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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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青溪脖子上的小鬼眼睛紅光一閃,我就知道他肯定醒來了,雖然不知道鬼魂所需要的休息究竟是哪種休息,但是似乎為了青溪,小鬼也有些吃力感,剛剛那麼大的動靜,他卻現在才醒過來……
吳涵倩問道:“你怎麼現在才出來?”
小鬼嘟嘟囔囔了半天才道:“我害怕,那麼強大的怨氣和能力,我不躲著出來送死嘛?”
“我們大家不是都沒事嗎?”田譽輕笑說道,但是那表情絕對不是那麼輕鬆,在場的又有誰能輕鬆得了。
水情此刻坐在床邊,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低垂著的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能夠鼻尖低落的汗水,大概是太棘手了,不在他能力範圍,亦或是太打擊他的自信了。
看見水情的時候就感覺不是特別厲害的人物,在死亡場景中他的法術雖然看起來很厲害,卻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厲害,我以為只要有了水情一切就能解決,顯然事實不是這樣的。
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情發生,一條一條奇怪的線索出現在眼前,已經感覺事情快要浮出真相,心中卻越來越不安,總感覺,難受又不安。
是不是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不安,真相,是不是和我所想的一樣……不,希望並不是我想的這樣。
而我知道現在不僅我一個人不安,大家都很不安,但是休息是必要的。我和青溪依然是一個房間,進入房間時我想不知道還要在這個小旅館住上多久,希望不要太久。
睡覺時,水情一人給了我們一張紙符,將符紙貼身藏在了身上,本是想在房門上貼一張,但因先前的震動已經驚到了房主。他前來檢視,我們也只能說是某兩人之間發生了嚴重的糾紛打了一架而已,自然是不敢明目張膽的將符紙貼在門上。
青池留到了最後,走到青溪面前,青溪也沒有站起來,只是抬起頭看著青池,青池只是抬手撫著他的臉。
我其實有些吃味,雖然知道兩人之間也不會發生什麼,然而看見青溪被撫|摸,心理面還是不太舒服的。
青池彎了身子,在青溪額頭上留下了極為寵溺和溫柔的一吻,捧著青溪的臉道:“下輩子不要讓我遇到你,即使要遇到,一定不會讓你喜歡上別人。”
“哥,你在說什麼啊?”
“晚安,好好休息。”
“哥……你心情不好嗎,有什麼事情不能和我說?”青溪的聲音聽起來朦朦朧朧的,甚至帶著抹哽咽,我心裡突然湧起陣陣的難受,很憋悶的感覺,卻說不出為什麼。
“以前就後悔和你說了很多事情。”青池溫柔的說,大概是對青溪愛戀的事情吧。說完這話青池轉身,我和他的視線對上,青池輕輕一笑說:“今天聽到管理員老師我就有種不好的感覺,很不安,讓你們擔心了吧,也沒什麼,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可能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別讓青溪太累。”
“啥子哦,你在說些啥子哦。”青溪的語氣平淡帶著點嗔怪,臉卻瞬間紅了個透,還說起了四川話。
我只得點頭,其實我並不是那麼不顧場景的人,我知道現在的這些時候,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也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何況我心底也有種種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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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燦,你睡著了沒有?”
青溪的聲音幽幽的,聽起來很無力。我翻了個身摟著他,並沒有說話。
“那個人是何旭吧?不知道為何,那天晚上在林宇寢室,我分明看見了有人在衛生間,雖然現在毫無印象,但是那個身影,我想告訴你,就是剛剛出現在水情們房間的那個東西。”
“我並不知道是不是何旭,但是他是在我夢中出現的那個人,而且,我相信老師的死,林宇的死,還有張俊的死都與他有關,只是這三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讓他們死。是何旭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假設他就是何旭,從管理員老師那兒所得到的資料,何旭在學校裡面找到了什麼東西,卻因為什麼而打亂了,可能是計劃之類的東西,那麼我們這樣猜測,打亂的……是那個陣型。”
“等等,文燦,你說的陣型?唔……是啊,何旭是會法術的人,如果真的是在學校找什麼,那麼學校的那個在山丘上的巨石,就是陣型,按這樣來說的話,他以為推倒陣型可以找到,然後就推倒了,卻發生了死人事件,然後他的手札上記錄了被打亂,失誤之類的?”
