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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四高四-----4 初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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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初見你

第1卷 初見你

下午.

“報告”。

“進來”。

石子抬頭,又走進一位滿頭大汗的女生,手裡拿著一瓶花茶飲料。在他後面的座位處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坐下(桌子和椅子上全是灰塵)不用想,石子也知道身後是一副尷尬的表情。於是遞上了幾張紙巾。

“謝謝”。

石子扭回身子,無語。

接著就是擦桌子的聲音。

桌子上的灰塵彷彿埋葬了過往的一切,十年寒窗,付之一炬,化做一抔塵土, 瀰漫整個十八歲的天空。在青春的雲朵上,鍍上一層滄桑,不見了彩色,只有灰濛濛的一片。

是誰說,每一個落榜的考生,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看著眼前的這一群天使們,石子又看了看講臺上的上帝。一種莫名其妙的憂傷從心中泛起,淹沒了言語。

怎麼會坐在這裡呢?不是發誓說高考之後無論結果怎麼樣,絕不選擇復讀嗎?不是曾經無比堅定的說過要到社會去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嗎?怎麼了?要退卻了嗎?要屈服了嗎?要再煎熬一年嗎?

考後原知萬事空,空的是一下子輕鬆了許多,應該說是空虛了很多,輕鬆只是因為暫時有一段時間不用去翻那些枯燥的課本,不用去啃那些繁瑣的資料。空虛是因為未來的路一片迷茫,何去何從,不得而知。。。。。。

此刻,窗外的老師正在議論著過去了兩月但還尚有餘熱的高考。旁觀者總是熱鬧的,當事人卻如此沉默,懂的人一言不發,不懂人卻滔滔不絕。人們總是喜歡過分關注別人的結果,而往往輕易忽視那段艱辛的過程。“700”分,石子聽到了這個刺耳的令他震驚數字。他突然好想笑,笑那些人太無知,太愚昧,甚至太無情,站著說話不腰疼。

真的不敢回憶那個慘不忍睹的高三了。

曾經的我們是多麼喜歡這個世界, 一花一木,一蟲一鳥,都曾令我們歡呼雀躍。但是,漸漸地,一切都變了,桌前的課本比我們的個子長得還快。每天清晨,兩眼一睜,開始競爭。抬頭就是一座 書山,完全遮擋了視線,陽光照不進一縷,我們看不見一絲外面的世界 。

石子畢竟是石子,他沒有愚公移山的本領,飢餓的他只能拿著文言文,外語單詞充飢,結果只是吃盡了一肚子苦水,絞盡胃液也消化不了。

白天,石子只能在題海里迷茫,就像一隻孤零零的沒有羅盤的蚱蜢在漫無邊際的題海里流浪,彷徨。石子生平沒有見過海,但卻第一次感受到了海的浩瀚無垠。更可怕的是那枯燥無味的感覺,就像風平浪靜,死一般的寂靜。

在一次次的考試中,信心被一點一點地吞噬,堅強被一滴一滴地侵蝕,石子不知道為什麼總尋不到心中的那個天堂。沒有品嚐過的孤獨與寂寞,沒有遇到過的困難與挫折,沒有經受過的煎熬於拷打,這一刻,絡繹不絕,接踵而來。

以前的石子不懂得自卑,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哀愁,少年不識愁滋味;不曉得自己也會被人遺忘在教室的一個角落裡,與課本作業為伴。同學們之間說話越來越少了,每個人似乎都很忙,忙到吝嗇打一個招呼。石子面對著一切毫無免疫力,石子被擊倒了,在痛苦在掙扎在呻吟,失眠的夜慢慢飄過來,每一個失眠的夜裡都會有分數和名次,都會有父母期盼的眼神和老師令人無法喘息的目光。

石子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將是在何時崛起,不知道是否還能找回以前的自己,更不明白該怎樣停止這要命的喘息。是繼續?還是逃避?石子似乎又別無選擇。命運從來不會給逃避者機會,該來的終究要來,逃不掉的終究停留。曾經以為自己會重新挺立,曾經以為自己會悄無聲息的找回靈魂,就在那一剎那,找回自信的自己,曾經以為幸福和快樂是結局,曾經滿懷信心的朝著夢想走去,微笑著,微笑著,可是卻流淚了。

曾經也想年少輕狂

拋掉一切逃離到北上廣

大大的天地裡有大大的夢想

放開雙手放肆去闖

哪怕是地獄??說不定是天堂

青春本該就是這樣

可我們為什麼成了披著羊皮的狼

甘願坐在教室的六十平方

而只有靈魂還在廣闊的草原遊蕩

只有老爺爺才說大樹底下好乘涼

沸騰的血液就該有屬於自己的波浪

血管在擴張??叛逆在滋長

可是是什麼讓我們安於現狀??舉手投降

我不要費爾巴哈黑格爾

我不要萊布尼茲笛卡爾

我只想放肆一小會兒

就在這個十八歲

放肆一小會兒

石子看著自己寫的歌詞,不知不覺卻流下淚來。

高四,不會留太多的時間讓你去傷心,對於稀稀落落的日子來說,傷心是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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