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苗覺得自己正慢慢地掉入一個無邊黑暗中,身體清晰地能感覺到正被人佔/有,吳小萌心中的怨恨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強烈……
“念焚心咒。”
淡漠冷冽的聲音突然闖入無邊黑暗中,毛苗心中一凜,對了,她還有焚心咒!
焚心咒念著,毛苗耳旁盡是吳小萌痛苦的呻吟尖叫。
可是這次,無論吳小萌怎麼念毛苗都沒有心軟,似乎有些東西正在慢慢地改變。毛苗睜開眼,入眼是玄夙昂淡漠如霜的臉,銀髮微拂動,雙眸的光芒如刃直扎入她心尖。
“師兄……”毛苗低頭很羞愧,也沒察覺自己的一隻手正在玄夙昂手中。
“從今天起,我教什麼你學什麼。”玄夙昂淡淡出聲,一抬手四周的結界四分五裂。
毛苗被打擊得只能點頭。
“師兄,我剛才唸完焚心咒,覺得她好像只是離開了,”毛苗不好意思道:“我真的用心念了。”這次她真的一點仁慈也沒有。
“嗯,我知道。”玄夙昂的聲音很平靜。
毛苗不解抬頭。
“她不是一般的紅鬼,”玄夙昂淡淡道:“有人救走了她。”剛才他闖進來的一瞬間就感覺到周圍有另一股熟悉的力量存在。
這並不是這次才有,上次高敏琪的情況也是如此。
如果他沒猜錯,他的確是在收集怨氣。借怨重生,他的情況不會好到哪裡去。
“師兄,你在想什麼?”毛苗輕聲詢問,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在玄夙昂臉上看到類似嘲諷的神情。
“想知道?”
毛苗識趣地迅速搖頭。低頭時,正看到自己被玄夙昂握住的手,耳根子不可控制地有些紅了。
毛苗啊毛苗,你剛經歷了極為凶險事情,怎麼能一轉頭就有其它想法呢。
毛苗一邊無盡地感慨,一邊偷偷地稍稍抬手指觸控一下修長指顧分明的手。哇,要碰到了,毛苗雙眸鋥光瓦亮,手指一點點爬,到了到了……
t-t……
玄夙昂放開手,淡淡道:“我要出門一趟。”
“出門?出門做什麼?”
玄夙昂看了毛苗一眼,道:“有事,別胡思亂想。”說完,門應聲關上。
“師……”
毛苗突然有種十分懊惱的感覺,阿貝正蹲在門口,玄夙昂開門的時候她剛好聽到這句話。
“大人~你怎麼這麼笨啊!玄師兄是在問你要不要和你一起去,那是在邀請,難道你聽不出來嗎?!”阿貝很鐵不成鋼。
毛苗囧了囧,是人都應該聽不出來吧。
“大人,你快追啊!”阿貝十分著急。
毛苗抬手拍了她一下,“別胡思亂想!”
“分明是大人胡思亂想,”阿貝爬過去,笑著道:“大人,你剛才在想什麼?別想騙我,我知道大人一定是在想和玄師兄有關的事。”
“阿貝,”毛苗深深地嘆了口氣,“難道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關係一下大人我的身體狀況嗎?”
“啊,大人,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哦,沒什麼事了,阿貝,乖。”
“好。言歸正傳,大人你到底對玄師兄怎麼想的?要是可以的話,你就告訴兩位師傅被讓玄師兄回去。”
“……”
“大人……”
“啊!”毛苗突然從**坐起來,“對了,我要問問兩位師傅關於那個什麼陣法的事情,差點忘了,還有續命平安繩。剛才師兄話只說了一半,討厭死了~”
阿貝見毛苗突然從**跑下來,忙追在身後道:“大人,正好你也問問兩位師傅。玄師兄有未婚妻沒有?上次君姐打電話過來大人不在,好像說玄師兄有什麼紅顏知己,大人你別忘了問!”
毛苗拿起電話的手一滯,不動聲色地“重重地”撥打著電話號碼。
“大人,沒接通嗎?”阿貝好奇,見毛苗拿著電話筒很久也沒有說話。
毛苗手指滑動著撥鍵盤,很平靜道:“哦,我忘了兩個老頭的電話號碼了。”
“我記得!是xxxxxxx”阿貝背得十分熟練。
毛苗滿頭黑線,不情不願地撥出了電話號碼。
電話通了……
“喂,我是毛苗。”毛苗心裡有些悶悶的,手指無意識地勾著電話線。
“哦,是師妹啊,抱歉兩位師傅出門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電話裡的人話語中是滿滿的抱歉。
毛苗眉開眼笑,“沒關係,我過幾天再打。師兄再見~”
毛苗話語輕快,電話那頭的師兄一頭霧水,隨後笑了笑。兩位師傅還說這個小師妹很難對付,看起來也很好嘛。下次就輪到自己去教小師妹了,到時候就知道真實情況了!
“大人,你笑得好……奇怪。”阿貝很自覺地把‘猥瑣’換成了奇怪。
“胡思亂想!”毛苗笑著站起身,心中說不出的暢快。師兄才不可能有什麼未婚妻,更不可能已經有了妻子!絕對不會,否則那兩個老頭子怎麼可能派過來!
毛苗絕不承認心裡真的有些擔心,所以電話不通反倒讓她高興。
毛苗喜滋滋地想著,突然腳下一滑。
“大人!”
砰!
毛苗摔了個四腳朝天,眼冒金星。毛苗齜牙地站起來,阿貝連忙好心地想要扶她,毛苗扶住椅子擺手以示不用。誰知,椅子剛扶好,突然椅子腿步一滑,毛苗摔了個狗吃屎。
“大人,你不要緊吧!”
“你試試要不要緊!啊!”又是一聲砰!毛苗頭重重地磕在椅子上。
“大人……”阿貝現出形,扶起毛苗,內心覺得無比的囧。
毛苗扶住阿貝的手,狠狠地踹了一下椅子,阿貝讓毛苗坐好之後去拿藥。毛苗坐在椅子上呻吟,一個懶腰,椅子腿……斷了。
“靠!”
毛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一隻叫草xx的動物狂奔。之後的十分鐘內,毛苗喝水嗆到,接水杯漏,關門被夾……上廁所馬桶不出水,洗臉水龍頭噴洩……
看著滿屋子的凌亂,還有一地的水,阿貝真誠道:“大人,我知道您心中有不滿,但是它們都是無辜的,請放過它們吧。”
“不滿你個頭!”毛苗怒,同時扶著的鏡前梳妝檯‘咵’地一聲掉地。
“……”
“姓玄的,我恨你!你去死!”從**的地上爬起來的瞬間,毛苗明白了玄夙昂沒說出口的話。這就是所謂的折損毛家的氣!擦,她嚴重懷疑玄夙昂出門就是為了躲開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