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大殿之上狠狠的拒絕了她,便是不亞於在眾人面前狠狠的打了她一個巴掌一樣,皆是讓她面上無光。不要說是一個女子,怕是一個男子都不會有那麼大的肚量原諒自己的。
雲瑾心中後悔不已,但是腦海之中卻是一直盤旋著那一個觸目驚心的畫面,帶來陣陣的顫慄。
若是……那是真的的話,那他今日的舉動,也是正確的吧?
剩下的時間便是那些個皇孫貴族一起圍著那篝火說笑,不時的便是發出了一些低笑之聲,但是這些個歡樂的場面顯然是沒有引起某些人的共鳴。
“你說吧。”
雲瑤偏過頭,一向是快樂的面上帶著淡然,像是極其的冷漠在沉澱之中。
雲瑾的心中一動,卻是隱隱發痛,他便是情不自禁道:
“雲瑤,我剛才……”
哪知雲瑤竟是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語,然後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便是在那一瞬緊緊德 盯住了他的:
“如果你是為了剛才的事情的話,便是什麼都不用說了。”
她輕輕說,柔軟的長髮在空中順著夜風輕輕舞動著,像是她的話語一般帶來淡淡的寒意。
“雲瑤,我……抱歉。”雲瑾心中焦急,但是嘴脣蠕動了幾下,卻是隻吐出了一句抱歉的話語來。天知道現在他是有多麼後悔,雖是說他長得很像是一個解風情之人,但是十分抱歉的是,他對於這風花雪月之事天生便是十分遲鈍的,便是將那天賦完全的給了那行兵打仗之事上了。
所以在現在,明明他已經懊悔不已了,但是他卻是依舊吐不出半個字。而且……而且那夢中的內容便是像是一個吐出信子的毒蛇一般,嘶嘶的向他亮出危險的劇毒的獠牙。
的確,這裡並不適合雲瑤,像是她這般的女子,天生便是應該是瀟灑的在天地只見自由大笑著奔跑的啊,而不是像是在夢中一樣,被剪去羽翼,被他自私的愛所束縛著,幹著自己厭惡的事情,最後——死在他的無力之下。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如果說,這是一個可以讓她自由的契機的話,即使他會因此而感到悲傷和痛苦,那也是他願意的。
所以,他也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而在他的面前,心中本來還存在著一絲隱隱希望的雲瑤在聽見他說了抱歉之後,心臟瞬間便是冷掉了。
良久她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雲瑾擔憂的喚了她一聲“雲瑤?”之後,她才是回過神,然後便是搖搖頭,眸中漸漸恢復了原本的開朗活潑:
“你幹什麼說抱歉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你根本就不用勉強自己的。”她對上他的眼睛,聲音逐漸轉沉:“你一直喜歡的便是長安吧?我早就應該知道的。”
長安?那是……
他想說些什麼,但是卻是看見她擺了擺手,然後便是又是輕快道:“真是的,要不是我今日看見你那麼擔心她,我還不明白呢。”
等等,那是……那是以前的一些朦朧的心意而已,早已被他斬斷了。倒是他現在便是對著面前的這一個單純爽朗的少女,動
*看書網審美kanshu! 她是他最為疼愛的妹妹,自小便是從未哭泣過。然而就在今天,那個男人,卻是將他們族中最為珍貴的女兒給弄哭了。
真是不可原諒。
他便是輕輕在她耳邊說道:
“……殺了便是。”
“不行!”雲瑤猛然抬起頭,那雙和他多麼相似的眼睛在此刻因為淚水的沖刷而顯得異常的明亮,像是直直的要照進人的心中去:“不能傷害長安!”
“為什麼?”
雲瑤咬了咬嘴脣,卻是輕聲道:“……因為不必要啊。”
泰勒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雲瑤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那黑暗之中響了起來:
“只是一個男人而已,我為什麼要執迷於此?”
“對啊,只是一個男人而已啊。”
“我根本就……不需要!”
泰勒就這樣看著她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大串,最後便是像是下了一個什麼結論一樣直直的抬起頭來,面上又是恢復了以往的天真笑容:
“哥哥,我不要他拉!”
“……那樣便好。”
雲瑤想通了以後,便是又恢復了原有的生氣,立刻便是向著跳著舞的篝火跑去,豔紅的裙襬在空中劃出極美的波浪,像是一朵朵豔紅的花朵競相開放。
那處便是又恢復了平靜,泰勒輕輕起身,然後便是狀似無意般的低聲呢喃了一句:
“明明心痛的要死,還逞強什麼。”
說罷,便是轉身離去了。
良久,一處陰影輕晃,竟是走出了一個修長的身影,那人的面容俊美更勝女子,只是那眉宇之間的凌然之氣,卻是不敢叫人輕易小看於他。只是現在他的眉宇之間卻滿是淡淡的愁殤。半晌,雲瑾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嘴脣蠕動著,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雲瑤。”
當泰勒慢慢走向那篝火之時,便是看見自己的妹妹一臉輕鬆似的笑容,對著那個叫做念長安的女人說著什麼的時候,便是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
他的這個妹妹什麼都好,只不過心太軟了一些。若是是他的話,他就不一定會做出什麼好的事情來了。
若是真當愛極了一個人,那什麼只願你開心快樂的便是全部都只是一個演示自己心意的藉口罷了。自己的心,怎麼可能願意讓給別人?
而那一個女人……泰勒的眼睛眯了眯,卻是想起十五年前的那年冬季。
那天極冷。他清楚的記得那天下了極大的雪,鋪天蓋地的,像是要將整一個人間都掩埋掉。他只穿著一身薄薄的衣服,像一個小乞丐一樣的倒在路邊上。
雲族王室的鍛鍊一向是極為殘忍的,他仍是年幼,便是被父皇毫不留情的丟出了族,只留下一句冷冷的:
“活或者死,只有自己可以決定。”
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