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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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胃出血是什麼?青溪甚至動了手術。醫生的斷定不會錯吧,如果不是胃出血會是什麼?水情的話真的讓我感到很奇怪。
“你讓我把話說完。”水情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的意思是,這不是正常的胃出血症狀;按照常理來說,胃出血為內傷,不可能還要等到你大半晚上了才感覺到疼。就從青溪第二天毫無感覺可以猜測的出,這不正常,小美人的胃出血說起來應該是陰傷。”水情最後那個小美人讓我眉峰一皺,青溪一臉厭惡。
“你說清楚點。”青溪皺眉冷聲道。
“你掉進水裡面之後因為不會游泳所以險些死掉,但是在關鍵的時候你的體質讓靈體附身了你,然後你得救了。靈媒體質和通靈體質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靈媒體是通靈體,但是通靈的人不一定有靈媒的能力……陰傷,是那靈體身上所帶的傷,一般情況下人體繼承靈魂體陰傷,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想佔用你的身體,在一個過程中人的身體會出現靈魂體死前的狀況……如果你是普通人,說不定現在你身體裡面已經是另外一個靈魂了,不過好在你是靈媒體,這個就是你為什麼突然胃出血,卻在第二天自己毫無感覺……”
這麼說來的話,荷花池裡面有鬼魂,而且那鬼魂生前胃出血,是什麼原因?
荷花池裡面的鬼魂與這次事情有沒有關係,多少應該有關係的吧,只不過是大小問題。
這次回學校事情肯定不是我能想象的了,水情……這個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水爺爺那麼放心的留下他一個人幫組我們?
下了車,突然想起青池的請求,剛一下車青溪就和水情先走,我抬頭看他,他正看向我,他不想回家,他知道我要說什麼,他不想和我說回家的話題。我微微有些失神,他竟然如此瞭解我,是不是常常關心我的緣故?
我走過去的時候,正聽見水情說:“白天娃娃不會說話的,昨天你和他說了那麼多還不夠?”說著,水情好笑的抬手揉青溪的頭,青溪抬手一把打掉,不客氣的說:“不要隨便碰別人。”
水情摸了摸鼻子委屈道:“他都能摸。”
我能摸,因為他是我老婆……我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青溪,他卻後退了一步先道:“我很討厭別人騙我……”
我很想說,我很討厭騙人,然而,青溪……如果真的有危險的話,我情願把你騙回家。我感覺很無奈,青溪已經知道我是在欺騙他回家,在那次樹林裡面和青池的交談,他已經是對回家的事情非常的牴觸了,我就算說上一千遍,他也不會聽。
青池說,他父母今天下午會去學校接人,青池會躲起來,那樣的話……我可以讓青溪的父母將他帶走。
譚錦幾人早已在學校門口等著,下了車,首先看見的就是封鎖了的校園,大門停車處還擺著幾輛警車,拉出了長長的封鎖線,校門處人來人往,隱約還有悽絕的哭聲,想必,是死了孩子的父母吧,只是短短的十來個小時,卻感覺學校突然變得無比的蕭條。
譚錦,田譽,青池身邊多了一個不曾見過的男生,應該就是論壇上ID叫古洋的男生。青池一見到青溪,只是嘆了口氣,我只得對著他抱歉的笑笑,其實他也應該知道,青溪不聽他的,也不一定會聽我。
“好重的怨氣。”水情開口到,“這個學校這麼重的怨氣,卻到現在才出這麼大的事情,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我說:“你看出了什麼?”
