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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第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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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

第五章(2)

左靜言不由得一怔,卻見大家都循聲向自己看過來了,猛地省起一事,從腰間提起個硃紅色的鈴鐺來,那小小紅鈴正無風自動地輕搖,發出「叮叮」脆響。

「這個是苗族的『鴛鴦鈴鐺』?」

阿吊也看了一眼,卻是個識貨的,不由得大搖其頭。

鴛鴦鈴鐺由雙絛天蠶絲所繫,浸在蠱血中養就鈴鐺內的一對小蟲兒,一金一銀,此動彼動,相互呼應,不管相隔多遠,都能彼此感應。

「完了完了,你居然還被繫上了!可憐哦!」

看看那個同心結,一旦被綁上,除親手繫上之人外,無人可解,阿吊對這種作繭自縛,甘願被限制自由的舉動無法認同。

「是寶貝嗎?寶貝在哪裡?」

法器狂的牛青雲立刻蹦了過來,眼中放射中狂熱的光彩。

「這我想,對道長您沒什麼用。。。。。。」

左靜言趕緊委婉地杜絕牛青雲的覬覦之心。這是他和鳳辰的洞房後,鳳辰從一堆禮物裡挑了,親手給他繫上的,說什麼現在他是鬼了,老是神出鬼沒的,讓他找不到,不放心。拴著這個,至少要找他的時候,有個訊息。

另一隻自然在鳳辰身上,現在鈴兒搖響,是他在呼喚自己麼?

那鈴又自響了兩下,再等了一陣子,又響兩下,再等沒響應,突然間鈴聲大作,大約可以想象是那個小皇子久候之餘,又生氣了,所以把鈴兒搖得又密又急。

那鈴兒偏又是個有法力的,一聲聲,催魂般響,聽得阿弔頭痛,只好揮揮手道:「去吧去吧,你的小情人找你這麼急,還真一晚上不見就不行了!」

「小元也要找鳳辰哥哥玩!」

胖小鬼舉手,昨天他還為此差點迷路,今天要巴著爹爹一起去。

「這。。。。。。大家見諒。」

見好好一個討論大會因為自己的私事而中斷,左靜言有點尷尬,不過也掛心鳳辰找他所為何事。

道了歉,抱起小元潛身遁去,不料還沒進門,卻看到裡面有人。

趕緊隱了身形,如舊時一樣先躲到鏡子裡去避一避。

把手指豎在脣前示意兒子也別出聲,左靜言向外張望時,卻是他們剛剛還在討論的二皇子,那個氣勢凌人的俊俏青年正懶懶地與鳳辰一同坐在桌邊,似在閒話家常。

「五弟,你最近可是安好了?」

人也不暈蒙了,心眼也清亮了,審視地看著自己瘦了一圈兒但現在精神還可以的弟弟,軒轅鳳翔多少有點信了太后信奉的鬼神說。

「勞二皇兄牽掛,基本沒事了。」

鳳辰低著頭,不是很敢正視自己的皇兄。

畢竟當初他和左靜言摟抱在一起時讓這皇兄撞個正著,還引發了後面這麼多事,不說別的,光是少年人對情事的羞慚心理就已經讓他無法像以前那樣抬頭正視自己的皇兄。

「這樣很好,如你沒什麼大礙了,明天開始過禁軍營來幫我的忙吧,順便學一點正事。我跟母后商量了,以後你早上到軍營中,跟我學操練兵士和習武,下午到太傅那邊去,念一、兩個時辰的書。你是成了親的人了,是大人了,以後可不能任你天天玩鬧。」

他們軒轅家的天下,可得有勞於軒轅子弟的勤勉維護。這最小的弟弟也成人了,雖然說他大病初癒就這樣對他,要求未免苛嚴些,但卻是為了他好。

軒轅鳳翔也心知皇帝和太后到底不放心五弟的事,尤其是皇帝,他不說歸不說,可是知道的事肯定並不比自己的少,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討厭神情,他卻偏不想叫自己看重的五弟讓那個人看不起。

正低頭偷著打瞌睡的軒轅鳳辰聽到這樣的時間安排,差點沒像被櫈子咬了一口屁股地跳起來!

苦著一張小瞼盡是悲慼:「二皇兄,我可不可以不要!人家的病還沒有完全好。。。。。。」

左靜言現在只能晚上出現,他為了配合時間,晚上玩得狠了,白天卻都是藉著生病這個藉口補眠,現在二皇兄要求他做到這樣,豈不是要他的命!

