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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亂紅顏-----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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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第三卷 第九十七章

這年剛入冬,江南就迎來了一場大雪。大雪過後的江南顯得有些蕭索,到處都是禿禿的樹枝以及遍地的枯葉,風一吹過會發出沙沙的聲音。在姻緣鎮稍稍邊緣的一處院落裡,院落不大,四間房舍坐落成一間院子,院中幾株楓樹也只剩幾片枯葉在枝頭飄零。

到此已有些日子了,平日的生活納蘭魅也都有了安排。先是幫君憐找了間比較好的私塾學書寫字,又幫墨蓮找了個鎮上有名的媒婆請教婚慶需要注意的事。而慕容幽,來這之後似乎也多了什麼樂趣日日往鎮上跑,早出晚歸,至於去幹什麼誰也不知道,但回來後心情倒是很好,見此納蘭魅也沒有多問,重心放在準備婚事的事上。

婚事都進行的順心順意,差不多就差寒楓的媳喜服了,這種喜慶的感覺讓納蘭魅臉上總是帶著一抹舒心的笑容。唯一有些疑惑的,似乎也就是來著之後每夜縈繞不去的夢境了。

不知為何,近些日子總是會不時的夢見镹兒。儘管夢裡的镹兒非常聽話,說什麼聽什麼,伸手過去會蹭著他的手撒嬌,凝望他的眼神也總是笑眯眯的,沒有任何憂慮,但那種宛如貓咪的萬般順從感卻總讓他在心裡升起一種彆扭,印象裡,镹兒從未這麼乖順過呀。雖然,只是幾個夢罷了。

說起來,與镹兒一別也有近兩年的時光了。這兩年裡,他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過,但也還是聽過不少關於镹兒的傳言:鏡寧帝的身後事他處置的妥妥當當,新帝立逝人為後,他沒有出口一絲怨言。顯然,镹兒已經成長到能夠獨擋一面了。

要不要找個時間回趟晉陽呢?看看镹兒,看看孩子,還有……怡兒。想到這裡,他的眼神忽而閃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他是負了怡兒,但他絕不會後悔。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在年前抽個時間回趟晉陽的時候,一位意外到來的客人終止了他所有想法。

那人一身湛藍的錦衣,眉目乾淨,眼下的血記如夕陽後最美的晚霞。當慕容幽將那人帶進門時,那人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後的疲憊,見到納蘭魅的一瞬間只在眼中露出一絲驚喜,接著便眼一閉,在納蘭魅面前直直倒了下去。

羽無傷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歇息了,只知道出了晉陽就馬不停蹄日夜兼程趕去仙人潭,但到仙人潭之後又得知慕容盟主已經離開仙人潭不知去向。人海茫茫他該去哪尋人?他當時心涼半載,但一想到深陷地牢的那人,也只能暗自捏緊振作,決定先去姻緣鎮碰碰運氣,若真尋不到,那也只能鋌而走險走最後一招了。不過,幸好,他的運氣並不是那麼壞。

羽無傷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醒來時屋外已經漆黑一片。他眨了眨眼,屋內點了盞燈,慕容幽正坐在桌邊就著燭光看書,屋內不見納蘭的身影。可能是感覺到他的甦醒,慕容幽的眼眸從書上移開,掠過屋外漆黑的天色,將目光轉向羽無傷,稍一挑眉。

羽無傷覺得身體重的可怕,有些吃力地掙扎著坐起,張口想要說話,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到火辣辣的疼,正愣神間一杯水已遞至他眼前,一抬眼,慕容幽自顧自將水遞到他手裡後又走到桌邊坐下。

冰涼的茶水滋潤了嗓子,也撫平了他連日來的昏沉,他咳了幾聲,正準備說話,倒是讓慕容幽先開了口,聲線淡漠如冰。

“你來幹什麼?”