“嗯,我是這樣想的,從張老師那兒聽來的東西,何旭執迷不悟的要尋找,甚至說再找上那鑰匙幾年也沒有關係,東西跑不了,那麼那個東西是不是就是五十棟的那東西呢?接著是何旭死了,死在荷花池裡面,他本身就有高強的法術,如果他沒有去冥界,而是留在了人界,又在荷花池裡面吸收了那麼多魂魄,怨氣越來越重……現在更是能夠根據水情招冥界使者來警告我們,說明他是能離開荷花池的,那麼他是不是沒找到鑰匙,所以……一直沒有動靜,而就在前幾天找到了鑰匙,所以才大肆開始行動了?”
“不……有點兒說不通的地方,既然它找到了鑰匙,為什麼不直接開啟那個什麼東西,為什麼還要來提醒我們,那個是什麼東西?而他又認為我們可以阻撓的?”
青溪……現在就算讓你回家也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如果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樣,那麼留在這裡比讓青溪一個人回家來的安全。
“沒關係,我會和你一起的,反正我現在什麼都不怕,就怕沒有你了,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
“喜歡我是你的榮幸。”檯燈的微光下,青溪的眉頭輕挑了起來,有些挑釁的味道,有些可愛。
“對,是我的幸運。知道不知道那次在水情家門口的時候,你對我露出的那種失望的表情,看得我心都抽了,以為你會小看我。”
“我可從來沒有高看過你,量力而行,其實我喜歡你這點,絕對不會逞強,還有那次的確是有點失望啦,但是不是因為你膽小,你膽小我還不知道?老早就知道你膽小了,都沒失望過,那次……也說不上失望啦,雖然真的有那麼一點,更多的是不爽,你居然對水情說的話毫無反駁,承認自己膽小,以後不許再承認自己膽小,尤其是在別人面前。”
“哈哈,原來這樣,青溪你真的越來越可愛,我,啊……”我話還沒說完,被子下面的腳被狠狠的踹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是也不會好過。
我哪裡服氣,伸出上手就往他身上撓,腋窩,腰肢**處絕對不放過,他哈哈的大笑不住的掙扎。
“知道嗎,我好希望只是做夢呢,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說。
“莫名其妙?哪些?包括我喜歡你?”
“怎麼可能,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些。”
“嗯。”
不在說話,我把青溪抱在懷中,把下巴靠在他頭頂,他似乎對於這個動作不太喜歡,掙扎了好久卻被我故意箍在懷裡,到後來也只是埋怨兩聲我不是女生作罷。
真的不想失去他,如果不能活著一起,那就一起死吧,沒有關係……
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直到青溪一個劇烈的動作,我被猛然驚醒,不曾關掉的檯燈下,坐了起來的青溪滿頭大汗,此刻抓著胸口不停的作者深呼吸,我慌忙爬起來,青溪雙手抓著薄被,最後似乎受不了疼痛呻吟了出來。
“怎麼了青溪,別嚇我。”
“心……髒……痛!”