再一次感覺到了人與鬼居然連相處的時空都存在問題,軒轅鳳辰這下想不頭痛都不行。

「亂講!你就是不出去勤鍛鍊才容易生病,天天窩在房間裡,我們軒轅家可沒你這麼不爭氣的子弟。」

下定了決心要把他往正途上引,軒轅鳳翔看著這小弟弟立刻拉著自己的手撒嬌,死活賴皮著不肯吃苦的樣子不禁失笑,卻記得提醒自己不可心軟。

「那我也可以在宮裡跟拳師學武,練累了就去練字,不用跟你到軍營去啊。」

眼見得二哥是鐵了心無可迴轉,軒轅鳳辰退而求其次--反正他是皇子嘛,那些什麼太傅、太師、拳師、護衛,有哪個敢管到皇子頭上來的?應個景就夠了。

「不、行!就你那混世魔王的脾氣,他們製得住你才怪!母后也交待了,我可要親自看著才放心。」

他那點花花腸子軒轅鳳翔豈有不知之理,曲起手指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杜絕他偷懶的一切可能。

「二皇兄,我都已經是皇子了,我就不能自在點過日子嘛。有你和大哥在,這宮裡什麼都好好的,幹嘛非要我去學這學那的。。。。。。」

軒轅鳳辰的想做個逍遙王爺的如意算盤,在二哥嚴厲的目光下自動消音。

「鳳辰!」聽到他這沒出息的打算就生氣!轉念一想都是自己和太后太寵著他了,也難怪這從來沒吃過什麼苦的小皇子啥都不在乎。

當年皇叔起兵,生靈塗炭,他親歷了。躍上城頭,狂風烈烈,火光熊熊,觸目所及之處,金戈、鐵馬,屍山、血河,那一幕悲涼的場景,那一份壯烈的情懷,現在想來,真恨不得也讓軒轅鳳辰去親歷一下。

這江山來之不易,這平安來之不易,軒轅一家已經走在了權力的最頂峰,一個不慎,摔下去便是屍骨無存。

「你可知道為什麼民眾要服從我們?讓我們擁有這樣的權勢和地位?」

也是時候該讓他擔任起皇家成員的重要角色,並告之他所應盡的責任了。軒轅鳳翔不動聲色地笑著,順了順他的頭髮,掂起他明黃色外披的流蘇在手中把玩。

「因為大哥是皇帝,掌握著全天下最大的權力!」

這是他從小的認知,軒轅鳳辰對有些事並不是完全不明白,只是從來不去深思。

「他掌管天下的權力又從哪裡來的呢?」

「上天賜給我們軒轅家的!」

軒轅鳳辰答得理直又氣壯。天子嘛,上天委派下來管理一方的天之驕子。

「上天恩賜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軒轅家的*不勤勉,不奮進,那麼他就有可能把這個恩賜轉送給別的人、別的家族。這也就是朝代之所以會更迭,天下之所以會有紛爭的起源。而且,上天給我們這樣的權力不是沒有代價的。代價就是要我們管理好這天下,不能因一己之私讓天下*,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怨聲載道。我們是代表天來管治這個國家,所以哪怕是犧牲掉自己,也不能把責任推卸不管。否則,上天很快就會把這權力收回,讓我們軒轅家接受處罰與教訓!你看看。。。。。。」說著,軒轅鳳翔把自己的手攤平在他面前,讓他仔細看。

乍一看纖長秀美的手上,由手至肘處竟然疤疤痕痕,上面深深淺淺的傷口,竟有些是平復不了的舊傷。二皇子得到皇上、太后器重,掌天下兵權,他竟是沒有絲毫怠慢。在軍中並沒有刻意擺出皇子架子,戰場上身先士卒,很得軍將們敬愛。

「二皇兄!這可是在皇叔。。。。。。的時候受的傷?」

軒轅凰辰一向覺得皇子就應該養尊處優,上天對軒轅家的厚愛,恩賜給他們權利,讓他們高高在上地統治那些愚民愚婦,所以一切的得來都是理所當然的。在宮廷動盪那八年,太后密令把他送到偏僻簡陋的行宮去都置得忒委屈了,直到後來遇上左靜言,耐心教導,才算是比較能近人情,懂一點民間疾苦。但那一份天生優越的驕傲卻還是根深蒂固的。

