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哲沒被威脅,不過也跟被威脅差不多了。
“楚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
眼前說話斯斯的這位,楚思哲認識。是兩岸經常往來的應尚河,擋在他身前的人,明顯是警察。工作這麼多年,這點眼力勁楚思哲還是有的。
“配合,當然配合。”
“不要退了,再退就摔倒了。”毛苗開口,順便和應尚河打了個招呼。應尚河看起來面目依舊蒼白,但是那雙眸下掩藏的如鷹的銳利並沒有減少。
韋子明接到應尚河的電話立馬就下來了,身後還跟著楚思哲的兒子楚致遠。
“兒子,爸有點事要和警察叔叔說,你放學後先回去哈。”楚思哲安慰著兒子。
楚致遠很想表現出離別的依依不捨和感傷來,可惜效果不佳。
“兒子,你以後要好好做人,不要像爸爸一樣,知道嗎?”楚思哲拉著楚致遠的手,一臉悲痛。
“知道,”楚致遠擦著眼角道:“爸,你放心,我和媽會等你的。家裡有我照顧,你放心去吧。”
父子兩的對話越發的感人肺腑。看著的毛苗等人先是一頭霧水,隨後嘴角直抽。
“爸,你走吧。”
“兒子,我走了~”楚思哲緊緊拉著楚致遠的手。
“爸!”
“兒子!”
“爸!”
“兒……啊!你們做什麼,我要告你們強搶良家婦男!”
韋子明面無表情地掰開兩人緊握的手,“楚先生,只是帶你回去問話而已,不會有事的。”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趁機對我用刑!”楚思哲一臉害怕。
“爸~”
“夠了,都給我正常點!”韋子明青筋直跳。特麼的,居然遇到兩個神經病!
楚致遠收回表情,誰叫他老爸有演戲的業餘愛好呢。滿足老人家的要求對於一個孝順子女來說是必須的。毛苗從楚思哲說話開始就一直凌亂風化,直到楚思哲被帶走才恢復過來。
麻丫,這司機就是個瘋子!
“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你認識我父親嗎?”楚致遠面露靦腆,輕聲地問毛苗。
“不算認識,見過幾次面。”毛苗看著男生,認出他是當天幫他找simon的人,“你和他是父子?”
“是啊,”楚致遠不好意思道:“我們是親的。”
“……”
毛苗凌亂地從s大出來。途中受到韋子明的簡訊,等審完楚思哲會跟她聯絡。因為應尚河在場,所以他不好讓和本案無關的人一起聽審。不過真正的原因,只有韋子明一個人知道了。
“大人!”
毛苗正等著車,一個身影突然撲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另一道身影。
“你們怎麼來了?”毛苗訝異。
阿貝蹭著她道:“我們擔心大人,看大人這麼久都不回去,所以就過來了。”阿寶在阿貝身後朝毛苗點頭,示意並沒有什麼問題。
“走吧,吃完飯再回去。”
毛苗在外面吃完飯,又打包好了兩位師父的份才回到公寓。上電梯的時候,遇到了房東翠平,翠平和她打招呼不過毛苗沒理,倒是阿貝還記恨她出爾反爾的事情,所以在電梯裡戲弄了她一番。
“阿貝,下次不許這樣做!”出電梯的時候,毛苗還能聽到樓下翠平的尖叫聲。
“為什麼?”
“如果實在想做的話,不要在電梯裡,太吵。”
“明白!”
毛苗笑容揚著出電梯,樓下李翠萍似乎是不甘心,特地大喊了一聲讓毛苗下個月將房子讓出來。否則她就要不客氣,但是後半句顯然沒有底氣。
毛苗冷笑一聲回到家裡,剛走近,就看到門大開,客廳東西散亂。
“苗苗,你總算回來了!”
胡師父一看到毛苗,立馬就著急地走上來,“剛才有人敲門,我們以為是你朋友,結果他居然要我們交出吳小萌的另一半魂魄,我們誓死不成,所以就這樣了。”
“人呢?”
“剛走不久。”
“苗苗,已經……”
不等胡師父說完毛苗和阿寶就追了出去,阿貝留下來收拾房子。
“苗苗,已經有人追上去了!”胡師父走出去希望毛苗聽見,不過毛苗和阿寶早就沒了影子。
阿貝檢查了一遍東西,並沒有丟失什麼。對方是來要吳小萌另一半魂魄的,也沒理由偷東西。
“蘭師父呢?”
“他和另外一個人追人去了。”胡師父口中透著不甘心,如果不是他追出門的時候摔了一跤,怎麼會讓姓蘭的捷足先登!
“另一個人是誰?”
“不知道,一頭長髮,長得不錯,有點眼熟。”胡師父言簡意賅。
阿貝眼睛一亮,連忙拿出雜誌放到胡師父面前,“是他對不對?”
胡師父看了一眼,當即點頭,“就是他!”
“是玄師兄!”阿貝興奮地叫出聲。
毛苗和阿寶分開兩邊追,剛才他們上樓的時候正好一個人慌慌張張低著頭離開和他們擦身而過,應該就是那個闖入的人。
毛苗看著街上的人,正要放棄,就看到一個低著頭走路的女人拐進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
就是她!
毛苗追了上去,女人東走西拐,毛苗一路跟著,總覺得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但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足足跟了三條街之後,女人走進了一棟房子。那房子看起來古樸大氣,不像現代化的建築。毛苗想探了究竟,剛到門口,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怨氣。
是吳小萌的。
“救命啊,救我……”
古樸大氣的宅子頃刻間似乎籠罩在一片陰暗中,發黃的木製結構,衰敗的雕樑畫棟,透出一股森森宅院的感覺。院子中,幾棵柳樹鬱鬱蔥蔥,明明沒有風,卻枝條搖曳相動。
柳樹枝幹有些晃動,毛苗皺眉上前,詫異地發現這幾株柳樹枝竟然是新移植的,土還是松的。
“鎮魂局!”
毛苗心裡一驚轉頭就想跑,卻發現自己眼前的路竟然憑空消失了。再回頭,自己竟然已經在院子裡,抬頭,幾根柳樹枝就在她眼前搖晃。
毛苗拿出一張紅色符,將要施咒,手腕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握住。
“別衝動。”
毛苗抬頭,看著眼前的臉,嘴巴張了張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