緊抓著胸口衣物的用了很大的力道,讓我有種下一刻衣服會破點的想法。青溪的樣子讓我也跟著心痛起來:“我叫醫生,我馬上叫醫生。”
青溪似乎完全沒有聽見我的話,不能猶豫,我將他抱起,青溪卻一下失去所有力氣一般全身重量都放在我身上,我差點讓兩人都摔倒在地,抓在衣襟上的手也鬆開了,青溪深吸了幾口氣,只說:“不用去,不痛了……”
“怎麼不用去,你剛才痛成那個樣子。”
開啟門的瞬間,‘嘭’的一聲巨響,猛然一個身影從眼前以飛快的速度而過,接著又是一聲巨響,那身影狠狠的撞到樓梯轉角處的牆壁上。
……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水情他們什麼時候出來的我不知道,青溪什麼時候從我懷裡摔下地上我不知道,我只看見那個躺在地上的身影,還有青溪爬著過去的身影。
那個被青溪抱在懷中的人,他的半個胸膛被刺穿了,那刺穿他胸膛的,不是尖利的東西,而是一根兩隻成人手臂粗的木棒,那木棒還在青池的胸前,佔據了半個身體,從房間被衝出這麼遠的距離,那樣粗的木棍,已經穿透的心臟……
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邁不開腳步,發不出聲音。
青池胸口的木棍還在插著,青溪只能用手撫著他的身體,
“安文燦!”耳邊一個吼聲,我頓時驚醒,看見的是被青溪抱在懷裡面的青池。
我按著手機按鍵的手指顫抖得無法準確的按下去,做了很多次深呼吸,才勉強的撥通了號碼,巨大的聲響驚醒了旅館的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越來越多的人。
青池胸前的木棍還在插著,穿透身體的那一段鮮血淋漓,那一頭不是如削過的鉛筆那般,而是像是被生生的從中間搬斷的參差不齊,參差的木尖上,掛著的是被強大力量穿破的血肉,整個後背木棍上模糊一片。
“哥哥你等等,醫生很快來的。”青溪的聲音淡淡的,說完後咬緊的嘴脣,和那太過於堅強的眼神,卻讓人難受。
我彎下腰伸出手,青溪卻抬起頭說:“不,哥會痛。”
我的手僵著停在半空,穿透青池的粗木棍橫亙在他身體裡面,青溪只能用兩隻手扶在青池兩邊的肩膀上,青池已經全然失去了生氣,似乎也再也沒有生氣了,他的頭無力的靠在青溪肩上,嘴裡面還在往外不停的流著鮮血,滿臉滿身都是……
“沒有呼吸了,沒有呼吸了。”青溪淡淡的說了兩遍,隨即我看到青溪張開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湊上青池的嘴,將吸滿的空氣吹都青池嘴裡面,然後不停的這麼做著這個動作。
“哥哥,哥哥……”沒一次,青溪都會叫上兩聲哥哥,他的嘴已經被青池嘴上的血塗染了鮮紅,一聲一聲的哥哥叫得在場人都側過了頭,而我卻定定的看著,那樣無助的青溪,我要怎麼安慰才行,已經成了那個樣子的青池,我要怎麼救才行,我……要怎麼才能救活一個心臟被插得碎爛了的人。
好久,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青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知道是因為這樣的動作使他缺氧了,還是因為急躁了,他似乎還想要做心臟復甦,卻在抬手的瞬間看見帶血的木棍。
“啊!”那一聲悽絕的叫喊,將整個夜晚徹徹底底的劃破。無法安慰青溪,我不知道現在該如何安慰青溪,我只能跪在地上看著他,聽著他一聲接著一聲的大叫,無助的轉動著頭尋求幫助卻發現所有人都是無能為力的樣子,我只能看著那雙大眼不住的滑落淚水。
青溪的喊叫一聲接著一聲,一次比一次悽慘絕望,一次比一次沙啞,直到救護車到來,直到警車到來,直到他張著嘴卻叫不出一點點的聲音。
廢了很大的力,幾個醫生才將他拉開,才阻止著他瘋狂的動作,卻還是阻止不了他已經發不出聲音的嘴無聲的哀鳴,看著被臺上擔架的青池,看著被擺佈遮住的臉,青溪連走帶爬的跑到我面前。
疼痛,心臟抽痛難忍,我把他抱在懷裡面,青溪卻掙扎著拉著我,他在說話,他一邊拉著我往青池的方向跑,一邊說著什麼,只是喊叫得嘶啞了的嗓子,什麼聲音也釋出出來。
