去了,看著慕凡坐在他的身邊,還不停的往他身邊靠,心裡的火蹭蹭的晚上竄。
那個位置平時是我坐的,而今天她卻搶先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慕凡,他現在口味變了,現在已經不喜歡以前的味道了。”我的話一出,他們三個人頓時都看向了我,而我的臉上還努力的微笑著。
我的話裡有話,他們當然都聽得出來。
慕凡剛才還開心的臉上,一下子暗了下來,用那種委屈的眼神看著他,他瞪著我:“你吃好了嗎?吃好了就出去。”
我的溫度突然降到了冰點,什麼?這個男人竟然叫我出去,在這裡該出去的人是我嗎?我努力忍住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
‘啪’手裡的碗放在桌子上有些重,發出了脆脆的聲響,雖然我不是故意放那麼重,只是心裡有氣而已,可是在他們看來我就是在摔碗。
“我告訴你,這不是你發脾氣的地兒。”我身後傳來了他發怒的聲音,在後面我聽到奶奶說話的聲音,但是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我快速衝到樓上,換了一身衣服,抓起錢包,飛奔出門。
開車來到燈火輝煌的好聲音歌城,一個人要了一個包房,一個人喝酒,一個人流著淚唱歌,打了電話給小顏,她說她在男朋友家裡,不出來了。
不知喝了多少酒,可是心裡的愁緒沒有得到半點緩解,反而越來越濃烈,越來越痛苦難忍。
包房的螢幕上跳動著的歌詞,讓我有些看不清楚,可是熟悉的旋律卻飄進了我的耳朵。
握不緊那段過往
冥滅了結魄光芒
那一滴離別的淚
灼燒著我的胸膛
愛在天地中流轉
一顆心為誰奔忙
四海八荒身在何方
歲月該如何安放
聽風聲在沙沙作響
敲打著誰的惆悵
思戀在一瞬間生長
才忘了夜多漫長
掌心的淚握到滾燙
………
如果愛太荒涼我陪你夢一場
……..
歌聲仍在我的耳畔迴盪,我的心卻痛到了極點,我曾經以為他是我的全世界,是我的唯一,可是他卻為了一個前女友,對我發火,沒有給我留半點自尊。
手機震動起來,上面顯示著:‘LG’
這是他名字的代名詞,本想編輯成老公,可是卻覺得有些矯情,乾脆用了大寫字母來代替。
現在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他卻才想起給我打電話,或許是那個女人已經走了,他才會想到我,想著這些,我直接將手機關機。
身體已經搖晃,眼睛已經模糊,聲音已經顫抖,可是我仍喝著酒,拿著話筒流著淚,唱個歌,只是聲音已經嗚咽,根本不是完整的歌詞。
放下話筒,心碎的聲音,隨著悲傷的歌聲,神志模糊的我緩緩起身離開包房,跌跌撞撞走到在歌城的大門口,我竟不知道該去哪兒。
不想一個人回到早也空了好久的家,更不想回到半山別墅,一個人抱著身子坐在歌城門口的臺階上,明明是炎熱的夏天,可是我卻全身瑟瑟發抖。
“需要幫助嗎?”身後一個溫暖清涼的男人聲音,我回頭看了好久,才看清楚那是張白皙好看的臉。
可是那張臉竟有些熟悉,我揉了揉眼睛,面前的這張臉竟有些像哥哥,對,像哥哥,這種感覺讓我有些親近感,沒有像陌生人那麼的警惕。
“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個男人面前說出這句話來。
“要不我送你去酒店吧!”說著,他扶起我,我沒有反抗,任由他扶著我進了停車場的那輛賓士跑車裡。
在車上,我竟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有人抱著我進了房間,我癱軟無力身體被放在了**,恍惚中,有人替我脫掉了鞋,蓋好了被子,我雖然知道這些,可是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中聽到關門的聲音。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腦袋還有些脹痛,看著陌生的房間,奢華的裝飾,許久才問出一句:“誰?”
“早餐!”兩個字飄進我的耳朵,這裡是酒店,還有人給我送早餐,突然想起昨晚有個年輕的男孩說送我住酒店的話。
我趕緊下床,我身上還穿著昨晚出來的衣服,開啟房門,一張白皙好看的臉出現在眼前。他一臉的微笑,就像春天陽光般溫暖。
他徑直進屋,把手裡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這是你的早餐,現在好些了吧?昨晚你好像醉的很厲害,女孩喝酒很危險,昨晚你幸虧遇到了我。”
他像是我一個老朋友般,對我說話。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謝謝你。”
“不客氣,你是我回國來,第一個接觸的女人,應該是緣分吧!這是我的微訊號也是手機號,你加我吧!”
說完遞給我一張紙,上面是一個手機號碼。
“我該回去了。”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出了房間。
我吃完早餐,開啟手機加上了那個微訊號,他的暱稱是‘自由魚’頭像是一張他在海上開著快艇的照片。
看來他真的很自由,像魚一樣。
我將手機開機,上面只有一個未接電話,是他打的,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資訊。
洗漱收拾了一下,趕到公司上班,在公司裡忙碌,可以暫時忘記心裡的不快。
晚上下班,走出大廈,正猶豫著要去哪裡時,他出現了,今天來接我的不是小章,而是他,他親自來接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