羽無傷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截了當的問,但他自己也不準備隱瞞,他直接說,“我有要事找納蘭……”

慕容幽凝眸看向他,面無表情,“他睡了。”

羽無傷顧不上身體的不適,掀被起身,說,“我等不到明天。”可剛走到門口,一道勁風襲向他,他倉促後退一步,這一步間,慕容幽的身影已如幽靈般的靠在門扉上,雙手環抱,眼神微冷睨視著他。

“朝廷近來發生的事我略有耳聞,也可以猜出你來的目的。”慕容幽睫毛纖黑,在燭光中翩如黑蝶,他冷冷注視著羽無傷,“但他既已離開朝廷,我自是不會再讓他涉足這紛爭,你若是知趣,現在便離開。”

羽無傷卻是搖頭,“不行,此事關係重大,我不能就這麼離開。”他深吸口氣,眼神灼灼,“起碼讓我見上納蘭一面,他不會袖手旁觀。”

“你不會見到他。”慕容幽笑的森冷,“要麼你現在離開,要麼就死在這裡。”

沉重的心情以及連日的奔波讓羽無傷此時已是疲憊不堪,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希望,忽而間又被輕易幾句話掐滅,他已經無法形容他此時的心情,動武力,他絕對不是慕容幽的對手,況且,他本就是有求於人……他深深吸口氣,放低姿態,說,“怎麼才能讓我見納蘭一面?”

“沒有可能。”慕容幽聲色冰冷,“我不會讓你見他。”

“除了納蘭,我已經想不出還有誰能救他。”羽無傷聲音低沉,背脊僵硬的可怕,手指卻攥得驟緊,“這件事本與他無關,他只是為了救镹兒才會引致這番後果。而且,如果他日讓納蘭知道卿為镹兒而死,而你又阻止過我找他尋救,你覺得納蘭會安心陪你度過一生嗎?而你又忍心看他後半生在愧疚中度過?”

“強詞奪理。”慕容幽冷哼一聲,顯得對他的說辭不屑一顧,“他是可以回去救人,但那你又拿什麼來保證他回去後還能安然歸來?”面對羽無傷忽而怔然的神情,慕容幽的笑容又冷了幾分,“你一心想著他救人,那你又想過誰保他周全?別忘了,他已經沒有自保能力。”

“我……”羽無傷啞口,半晌後才低低的說,“……即便豁出悻命,我也定保他周全。”

慕容幽卻是不屑一笑,直接說,“我不信你。若你真有那能力,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他脣線冷漠,勾勒出的笑容如冬日雪霜,“月瀆卿是死是活與我們沒有一點關係,若你覺得他很重要,你現在趕回去或許還能見上最後一面。不送。”最後一句,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羽無傷驚詫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慕容幽當著如此冷血無情,“他也曾救過你不是嗎?”

慕容幽倚著門,懶懶地挑了挑眉,“是他自己擅做主張,我可不欠他。”

“你……”羽無傷簡直已經找不出話說出自己此時的憤怒,可是慕容幽卻毫不理會他的情緒,修長身影側身讓開發房門,吐字如冰,毫無餘地,“滾吧。”

羽無傷雙手在身側攥緊的似乎已經流出血來,背景緊繃的猶如琴絃,漫長的沉默後,他似乎像是妥協了一種心態,雙手在身側緩緩鬆開,然後撩起衣襬緩緩向著慕容幽跪下去,以最卑微的方式懇求他。

“求你讓我見納蘭一面。”他低下頭,眼下的血痣被深深隱進背光中,“是我自私也好,我必須救他。”

慕容幽低眼凝視著他許久,然後說,“並不是只有你自私。”他也足夠自私。所以,羽無傷救月瀆卿的心有多強烈,他保護納蘭魅的心情也有多強烈。自私的人遇上自私的人,呵,誰贏誰輸?

起碼,他慕容幽絕對不會認輸。

“再說一次,我不會答應。”慕容幽冷漠地又一次下了逐客令,“天亮後,我不想再看見你還在這裡。”說完,他轉身拉開門。而門外,一隻修長白淨的手正半舉空準備敲門,見慕容幽先一步開門,微微感到有些驚訝。

“怎麼還沒睡?”

沒等納蘭魅開口,慕容幽已經先一步跨出門,用身體擋住尤跪在地上的羽無傷,不想他看見羽無傷此時的摸樣,不然又該是一番話好說。好在羽無傷也算機靈,見慕容幽一開口便立馬起了身,走向門口。

納蘭魅正露出柔和的笑容,輕聲說,“有些擔心無傷,一直睡不著,索悻就來看看他。”他從慕容幽身前偏頭,正巧看見羽無傷走出門,便走過去,柔聲問著他,“無傷,感覺如何了?身體還好嗎?”