青池已經被帶上了救護車,關上的車門被青溪拳打腳踢得嘭嘭直響,瘋狂不已,卻更讓我難受,無奈的醫生只得給他注射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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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發生了好幾次命案,這次,卻是第一次進入警察局,很安靜,我們也並沒有被隔開,只是坐在了大廳裡面,每個人面前都有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坐在電腦面前的那個警官,就是柯西艾所跟著的那名中年警官,什麼話也沒有說,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把下巴靠在桌子上,前所未有疲憊難受,青溪現在還躺在警局休息室裡面,他們的父母,在外地出差的父母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我又該怎麼面對。
……
柯西艾打來了一盆水,我接過她手中的毛巾,給青溪把臉上的血淚擦乾淨,他的嘴脣腫著,卻蒼白得嚇人,就算此刻緊閉著雙眼,卻還是不斷有淚水溢位,還未擦乾的淚痕,被又一次滑落的淚水覆蓋……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而我竟然就這麼坐了幾個小時,就這麼看著。
“文燦。”沙啞的聲音,這樣一個喊出的名字,似乎讓他很費力。
“青溪,我在這裡的。”
“我……想水。”
“我給你倒。”
跑出休息室,倒了一杯熱水,敷衍了幾句老警官的問話。
“怎麼坐在這裡,去**好不好。”
水杯太燙,我只能用五個手指扣著杯沿……青溪坐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頭也埋著,我蹲□子,把被子放在地上,費了不小的力氣,才將他的頭抬起來,看見那張嘴,猛然一陣心疼,他居然咬自己的膝蓋,整個右膝蓋頭被咬得血肉模糊,白皙的腿上開始緩流下條條血痕。
“咬我好不好,不要這樣。”
“文燦,我痛啊!”
“哪裡痛,你是笨蛋嗎,痛你還要咬啊?流血了啊。”
青溪只是搖頭,整張臉上都是淚水,不停的抽泣著,他按著自己胸口,說:“這裡痛,是這裡痛。”
“青溪……”我給了自己一巴掌,我不知道我要說什麼話才能安慰青溪,才能讓他不難受,我知道就算我說了很多安慰的話,也不可能讓青溪不難受不痛苦。
“痛啊文燦,我好痛啊文燦,你讓我不痛吧,好不好啊,你把哥哥給我吧,我要哥哥。”
“青溪……”
“告訴你啊文燦,哥哥可有意思了,很幽默的,可是最近他一直不開心,一直都不開心從暑假過後就一直不開心,哥哥說話可好玩了有又一次他和爸爸吵架,爸爸也好有意思的,爸爸吵不贏哥哥,就說‘你還真是煩人。’哥哥就說‘我本來就不是神仙’。當時我覺得真的好好笑,哥哥說話真的好好笑,哥哥的聲音也好好聽,總是溫柔的,磁性的,我一直覺得哥哥很適合做歌星,你都沒有聽到我哥哥唱歌,我從小聽到大啊,小的時候他就好會唱歌,雖然總是唱錯歌詞,可是……好好聽……我,聽不到了,他叫我起床的聲音,我有時候玩遊戲忘記時間,他就會指著我大罵‘陸青溪,你丫丫的趕快給我吃飯,然後看書。’
文燦,我哥哥不見了啊,我聽不見了,他不要我了,怎麼辦?他真的不要我了,那天晚上他哭了,我第一次看見哥哥哭的,就算小時候我們被欺負,被爸爸媽媽打了,也沒有哭過的哥哥,那天晚上他哭了,他說,青溪啊,為什麼你不愛我呢,我真的不想做你哥哥,只要你說你愛我,我就告訴爸爸媽媽,如果爸媽不答應我們,我們就離開,我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他還說,我生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悔恨的事情就是做了你的哥哥,只要我不是你哥哥,我一定在文燦之前讓你喜歡上我。昨天晚上他說他下輩子不要遇到我,他不要我了,哥哥再也不要我了……哥哥,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