「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八年之亂嗎?」

見軒轅鳳辰吃驚,軒轅鳳翔只是淡淡一笑,對區區小傷並不在乎。

「因為皇叔。。。。。。起兵謀反?」

軒轅鳳辰歪著頭,並不肯定。皇叔他極小的時候見過,記憶中是一個極可親的人,會把年幼的自己抱得高舉過頭頂,然後跑得快快的叫他小小的身子也快在空中飛起來,逗得他哈哈大笑。

「錯了。是因為我們的父皇。。。。。。有了私心。」

雖然是禁忌,下人們是不許說的,但這卻是他們軒轅一族血的教訓,軒轅鳳翔在言辭中保留了對先帝的敬重,可是指摘他的錯誤卻是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他把應該恩澤天下的愛自私地給了一個人,天下萬民失怙,宮中次序失調,兄弟手足離心,所以我們得到了懲罰。」

「。。。。。。」

「你要知道,我們是站在一個由民眾、大臣們所搭乘起來的高塔上,我們站在這狹窄的頂峰。在這上面的人,一舉一動都要分外留心。一個行差踏錯,腳下支援你的塔身就會崩潰,就會把你從最高的高處摔下來,萬劫不復。我們沒有回頭的路,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血!」

「以前你還小,現在你已經成親了,是個大人了,有些事、有些青任,不是我和母后疼你,就能代你完全承擔的。你能投生到皇家來是福氣,但這福氣不是不必再爭取就能這樣伴你一輩子的,所以,你自己必須要懂得奮進,不可行差踏錯,知道什麼是你該做的,什麼是你不該做的。」一番話,語重心長。

「。。。。。。」

捱了一通訓的軒轅鳳辰低了頭垂首在桌上畫圈圈,他又一次感覺到了二皇兄,及他背後的權力所給自己帶來的沉重壓力。

他知道皇兄說得有道理,這和左靜言在世時教自己的「民貴君輕」、「政在得民」有異曲同工之效。

皇兄是愛護他的,左靜言也是愛護他的。不過這兩種愛卻截然不同:皇兄希望他儘早長大,明理,擔負起自己的責任來,這樣才叫他這做兄長的放心;左靜言卻用一種寵溺的態度,儘自己的力量去化解他和周圍的矛盾,希望他別太快長大,讓他不經世事的快樂多保留幾年。

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取捨哪一種才是好的。

「好了,夜深了,你早點睡。明天不準遲到!」

見自己最寵的弟弟平白捱了一頓訓後心有不快,軒轅鳳翔也不去管他,只道他漸漸長大,又已經回到宮中,自然就會很快明白的。

一笑拿起自己的佩劍準備回他的別院,臨走注意到這裡的牆上光禿禿的,倒是皺了皺眉:「你這裡不貼些符麼?國師這陣子老說宮裡不太平靜,還是要多加小心。」

皇兄知道自己是個不長進的皇子會生氣、失望,可是左靜言卻不會。

軒轅鳳辰也只希望在母親和兄長的守護下,當一個無甚大憂慮的太平王爺就好。

在心中吐了吐舌,軒轅鳳辰不把二哥最後一句的提點當一回事--貼了符萬一左靜言不能來了怎麼辦?

唯唯諾諾地送走了二哥,看看倏然冷清下來的這裡,軒轅鳳辰坐在燈下,發了一會兒呆,一突兒又伸手去彈那鈴鐺。

迴應聲極近的傳來,就像響在耳邊。

抬頭望去,左靜言抱著小元,已經自燈下出現,眼中含著些許憂慮,卻仍是笑得溫柔。

小元掙扎著下地,跑過去踮腳抱著他的腿,昂起小胖臉笑嘻嘻的,甚是無憂。

看到他這樣童稚的笑臉,好像沒有什麼是可煩憂的,軒轅鳳辰突然有點理解左靜言會一再對自己說:「你不必急著長大」的理由。

「臭小鬼,你又胖了?嗯?」

臉上看起來是胖胖的,怎麼抱起來沒多少份量?