水情皺著眉頭,他果然比吳涵倩厲害吧,至少吳涵倩在來的那天竟然沒有感覺到,不過……是沒有感覺到,還是那個時候並沒有現在這麼?我看向吳涵倩,她正看著青溪,一雙平日裡明媚的雙眼此刻看起來不知為什麼,有種陰沉壓抑的感覺,感覺到我的視線,吳涵倩轉頭看向我,愣了愣道:“我只感覺到濃重的死氣。”
水情道:“死了那麼多人,肯定死氣濃重了,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
幾個人做了一下認識,寢室是不能去的,最後決定就近在學校不遠的一家小旅館,租下了兩間小房子。
古洋真名叫丘辭讓,他讓已經畢業了,現在是一家公司的白領,只是那一張臉看起來實在是更像高中生,然而身高卻是我們幾人中最高的了,一張高中生的臉一米九幾的個頭……
我打量著他,怎麼說呢,這樣的男生看起來就是一派的正經,面相斯文秀氣,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言談,都能讓感覺這個人很有修養,帶著現在人所缺少的書香之氣。
此刻他的手裡面拿著一本書,書名是《亞歷山大金棺之謎》,這個男生應該很喜歡未解之物,所以才會在論壇上申請那個板塊吧,我暗想。
不過聽到能找到他,竟然是透過網路……我有些鬱悶,現在的網路還真是無奇不有。
“你居然會術法?”丘辭讓一臉吃驚的看著水情道:“雖然知道其實這個社會上還是有很多會術法的人,但是我更吃驚的是你的年紀。”
水情道:“等到晚上六七點,陸青溪,你和我進去一趟你們學校,吳涵倩你們留下來。”
“不行,學校很危險。”我和青池對看一眼,而後各自轉頭,似乎關係到青溪的時候,我們兩個都非常的有默契,這樣一句話,竟然說得語調語詞分毫不差。我和青池對青溪的感情都少不了幾分,想到這些我心裡悶悶的,因為他還比我多了一份,一份無法割捨的血緣親情。我微微轉頭看向青溪,青溪垂著頭不知想些什麼,臉色白皙乾淨。
水情道:“不行也得行,只有他可以看見死亡景象。”
“什麼只有他可以看見,青溪可以看見死亡景象?”青池一臉驚訝,不解還有防備,於是他眯著眼睛看向水情。
“嘖嘖,你不要這麼看我,我慎得慌,陸青溪是靈媒體,通靈的人懂不?”
“靈媒……?”青池聽了喃喃道:“爸媽肯定會擔心死的,誰也找不到。”
“我和你們一起去。”我冷聲道。水情竟然眉頭一挑,諷刺道:“你不害怕?”
我橫了他一眼,不是不害怕,但是我不能一直害怕下去,我不能因為害怕什麼都不做,青溪,是我發誓要保護的人。我不知道真的遇到危險時我會怎麼樣,但是現在我心中想的是,我要和他一起……從小樹林的事情過後我便想好了,我一秒都不要和他分開,我要握著他的手,即使前路慢慢,我也要和他一起。
青溪聽了抬眼看我,神色雖然未變,但我目光觸及他微紅的耳垂,那刻心滿了。青溪畢竟是喜歡我的。他知道我要說的話,足夠了。
陸青池長長的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算了,我也不指望青溪會回去了,我將他交給你,在學校要小心。”
我說:“你不一起去?”
青池搖頭道:“你當現在學校那麼容易進去啊,人多了反而麻煩,而且……等會兒爸媽就來了,我會去見他們。”
說著笑了笑,走到青溪旁邊,伸了手捏住青溪耳垂,低頭笑道:“不要有事啊,其實我現在真的很想給你兩巴掌。”
“你前幾天打過了。”青溪抬眉道,“喂,你要扯掉我耳朵嗎?”雖然嘴裡責到,青溪卻也沒有躲掉青池的手。
“好了,總之注意安全吧。”
晝長夜短的夏季,現在已經是七點四十幾了,只是天空還沒有黑,城市的上空像是被紅霞浸染過了一般。
我們三人走到學校門口,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那個跟著我們去賊妻溝的女警察西艾,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似乎昨天她並沒有和我們一起進入林子。
她穿著警服,站在那個中年警官的身邊,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她突然轉過頭來,我兩便就這麼對視了起來。
雖然距離有些遠,而我的眼睛也有些近視,只是那種感覺卻不需要眼睛來看,那個女警直直的盯著我,感覺像是責怪,這個認知讓我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會是因為沒有跟上我們責怪我們吧。
看著那不少的警察警車,還有封鎖線,那麼多人站著的大門,水情頭一調說道:“閃人。”
我疑惑:“不去了?”
