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可以多吃,話不能亂講
剛說要每天更新,第二天就遇到事……果然,飯可以多吃,話不能亂講。(好不容易寫好一章,結果家裡公司全斷網線了。現在是全樓寬頻都沒事,就我的不能上網,用的是對門鄰居的電腦……RP啊,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T T)
最後說一遍,別和這文較真。話說你們跟一篇無所不盡其能胡扯的文有啥好較真的。哈哈。
翌日一大清早,天剛矇矇亮,隨著“砰”一聲巨響,沈千嬌一腳踹開霍耀卿房門,衝到床邊,(沈天驕夫妻至今仍保持著純潔的革命友情關係)。霍耀卿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瞪圓雙眼,沈千嬌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誠懇道:“弟妹,做我老大吧!”
霍耀卿:“……”
翼王勾搭上了“黑社會”老大,“黑社會”老大有了翼王這個“小弟”。這一天這一時刻,被無數後人猜想揣摩,經過藝術加工演繹,寫到書上,搬上舞臺,史稱“沈霍會”,拉開了歷史上最高級別女人的官匪結盟,兩人自此如虎添翼,橫行天下,誰與爭鋒!
當然,現實永遠比戲劇更具有喜感,歷史真相其實就是凌晨時分,神奇生物踹開了弟妹的房門,趁人家睡意朦朧,震驚茫然之際,半強迫地認下了這門事。
沈千嬌粘人哄人拍馬屁的功夫舉世無雙,她搞不定的人還不知在哪裡等著排隊投胎。
霍耀卿許是因為混黑社會,咳,混江湖的關係,個性爽朗不拘小節,閒來狂歌縱快馬,醉臥繁花枕千紅,骨子裡很有種灑脫狂放的浪漫主義情懷。沈千嬌則是大智若愚,不論遇上什麼事都能開懷以對,沒有她想不開的,相處久了,兩人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沈千嬌從塗多多那得知,霍耀卿手裡的組織規模雖不大,實力卻令人不敢小覷。刺探訊息,古董倒賣,押鏢盜竊等等無一不精。塗多多從一個毫無背景的深宮妃子,混到今日地位,與霍耀卿的密切合作不無關係。只不過一直倚仗並提防的人物成了自己媳婦兒,箇中感慨怕是隻有塗多多才明瞭了。
“老大,你是如何走上混黑社會這條光明大道的?”沈千嬌大眼睛瞪得溜圓,真誠問道。
“……”霍耀卿一直不太能理解“黑社會”是個什麼東西,但也大概直到她指的是什麼,答道:“所遇非人,機緣巧合下拜了個老不死的變態為師,他只教我如何在江湖上籌建幫派混口飯吃,於是我就幹上這一行了。”
沈千嬌更興奮了:“老不死的變態?老不死的變態!好有趣,你多講講!”
提起這個“老不死的變態師父”,霍耀卿似乎也是哭笑不得,灑脫一笑道:“他最喜歡的業餘活動就是收徒弟,桃李遍佈天下。但那老不死懶得很,他每收一批徒弟,就讓那群人挨個抽籤,天文地理經濟政治人文武學,抽中什麼他教導什麼。用他話講,人生在世,一技傍身足矣。”
沈千嬌對手指,嘻嘻笑道:“讓你說的我真想見此人一面。他現在在何處安身?”
霍耀卿睨著沈千嬌,神情似笑非笑:“那種妖孽,見不如不見,不過我有預感,你終有一天能碰到他。”
沈千嬌還想問什麼,被霍耀卿打哈哈搪塞過去。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日子一天天這麼過去,該勾心鬥角的繼續勾心鬥角,該醉生夢死的繼續醉生夢死。
表面上來看,秦王一家婆媳妯娌關係和睦到令人髮指。出身卑微的霍耀卿不僅隔三差五就會進宮侍奉婆婆,還與大姑子沈千嬌相互串門嘮嗑親暱的不行。其實暗地裡,三女人發揮自身優勢,將後宮、廟堂、江湖完美結合,沒少幹膽大包天的勾當。
在這插一句嘴,司空要揭發沈千嬌藏匿極深的一樁□,不知各位是否還記得成安府的程千帆程小帥哥。沈千嬌回京後一直與其鴻雁傳書,暗中與他合股投資做買賣。霍耀卿知曉後興奮不已,要知道,成安府搞的都是進出口貿易,錢大大的掙。正好沈千嬌發愁找不到合適的人監督那邊的買賣,當下與霍耀卿一拍即合,又加上她的一股。歷史告訴我們。與家族制相比,集團制有著顯而易見的優勢,三方合股後,錢跟流水似的嘩嘩流進家門。