軒轅鳳辰把小元放櫈子上與自己平視,伸手去捏他的臉,逗他跟自己一起做鬼臉。然後又拿點心給他吃。

「剛才你都聽到了?」不然他不會這麼沉默。

從上次交心以來,他每次跟自己相見都情濃如水,蜜裡調油。

現在卻用一副很難決斷的表情在看著他,這就跟最初,他怕誤了兩人的前程決意對自己開始疏遠的時候一樣。

不是不想離開,只是離開了心會痛,捨不得。

他沒有那麼偉大的抱負,不能把愛奉獻給天下人。

那麼,這隻鬼,就藏在他心裡吧,當成是世人不會知道的祕密。

這種時候又有點慶幸他已經死了,死了還能守在自己身邊,那也就沒什麼,甚至還比活著的時候更方便避人耳目。

「鳳辰,你二哥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我會按你說的,不急著這麼快長大。所以你要守著我,教導我,直到我不需要你教導的那一天為止。」

突兀地打斷他的話,軒轅鳳辰做了個鬼臉,把小元的臉也捏成一個笑臉,兩個孩子一起笑得開心。

看著他的笑容,左靜言也笑了,只是笑容裡仍有一絲苦澀。

人,總是要長大的。

阿吊說,如果等他長大了,自願或被迫地吸收世間唯一能認同的倫理觀念後,就會卸下童真--那才是毀滅性打擊的背叛的開始!

會有那麼一天到來嗎?

他的小鳳辰啊!

但願他的守護能讓他少經歷些風雨,多保持現在的純真。

他沒有希求永遠,只是希望這時間能再長些,再長一些。。。。。。

「今天。。。。。。呃。」

瞟了一眼盤踞在**玩得正樂的左翊元,軒轅鳳辰看了看因為兒子在場變得非常之守禮的情人,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把今晚安置過去。

「今晚你早點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學武,唸書嗎?太累了可不行!」

笑著把他推到**,細心地給他除去鞋襪,左靜言也知他天天熬夜等自己來,著實對身體無益。

「可是。。。。。。」

現在白天你就不在了呀!軒轅鳳辰嘴都要嘟起來了,拿懷裡的胖小豬左翊元當抱枕摟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戳他圓圓的小肚肚,小鬼不睡覺,他也不睡覺。

「小元陪鳳辰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可是那個當慣了爹爹哄小孩很有一手的人卻把小鬼也拉下水。

嫩嫩地應了一聲,左翊元馬上把眼睛閉得緊緊的,閉到眼皮都現出一圈小嫩褶來了,裝乖的脾性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左靜言對兒子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看看不服氣地瞪著自己的軒轅鳳辰,拿那個明明眼澀舌怠了,卻偏要逞強說:「我不睡,你陪我說話。」的人沒辦法。

「好,我陪你說話,我說,你聽。乖啊!今天我們來講一下『程門立雪』的成語典故。」以前左靜言當先生的時候,倒是經常給這學生夜下講學,非要把白天玩去的時間補回來,盡忠職守得很!

「以前啊,有個叫楊時的人,他特別喜好鑽研學問,到處尋師訪友,就學於著名學者程頤門下。一天,楊時同一起學習的遊酢向程頤請求學問,卻不巧趕上老師正在屋中打盹兒。楊時便勸告遊酢不要驚醒老師,於是兩人靜立門口,等老師醒來。可沒想到,就在等的時候,一會兒的工夫,天飄起鵝毛大雪,越下越急,楊時和遊酢卻還立在雪中,遊酢實在凍得受不了,幾次想叫醒程頤,都被楊時阻攔住了。直到程頤一覺醒來,才赫然發現門外的兩個雪人!從此,程頤深受感動,更加盡心盡力教楊時,楊時不負重望,終於學到了老師的全部學問。後世人便用『程門立雪』這個典故,來讚揚那些求學師門,誠心專志,尊師重道的學子。。。。。。」

「鳳辰?小元?」

搖頭晃腦地講完,低頭一看,不刻前一個還是在裝睡,一個死撐著不肯睡的小鬼居然都已經睡著了。

「真是沒出息,我講學就這麼容易犯困嗎?」

左靜言苦笑著搖了下頭,俯下身檢視他們睡夢中平靜安祥的臉,軒轅鳳辰可能是怕他們父子不見了,摟著胖小元當抱枕,抱得緊緊的睡著了也不鬆開手。小元一條胖腿都架到鳳辰哥哥身上去了,脣邊口水滴答,洇溼了鳳辰的一塊衣襟,憨態可掬。

左靜言感覺到這一對心裡摯愛的小人兒就是自己想守護的永遠。

哪怕是叫他再歷大劫,魂飛魄散也是值得的。

也沒再說話,左靜言合上了書,坐在床邊,把小元壓在鳳辰身上的腿拉下來,給他們拉了拉被子。目光投注在自己愛恨繫於一線的人上,聽著他緩且長地呼吸,看著蓋到他胸部的被子慢慢起伏,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他的睡顏,彷彿聽得見時光如水流逝的聲音。

