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青池坐在我的身邊,看他的樣子也是睡不著的了,最後決定我倆就在醫院等到天亮再去上課,田譽聽到這個本也想是留下來,但生活老師那邊還是得去說明下情況,不然給我們記上一個夜不歸寢就不好了,雖然我並不在乎這些,但是還是感覺不太好。
看了時間也還早,凌晨5點,我從夢中醒來那個時候是2點左右,然後緊急手術結束到現在,腦海中不斷的閃著些奇怪的東西,雷聲已經停下有些時間了,只是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著,我身上全都溼透了,青池還好,他抱著青溪,而我這是拿著傘為他們擋著雨的,醫院走廊上雖然開著燈,卻總是感覺陰森森的,不時的腦中總是會出現以前看過的關於醫院之類的恐怖電影小說。
青池很長時間沒有說話,氣氛太安靜,我轉頭看向他,他睜著一雙不小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地面,許久才會眨上一次,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伸手碰了碰他說:“你在想什麼?”
陸青池可能也並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說話,身體不禁的震了一下:“我再想,青溪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內出血的話,不可能是睡在**幾個小時了才會出血,感覺到痛吧,是不是他故意忍著……”
我想了想,青溪因為疼痛得只知道哭泣□□,怕是也不會忍耐的吧,青溪雖然個性很要強,但絕對不會與自己身體過不去。
“他那麼的哭法,不像是能忍著幾小時的疼痛吧,估計是那個時候才感覺到疼痛的,之前可能沒有感覺。”我說。
陸青池說:“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將欺負青溪的人找出來。不管要多久。”
“你確定青溪真的是別打的。”
陸青池看向我,挑了挑眉頭,帶著些諷刺的感覺:“不然你以為什麼樣的外力可以內出血,摔跤嗎?要怎麼摔?青溪的脾氣我最瞭解,他平日被寵慣了,自以為是,雖然許多人瞭解之後都會很喜歡他,但是不代表沒有樹敵,青溪也肯定知道這點,所以他很少一個人去什麼地方的,這次難保不是看不慣他的人看準這次他被叫去導師那裡,又是雷雨天,要打青溪一頓很簡單的。”
聽著青池的推測,我的腦海中跟著出現了一群人趁著這樣昏暗的天氣,又是青溪一個人的時候,將青溪帶走然後教訓了一頓,我想青池說的應該是對的吧,這個是非常有可能的,青溪平常真的很少一個在校園走動,幾乎都是在教室與宿舍了,偶爾會被老師叫去,也不是在下午放學……
“說起來,青溪又不是班幹部,這一年中被老師叫去的時間最多不過3次,這次的原因居然說是瞭解班裡同學的情況……”青池的話音一頓,我兩對視一眼,兩人都對對方的想法瞭然了,王老師有問題,瞭解什麼同學情況之類的,根本不應該找的是最不關心班級情況的青溪了。
嘆了口氣,我說:“好了,不要在胡亂推測,說不定王老師確實只是想要找青溪瞭解情況而已呢,我們還是等青溪醒來,好好問問他究竟王老師找他什麼事情吧……雖然不知道青溪會不會說。”
陸青池搖頭笑:“他不會說的,他肯定不會願意我去將對方打一頓,他寧願自己設計整對方個半死,也不希望我動手的,而且讓他知道幫他‘復仇’,他會阻止的,有時候真的想打他一頓,很多時候我都在想,他到底是不想我介入他的事情呢,還是關心我?青溪的脾氣讓人真是……無可奈何。”
陸青池仰起頭靠在牆上,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不再說話。
清晨8點,手機鬧鐘響了起來,而我竟然發現自己睡著了,眼睛澀澀的感覺很是不舒服,陸青池也是被我鈴聲吵醒,皺著眉頭低罵一聲靠,才想到去看病房裡面的青溪有沒有醒來。
陸青溪的確醒了,就在青池站起身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青池穿著一身病號服就這麼從加護病房中走了出來。
陸青池驚訝的問道:“你醒了?你怎麼出來了?”
我亦是驚訝無比,青溪就站在門口,歪著頭輕笑著,那樣的笑容,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站在穿著同樣軍服的人裡面,那麼的耀眼,那麼的美麗。
“哥!文燦……”青溪看著我,笑容似乎更加的深了些,有些晃眼。
“你……怎麼就站起來了?幾個小時前才做了一場小手術,內出血啊。”顯然青池真的是太驚訝了,而我自然也是,青溪就那麼站在門口,直直的站著,赤,**一雙白皙的腳,他臉色正常如平日,白皙而透著淡淡的粉色,歪著頭的樣子,乖巧得讓我心底感覺被撓了幾把。
青池說著,彎腰想要將青溪抱起來,青溪卻退後一步,說:“我沒事啊,昨天是出了什麼事情,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我喃喃:“不疼了?”