沈霍結婚至今快一年,沈天驕很自然的容納了霍耀卿的存在。既不把她當老婆,也沒把她當客人,兩人生活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隨著日子流逝,霍耀卿愈發覺得沈天驕奇特的很。有句話說得好,男人長得帥不能讓其偉大,只能使其自大。像沈天驕這般要模樣有模樣,要錢財有錢財,要勢力有勢力,要個性有個性並處於青春期的雄性生物,應該極具侵略性。不見得有多成熟世故的思想,舉手投足間卻應滿帶純真的**,屬於年輕人的**。而沈天驕身上卻是奇異的不擴張性,幹自己分內的活,接觸需要接觸的人,悶頭髮展自己的實力,踏踏實實過日子,外界對他來講似乎既不重要也不需要。若真是塊木頭也就罷了,可問題是沒有一個人會輕視玉面閻羅沈小爺。覺得他心底對什麼都清楚、什麼都知道,偏偏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低垂眼瞼,一副“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我的心事想法就不告訴你~”的樣子。
然,好比規矩存在的意義是為了破壞,想要打破人與人之間的所謂平衡,也就是加根稻草。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讓兩人的關係有了實質性進展。
有句俗話說的好,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盡是讀書人。這年邯國連降大雨,沁河堤破衝了十幾個縣,災民數萬。朝廷撥下賑災款救濟,卻被貪官汙吏颳了個乾淨。一個名叫黃鵬的遊俠回家省親時,路見不平怒殺無良貪官,一把火燒了當地縣衙,開糧倉,散錢財,端的是暢快囂張,意氣風發。但人家六扇門的捕快也不是吃乾飯的,幾日後就把這位大哥抓了個正著。不論那些官員多麼該死,謀殺朝廷命官都屬重罪,黃鵬被押解回京,投入死牢,秋後問斬。
啊,你問我為啥中途插播這個俗不可耐的武俠故事?
哦,這位黃鵬同學是霍耀卿的過命兄弟,現在就捏在沈小爺手裡等待死刑。
邯國初秋的天氣仍熱的令人難以接受,沈天驕本就怕熱,可為了天家形象,上班時間不得不將官袍穿的一絲不苟。下班回府,第一件事就是衝進屋子,解釦子,灌涼茶。
這日剛踏進家門,涼茶茶碗剛端起正準備喝,一人突然闖進來,坐到沈天驕身旁的椅子上,笑道:“我說咱倆都結婚一年了,還沒好好談過心呢,相公。”
沈天驕怔了下,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轉過頭,睨著坐在椅上言行不羈的霍耀卿。
霍耀卿衝他笑了笑:“我是來求你幫忙的。”頓了下接著道:“我不清楚你對我的事知道多少,總結來說,我有兩個身份:一、禮部小吏的女兒;二、邯國北面黑道的混混頭子。我兄弟黃鵬身陷牢獄,希望你能讓他死而復生。”
沈天驕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盯著她不動聲色許久,放下茶碗,道:“我對你的請求不感興趣。”
這下換霍耀卿怔愣片刻,起身慢慢貼近沈天驕:“我明白這事對你而言不太光彩,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與鳳夫人合作三年,對你們母子沒功勞也有苦勞。更可況,”霍耀卿邁前,沈天驕後退:“我可是你老婆啊。如果我聯合其餘兄弟劫刑場,不論成功與否,對你而言損失更大,不是麼?”
霍耀卿身材修長挺拔,幾乎與沈天驕持平。沈小爺玩味地端詳著眼前之人,印象最深刻的是那雙眼睛,濃濃的睫毛如同烏鴉的羽翼,沉靜如夜。抬眼,一雙眸子烏黑透亮,黑的多白的少,三分柔弱七分剛烈,周身透著女子獨有的鐘靈毓秀、習武之人的超凡氣度與街頭混混的痞壞匪氣完美糅合,讓算不得絕色的她有種特別的味道。
沈天驕不退反進,氣勢為之一變,霍耀卿不禁後退。
“你要相信,我能如你所願讓黃鵬死而復生,也能讓他徹底人間蒸發。想玩劫法場,也得我肯才行。你說是不是,老婆大人。”
沈天驕的聲線華麗而細膩,“老婆”二字入耳,霍耀卿驀地覺得周身一陣酥麻。
霍耀卿蹙眉而笑,站穩腳跟,氣勢上不甘示弱:“你究竟想怎樣?”
“男女間不就那點破事麼,更何況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我覺得咱們換個方式也許會聊的更愉快。”說罷,沈天驕揚手橫掃桌面,上面的茶壺茶碗乒乒乓乓掉落一地,沈天驕抿脣一笑,指著桌面道:“請吧。”
霍耀卿緩緩倒吸一口氣,笑著點頭道:“你小子行。”說完,轉身快步走掉了。
沈天驕看著她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方又大笑著重新拿起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