如果可以,真想守護這幅畫面到永遠。。。。。。

也不知過了許久,一直守護在床前的左靜言突然聽得廊上遠遠處傳來這麼一聲異響,**地站起旋身對著門外的時候,那兩扇關得好好的門突然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門口,濃重的陰影處,有什麼東西在蠢蠢而動,腐臭的血腥氣傳來,卻又好像不是鼻子產生的嗅覺,而是直接在大腦中產生的反應。

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左靜言瞠大的眼睛裡,倏然出現了敵人的身影。

那個彷彿是凝聚黑暗形成的塊狀積聚物裡,匍匐著進了門來,站起身來顯示的依稀是個人形。可是「他」身上、臉上到處都是裂開的傷口。更可怕的是,這些裂開的傷口處,竟然挨挨擠擠,都是一雙雙向外看著的寒光四射的眼睛。

「你。。。。。。是什麼。。。。。。呃,東西?」

左靜言開口,感覺得到自己的聲音在打顫。

他雖然生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做鬼後唯一一次戾氣爆發也只是在一心想報仇的時候。

更奇妙的是,他雖然不像阿吊這樣有見識,親眼見過、親身體會過,卻也非常肯定地知道,這個「東西」就是他們之前要找的,藏在宮中的噬魂鬼!

居然是這麼可怕,叫人望之遍體生寒,心生畏懼的存在。

「不知好歹的野鬼!本座今天就先收了你們,再叫軒轅家的*一個個償命!」

那鬼物桀桀怪笑,那聲音不是從他口中發出,而是從腦海中直接傳來。

震懾得他腦子嗡嗡轟鳴,幾乎就要因為這樣的威壓而軟倒。

然而,一轉頭,看到鳳辰和小元仍毫不知危險已至地酣睡著,左靜言倏地勇氣倍增,一甩頭現了凍死鬼的原型,青白的面色,僵枯的鬼爪,面罩白霧,室內的空氣一下子完全下降了,杯中凝冰,簷上見霜。

「哼,這點本事也敢到本座面前現醜!」

那鬼物卻是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一步步靠近,也不知怎麼地手一揮,空氣中好像有什麼透明的不知名之物扭曲變形,卻像是空氣中伸出了無數鬼爪束住了左靜言,叫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的一再逼近。

他聽得見自己肚腹被那鬼爪抓入的聲音,那一處好像不存在了一般,只是被他一碰就消蝕了去,也不知道鬼還存不存在的腸子被他翻攪,痛楚不堪。

「知不知道人成了鬼之後,就不會這麼容易死掉?就算是被吃掉了身體的大部分,可是你卻還有意識存在,還會知道痛苦,這般滋味最是好吃!我就從你最不可能會死掉的地方吃起,先從腳,再到手,肢幹,再到頭--嘖,你也就這顆頭顱還有點用,還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肝。」

那鬼伸手再抓,就欲將他直接剖膛破肚,取了那美味的心肝打牙祭,然後再按他所說的殘忍虐待。

卻不料,他的爪子才碰上左靜言的衣襟,瞬時間光華就從他被撕掉的地方射出。

一粒珠身淡黃,內裡綻放著五彩光芒的圓珠浮現在半空中,一瞬間燦爛到幾乎可以把眼睛照瞎的光芒利箭般透體而出,刺得全身都是眼睛的鬼物大叫一聲,返身就走。

門口,似乎聽到有人發出了半聲慘叫便砰然倒地的聲響,一重重門被疾風吹開了又閉上,再無聲息。

許久之後,左靜言才強撐著爬了起來,若不是已經在開始癒合的傷仍有一陣陣痛楚傳來,幾乎就要當剛剛那一幕是個夢。

惡夢!

睡夢中,有點被吵醒的軒轅鳳辰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問。

得到他把冰冷的吻貼上他的額頭後,小貓般地蹭了兩下,又復沉沉睡去。

左靜言沒敢把這個可怕的怪物的訊息告訴他。

雖然知道應該儘早回去通知阿吊他們,自己已經見到了噬魂鬼的真身,可是卻又不能在此時離開鳳辰身邊。

直至第二天天色放明,才覺得能安心地鬆口氣,心想就算他能力再怎麼強,也不可能在白天鬼族能力最弱的時候出來傷人,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只可惜他的體貼也並沒能讓好夢正酣的軒轅鳳辰多睡上一刻。

晨曦籠罩下的琉璃殿,一個宮女發現宮門倒伏著一具全身冰涼的太監的屍體,尖叫聲倏然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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