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了一晚上後,毛苗終於安心地睡了過去,阿貝和棉花則“虛弱”地從毛苗房間裡飄出來。
大早晨毛苗就被自己的手機鬧醒,以為是到時間和玄夙昂吃早飯了,沒想到是明月的電話。
“明月,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啊。”毛苗有氣無力。
“北京時間六點零五分。”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時間人們通常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就問到點子上了,”明月手中拿著麵包屑,慢悠悠地撒著,“別人通常在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你毛苗現在該做什麼我卻是知道的。”
“……你贏了。”
掛完電話,毛苗打滾了一圈終於認命地起床。
阿貝帶著棉棉飄得有氣無力,“大人,你起來了。”
“嗯。”毛苗也有氣無力。
“吱吱~”棉棉聲音虛弱。
一人一鬼一蟲對視了一眼,同時頹廢地垂下頭。
好睏t_t~
玄夙昂吃著早飯,看著對面一直點頭的某人,面無表情。
“大人,大人,別睡了。”阿貝偷偷地戳毛苗。
毛苗反射性地扒了一口粥,繼續點頭。
“昨晚沒睡?”聲音如泉,讓毛苗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
她在和玄某人吃飯有木有!
“睡了!睡了,睡得非常好!”
玄夙昂看著兩眼熊貓樣的毛苗,再聽她說這句話,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毛苗看出玄夙昂臉上的意思,垂頭,哭喪道:“就是晚睡了那麼一點點。”
“為什麼?”玄夙昂聲音淡淡的,仿似在問一個很平常的問題。
“……我忘了。”
“哦?”
毛苗望天,“我和阿貝還有棉棉玩。”
“吱吱!”
玄夙昂淡淡道:“玩得怎麼樣?”
“吱吱!”
毛苗嘴角一彎,看著玄夙昂,“我欺負了他們。”
聽到毛苗說這句話阿貝頓時熱淚盈眶——大人終於說了一句人話!!
棉花躺在結界裡,安心地等待玄師兄對某無良大人的仲裁。
“不錯。”玄夙昂說著,放下碗筷淡淡道:“別被欺負了。”
毛苗雙眸帶笑,點頭,“嗯。”
阿貝、棉花:“……?!”
飯後棉花認命地被毛苗提走,身為玩/物是這樣的,身為沒有蟲權的蟲子也都是這樣的。
沙發上,毛苗坐在玄夙昂身邊,沒有發現他今天沒去上班,吃完飯卻是待在家裡。
“咳咳。”
“什麼事?”
“那個,我想出一趟門。”
“遠嗎?”
“還行。”
“什麼時候走?”
“最快今天,最晚……也是今天。”
“哪裡?”
“上次那裡。”
“還有什麼?”
“哦,明月說發現了一隻金蠶蠱,想讓我過去幫忙。應該很快就會回來,我保證。”
“一天夠嗎?”玄夙昂抬頭,眉頭微皺,似乎在沉思什麼。
毛苗想了一下下,現在九點不到,12點之前應該能到基地。下午幫忙,晚上12點之前就能回來。
“沒問題!”
玄夙昂道:“護身符還在嗎?”
毛苗將脖子上的護身符拿出來給玄夙昂看,“在!我一直收著!”
“知道怎麼用?”
“知道!”
“照顧好自己。”
“好!”
兩人一人吩咐一人答,一點也沒覺得自己的對話有多麼的沒營養。
阿貝抱著棉棉,皆是心生感慨,這簡直就是二十四孝老爸交代自己即將出門的女兒嘛。
玄夙昂說完也差不多時間了,因為還有其他事,所以玄夙昂叫了別人送毛苗過去。
上飛機,毛苗看著空曠曠的飛機場,總覺得有那麼點憂桑。
不過這種憂桑在見到基地裡臭屁的明月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苗苗,你看。”一到基地,明月就給了毛苗一份大禮。
基地另一個入口。
門上畫著軍綠色的禁止入內標誌,鐵門上纏繞著電網,附近可見的監控器有五個,掩藏起來的則無處可找。一個士兵和明月打著招呼,叫他注意腳下的掩埋的雷達。人跡罕至的角落處一條三尺長,半指寬的猩紅色過山峰(眼鏡蛇一種)肚子開啟黑血流了滿地,死在旁邊。
它的腦袋已經被咬爛,黑血滲入土壤腐蝕出一個洞。它的全身佈滿坑坑窪窪的凹凸,猩紅點點,看起來極為讓人噁心。
毛苗掩著鼻子湊近的看了一眼,它的傷口有些腐爛,不同於屍體死後的慢慢變質,更像是長期如此。
“這是蛇蠱,”明月指著過山峰道:“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龍蠱了,可惜不夠火候。只要有金蠶蠱在這裡,其它的蠱就進不來。”
明月和毛苗正說著話,眼看一條青色的蛇以極快的速度彎曲穿過鐵網直衝基地。可是剛爬到一半就像被什麼東西衝撞了一樣,突然撞到了鐵網上。鐵網的彎鉤刺入它的身體,它拼命扭曲身體,對彎鉤仿似不在意,倒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打架。
“怎麼回事?”一個士兵發現了不對要走過去。
“喂!”
聽到清脆的聲音,士兵停下來轉頭,看到一男一女朝他走來。
“做什麼?”
“沒什麼。”女的回答。
士兵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們一眼,再轉頭,剛才的蛇卻消失不見了。
毛苗離明月五步遠,嫌棄地看著他,“你居然直接把他抓回來,你夠噁心的你。”
明月無奈道:“你以為我想,這可是快成龍蠱的蛇蠱,機會難得。再說,我還要靠它幫我們對付那隻金蠶蠱呢。”
“你想拿它吸引金蠶蠱?”毛苗問著話,依舊是一臉嫌棄。
“嗯。”明月用東西夾著蛇蠱,溫柔笑著道:“你信不信,我再往前走一步,它就會衝進來。”
毛苗停下。
明月對蠱的感覺一向很敏銳,他這樣說一定是有依據的。
這裡是小龍的病房,看得出來從樓梯為分界線,這裡的一切比任何地方都要乾淨。
門口的植物葉子上一點灰塵也沒有,土壤表面被樹葉鋪成很整齊的一片,看不見半點汙垢。
“金蠶蠱是小龍帶進來的?”
一共多少?
明月轉身後退兩步,將蛇蠱放下道:“恐怕是這樣。這隻金蠶蠱看起來是要認他為主。”
“小龍並不懂蠱術,怎麼會帶回來一隻金蠶蠱?”
“聽過嫁金蠶的說法嗎?”毛苗搖頭,明月雙眸緊盯著地上死去的蛇蠱,開口道:“蠱婆將金蠶包在金銀包裡丟在路上,誰撿到了誰就會成為金蠶的下一個主人,民間俗稱‘嫁金蠶’,金蠶一旦認主,主人家就會倒大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