“不疼了?我還想問你昨天出了什麼事情呢,一身溼淋淋的回來,半夜突然說痛苦,送到醫院裡面來才知道是外力造成的內出血,你被誰欺負了?”陸青池似乎已經火大了,對著青溪就是爆吼了幾聲。
青溪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想著什麼,許久才笑看著青池說:“沒有被欺負,誰敢欺負我?”
我說:“青溪,你在說謊。”
青溪愣了一下,搖頭:“我……只是在回來的時候,走的是小道,然後失足掉進了荷花池而已,所以才溼透了的。”
陸青池冷冷的說:“那麼,你內出血又是?不要說是你掉下去撞到的,開什麼玩笑。”
“內出血?”青溪皺著眉頭看了看青池,又看了看我,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什麼內出血?我內出血了……我不是因為感冒送進醫院的?”
我說:“你不知道自己昨天痛暈過去?”
青溪搖頭:“不記得,就覺得昏沉沉的,可能是感冒了。”
我和青池對視了一眼,青溪卻在一邊拉起了自己的病號服,肚子的地方確實有一個小刀痕,青溪喃喃說:“可是我沒有感覺到啊,現在也一點痛都不覺得。”
我走到青溪面前:“你確定不是在逞強,青溪?”我伸手捋開他貼在睫毛上的幾根細小的髮絲,青溪身子一僵,卻是直直的看著我,有些發愣了。
“應該快要上課了吧?我們現在去上課……”青溪繞過我,拉著青池說道:“走了哥,今天早上的課很重要的,文燦我們回學校吧。”
“醫生不可能讓你出院的。”青池怒道。
“管你,我現在就走,我就是不痛,不但沒有胃出血的感覺,我連這刀口都不痛,我就要出院,醫生還能綁我不成?”青溪也固執道。
“你如果再叫疼,我一定綁你。”
“如果疼,我絕對不會忍受。”
我嘆了口氣,跟在兩人身後,青溪已經換上了自己衣服,他的手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滿是疑惑,還有些鬱悶,或許是很不喜歡那道傷口。
剛進到學校大門時,就感覺今天的氣氛似乎不太一樣,四周沒有人,並不是沒有人,而是所有的人都往著一個方向而去,不多時隱約的似乎聽見了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
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正想要不要抓一個同學問,就看見田譽氣喘吁吁的跑來,臉色鐵青著,一跑到我們身邊,他連喘口氣都沒有就說:“王老師死了,班導死了。”
我和青池不約而同的驚叫出聲:“什麼?”
我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但隨後又釋然了,人總會有生老病死,死也並沒有什麼。
不過突然聽見王老師死了的訊息,我心中還是有些難過,畢竟那是我的老師,只是在難過的同時,又升起了好奇之心,王老師是怎麼死的,不會死心肌梗塞吧?這個年頭的人,尤其是像王老師這個年紀的中狀年男子,死於心肌梗塞的很多,我知道的都有好幾個中年男人是因為這個而死的。
難怪,這麼多人朝著42棟科技大樓而去,王老師一定是在那裡的吧,大家都好奇死人了吧。
我一口氣還沒有嘆完,田譽一把將我拉了過去,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聽見說是被殺死的,不是一般的死亡。”
“什麼是不是一般死亡?什麼又是被殺死?什麼意思?”陸青池沉著聲音在我之前問出了話語。
田譽吸了口氣:“已經傳了出來了,第一個看見的是一個女學生,卻7樓辦公室拿作業本,看見的就是王老師死在地上,而且死狀很恐怖,說是像是被抽乾了血。”
我轉頭看了眼青溪說道:“我過去看看。”
陸青池說:“田譽,你看著青溪,我和文燦過去看一下。”
不多時,警務車已經開了來,42棟很快就被封鎖了起來,廣場上的人越聚越多,已經是人潮湧動,停了數輛警務車,我和青池拼命的往裡面擠,拔開一層一層的人,也不願去理會身後那些不爽的激烈埋怨的言語,我想青池的心情是和我一樣的,既疑惑著又難過,本來青池打算去問問王老師一些情況的,可是王老師卻死了,我和青池都是疑惑的很,好奇的很,然而在這裡的所有人中都有這樣的好奇心,想要知道真實的好奇心。
作者有話要說:很感謝‘磚家說’提出的錯誤,我記住了,表示沒有查問題是我的錯誤。
啊哈哈哈,再次感謝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