“沒事……”羽無傷先是搖了搖頭,然後便急急地想要說什麼,哪知還沒有開口,慕容幽那邊就接上了話,而這話猶如一盤冷水將他從頭淋至腳,徹底澆滅他心中的所有希望。

慕容幽握住納蘭魅微涼的手指,難得顯現出的溫柔,說,“他醒了自然無事,倒是你,懷了孕怎麼也不知早些休息。”他伸手牽過他,不容拒絕的態度,“回房吧。”

羽無傷卻是怔怔的站在原地,腦袋瞬間漲痛難忍,納蘭懷孕了?那他……還能回晉陽嗎?

“無傷,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納蘭魅就被慕容幽拖回了房。在房內,納蘭魅被慕容幽壓在身下,一個吻熱烈而纏綿。

“你是我的。”

翌日天還未亮,天際還是深深的藍色。常年養成的習慣讓慕容幽這時便已醒來,他不甚清醒地眨了眨眼,藉著微暗的光線可以隱約看清懷中人熟睡的輪廓。他背對他,露出的脖頸白皙優美,潑墨的長髮在兩人之間纏繞出繾綣的旖旎,有些調皮地貼著脖頸鑽入單薄的衣下,引人遐想的。

慕容幽將他撈緊,瀰漫在鼻息間的泉香讓他倍感心安,修長手指繞過細瘦的腰胯伸手附上溫暖的小腹。雖不明顯,但那裡確實已經稍稍隆起些弧度,摸起來有些硬,有些溫暖,可以想象出其中孕育的小生命,他在他耳後輕輕吻了吻,心底忽而湧現出異樣柔軟的情緒,這是他們的孩子,是他們相連的血脈。

他是我的,所以他決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來打擾他們現在的生活。

一絲冷光悄然閃爍在他幽暗的眼底,這時,他懷裡的人彷彿感覺到了他此時的情緒,不安地動了動,他屏住氣息,直到一隻溫潤的手握住他覆在小腹上的手,懷裡人的氣息才逐漸平息。他再度抱緊他,斂去心裡繁雜的情緒,將臉埋進他髮間,不一會兒竟也朦朦睡過去。

納蘭魅醒來時天邊微露魚肚白,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紙對映進房中,他的腰身被一隻手臂霸道地禁錮著,帶著堅決的獨佔意味,身後傳來的溫熱呼吸也觸及耳畔,微微的癢。納蘭魅輕手挪開橫在腰間的手臂,間隙裡側臉看了一眼慕容幽,他雙眼緊閉,呼吸平穩,並沒有甦醒的跡象。

穿衣梳洗,納蘭魅動作悄無聲息。等收拾好一切準備開門出去時,習慣悻地看了床中一眼,這才發現慕容幽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支著頭目不轉睛地凝望著他,很沉默的目光。

“醒了?”納蘭魅見他醒了,轉身從牆邊的櫃子裡拿出一件衣服走回床邊放下,輕聲說,“天氣冷了,再添件衣服。”

慕容幽一動未動,只是眼角隨著納蘭魅靠近而上挑,語氣懶懶地問他,“去哪?”

“我準備去看看無傷,有些事想問問他。”納蘭魅在床邊坐下,用手撫平衣裳邊的皺褶,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蹙起眉宇,說,“他這次來得這麼突然,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昨晚他又沒有說,有什麼事連我都不好開口呢?”他纖長的睫毛輕輕眨了眨,說,“我不想胡亂去猜,所以還是想當面問清楚最好。”

慕容幽眼眼眸如水,語氣波瀾不驚,只是問他,“若有事,你要如何?”

“自當盡全力而為。畢竟,無傷也算是我們的恩人。若沒有他,我們就不會有我們現在這般的生活。”他說著,忽然覺得慕容幽的臉色不對,他疑惑,“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慕容幽卻是垂了垂眼,顯得意興闌珊,“隨你。”什麼事,什麼決定,都隨你。

“那好,我先過去無傷那邊看看,你不想起的話就再睡一會,一會兒我再來叫你。”納蘭魅替慕容幽掖好被子,轉身時卻被慕容幽輕輕拉住手,只是很輕微一扯,隨即很快就放了開,納蘭魅疑惑著回頭看他,他已經閉上眼,臉朝床內轉過去。

“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房內開了又輕輕合上,有冷風灌進來,窗帷徐徐搖盪,慕容幽卻是掙了眼盯著床頂,許久之後終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又閉上眼。

罷了,就當他魔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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