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那軟被之上,念長安衣衫半露,紅脣紅腫,眼神空洞,雪白的肌膚上還有著大片未退去的吻痕——這的確是一副勾人十足的畫面。但是公子無色卻是看見,在她茫然看著上面的眼角處,緩緩的,緩緩的滲下了一滴淚珠。
她竟是已經絕望了。
房間裡面頓時又是安靜了下來,公子無色在那黑暗的**坐立了許久,角落之中的黑暗剛好遮住了他的表情,卻是聽見他忽然間便是輕聲說道:
“要不要……和我做一個交易。”
念長安一動也沒有動,但是她卻是在聽見公子無色的下一句話時,全身猛然一顫,那空洞的眼睛像是在一瞬間便是注入了靈魂,又是活過來了一般,卻是不敢置信的。
因為她聽見公子無色輕聲說道:
“……完顏烈快死了。”
在冷冷的看著那黑暗之處良久之後,念長安卻是突然之間冷哼了一聲,帶著嘲諷之意:
“要上便是快上,扯那麼多的謊言幹甚!”
公子無色卻是低聲道:“……你竟是如此相信他的能力嗎?”
完顏烈是一個強大無比的男人,念長安從來便是如此認知的,事實也是如此。在三天前的那次馬車之上,念長安實際上是讓完顏烈不要再對權位有如此大的執念,想讓他放過那一個小皇帝而已。
而現在眼前的這一個男人卻是說:完顏烈快要死了……他在開什麼玩笑?
念長安嗤之以鼻,她支撐著自己已經虛軟無力的身子,然後將扯開的衣襟慢慢弄好,再抬眼之時,那眼神卻是冷冽如冰:
“我只是不相信你。”
她說。
是的,她並不相信他,一個字也不相信了。
“可是他現在正在牢裡呢。”公子無色低低的笑了起來,帶著莫名的愉悅:“三天之後,他便是要被問斬了呢。”
念長安的眼眸猛然一縮,卻是仍是強裝鎮定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這可不是什麼胡話。”公子無色慢慢的下了床,他慢慢的拉上了自己的衣襟。那動作十分的優雅迷人,烏黑的長髮慢慢的垂了下來,只露出了半個精緻的面容,顛倒眾生。但是念長安卻是彷彿看見了一個惡魔,眼睛深處滿是恐懼與厭惡。
公子無色輕聲說道:“他要謀反,便是被小皇帝給抓住……”
“你騙人!”念長安尖聲打斷了他,因為身體實在是太過難受,那麼一聲尖叫便是好像是花費了她大半的力氣。念長安連連喘著氣,眼前一片迷糊的漆黑。
她的腦袋之中一片黑暗,像是有無數顆暗黑的星球開始碎成片又一片,直至她的心中滿是那暗黑之物。
等到念長安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之時,卻是對上了一雙平靜似淡水般的眼睛,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