水情說道:“屁話,誰說不去的,換個地兒進去,這麼大的學校要找個不會有人的地方翻進去應該不是問題吧?小美人,你帶我去嘛。”
“我叫陸青溪,你可以叫我青溪。”青溪退後一步,躲開水情抬起要揉他頭的手,冷聲說道。
我伸手將青溪拉到身邊,對水情說:“跟我來。”
水情嘿嘿一笑,道:“放心吧,小美人,等會兒我不會讓你翻牆的。”
天漸漸黑了下來,我們三人從學校的東北角翻進學校,學校發生了大事,短短時間死了那麼多人,昨天晚上更是一下子就死了幾十人,現在學校被封鎖著,外面傳言學校裡面有惡鬼,被下了詛咒,偌大的校園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詭異而可怕。
我拉著青溪的手,身邊走著的水情,走了沒多久,就看見那棟在高大樹木包圍下的50棟教學區,50棟是校園中最矮的地方,現在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最高的那一層。
“真是鬼氣沖天。”水情冷哼了一聲說道。
越往前走,就發現天空越加的黑暗,似乎沒走一步,就會黑上一分,水情走到前面,不知道何時,他的手裡面拿出了一隻蠟燭,啼嗒一聲,水情點亮了打火機,然後將蠟燭點著。
幽幽的燭火在黑暗中閃爍,周圍的一切彷彿隨著燭光晃動。
氣氛太安靜,我拉著青溪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緊,我說:“有什麼意義?點蠟燭。”
我知道蠟燭肯定不是用來照明,雖然卻是天已經黑了,而五十棟這個地方又多樹,比外面更加的黑,但是我不覺得如果真的確定了晚上來這裡,水情會帶蠟燭而不是手電。
“如果有強大的靈體出現,燭火會熄滅。”說著水情將蠟燭遞給我,一陣風吹過,蠟燭的火焰只是隨著風閃動了,風停蠟燭的火苗也停了下來,微微的閃爍著。
50棟的大鐵門關得死死的,上面掛著一把大大的鐵鎖。
“我是不是低估了這個學校的東西?”水情喃喃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我聽得真真切切。
和我相握的青溪的手突然用力,他彎□子,說道:“文燦,這裡比那個林子還要難受。”
我扶著青溪,跟著水情走到門邊。
水情不知又從何處得來一根一指長的細鐵針,正試圖開啟鐵鎖,邊說道:“讓小鬼出來。”
青溪從兜裡拿出那布偶,只見那布偶竟然坐在青溪手掌之上,一雙眼睛在暗裡竟然發著淡淡的紅光,跟著青溪手腕上的珠子一個色,它小小的頭轉動著,像是觀察周圍的事物,突然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大叫道:“啊,小情啊,這裡很危險啊。”
竟然,開口說話了,我一時間竟然愣住,一個布偶開口說話,那種感覺……
水情還在敲著鎖,他最裡面夾著鐵絲道:“閉嘴吧你,好好的保護青溪就成了,呆會兒要用到你的靈力。”
那聲音還是脆生生的,現在還帶著些恐懼:“不不不,我不要,我害怕。”
青溪點了點它的頭道:“你是鬼,你怕什麼?”
我伸手去摸它,軟軟的布身體,被我這麼一碰,那小傢伙坐著翻了個身躲開,衝著我問道:“你是誰,陌生人。”
我正要開口,青溪先道:“他是安文燦。”
我說:“你呢,小傢伙。”
那布偶娃娃切了一聲,道:“什麼小傢伙,你真無禮,老子比你大多了,老子算上還是人的歲數,都能當你爺爺了。”
……
“開了。”水情轉頭道,燭光下,水情額頭上布著細小的汗珠。
忽然,燭光猛然的顫動,四面八方的晃動了起來,然而,我並沒有動,四周也並沒有起風……
水情皺起了眉頭,還是開口道:“進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後天考試……我的神啊,保佑我吧。
我覺得= =文燦,,,只是個會走動的……攝像機。·
終於考完試了,我覺得= =我的3DMAX掛了。賣雷滴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