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閻衜天從客廳緩緩而上,終於在樓梯的拐彎處,碰到了秦媚姻。
他的表情看上去是那麼的漫不經心,語氣也是淡淡的。
無論是臉上的笑容,還是行為舉止,都表現得無比的恰當。
偏偏,有些時候太過於恰當,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秦媚姻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閻衜天,心裡面微微驚訝一下。但是表面上卻沒有什麼表示。
“閻少,你怎麼突然上樓來了?”她最害怕的,是不知道閻衜天已經站在這裡多久了。
房間的隔音效果雖然不錯,但是並不代表著聽不見。
而且,誰知道閻衜天是不是一直站在這裡的?假如閻衜天剛才站著的地方,是她和白妍妍說話的地方,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
秦媚姻臉上,雖然是笑意盈盈,但是眼睛卻是一直盯在閻衜天的身上,似乎想要從他的言語和眼睛當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只是不知道閻衜天是真的剛剛走上來,還是因為他的演技太好,秦媚姻一時間竟沒有看出任何的東西來
。
她的掌心,忽然悄悄的溼潤了。
什麼都看不出來,才是最可怕的。
秦媚姻在心裡面,忍不住恨恨地咒罵起白謹然來。
那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沒有好好拖住閻衜天,竟然讓他走到樓上來。
到時候要是計劃出了什麼意外,看他怎麼哭!
閻衜天倒是沒有想這麼多,唯一想著的便是,幸虧白小祝並不是秦媚姻親生的,不然的話,指不定他要嫌棄她道什麼程度呢。
看著秦媚姻不停地用視線在自己身上掃蕩,饒是閻衜天的素質好,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要不是他恰好有事情要詢問秦媚姻的話,他現在必定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心中閃過幾分的不悅,但是閻衜天依舊保持著良好的風度。
“不知道能不能跟夫人談一下。”
“榮幸之極。”秦媚姻也是好強者,雖然她的出身並不怎麼樣,但是為人卻聰明。所以成為白謹然的妻子之後,她便報了很多的課程,卻學習怎麼在豪門當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
更加花了不少的金錢,去學習禮儀,化妝,語言等等,各方面的事情,幾乎都是有涉及。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能夠在這個圈子裡面站穩跟腳。
當然,儘管她已經做到這樣的程度,卻依舊是有人看她不順眼的。
每一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規則,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輕易進去的。
秦媚姻知道也明白這個道理,心裡面雖然不甘,但是卻依舊沒有表現出不開心。
風水輪流轉,總有那麼一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她都會讓她們在她面前,阿諛奉承,俯首稱臣
。
秦媚姻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快於閻衜天半步的距離,走向了一旁的客廳。
搖了搖鈴,便有傭人送了咖啡和茶水,還有點心、水果等東西上來。
“不知道閻少找我是所謂何事?”秦媚姻優雅的坐在閻衜天的對面,捧起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輕輕地含了一口,笑道。
她喜歡咖啡的味道,先苦後甜,也正是她人生的宗旨。
“不知道閻叔所購置的東西,還有安排的事情,夫人是否滿意。”閻衜天的語氣淡淡的,雙手交叉的放在雙腿上。
字面上,雖然是一個問句,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個毫不客氣的陳述句。
秦媚姻嘴角微微一動,便笑了起來。
“很好,我和妍妍都很滿意。”
秦媚姻當然不會相信,閻衜天找她是為了聊這些問題。
要是閻衜天真的那麼有心的話,就應該在樓下客廳的時候,就提出來。
那個時候,白妍妍還在。
她不過是白妍妍的母親而已,她說好不好有什麼用?主要是作為新娘子的白妍妍覺得好不好,那才是最重要的。
秦媚姻的眸光一轉,心裡面已經是千迴百轉。不過想得最多的,還是閻衜天此行的目的。
“那就好,我還擔心因為我工作太忙的原因,沒有好好陪妍妍,她會不高興呢。”閻衜天低垂著眉眼,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那語氣,理所當然的,幾乎讓人產生懷疑。
“怎麼會呢,男人都應該以事業為重。”秦媚姻笑了笑,手指卻是忍不住緊了緊。
閻衜天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閻叔是閻少派過來的,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個穩當的人
。”秦媚姻笑著,繼續說著。
這種時候,已經是到了為白妍妍爭取印象分的時候。“事實證明,也的確是如此。也幸虧是有閻叔幫忙,不然的話,這些事情,可是會搞得我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妍妍還跟我說,一定要好好謝謝你呢。”
雖然爭取印象分,也許不會改變什麼,不過至少能夠讓閻衜天知道,白妍妍究竟是怎麼樣的態度。
不管是對他閻衜天,還是對這樁婚姻。
“都是一家人,何必言謝呢。”閻衜天斂眉一笑,嘴角的笑意,幾乎燦爛了整個客廳。
秦媚姻忍不住低低地感慨一聲,要是她再年輕個二十歲的話,那就好了。
閻衜天這樣的男人,配她女兒,真真是委屈了。
只可惜,自己不可能回到二十年前。
不過,即便是她回到二十年前,也不可能跟閻衜天在一起。
年齡,是一道硬傷。
“夫人你說什麼?”閻衜天抬眸一笑,眼眸中,光彩不斷的流轉,讓人忍不住想要深陷其中。
即便是已經年過半百,已經見識過很多男人,但是卻沒有在這個時候,卻依舊是忍不住想要臉紅。
她忽然尷尬的,不敢去看閻衜天。
天啊吶,怪不得自家女兒死都不肯嫁給別人,硬是要嫁給閻衜天。
原來閻衜天的風采,竟是這般的迷人。
嘆息中,秦媚姻又忍不住懊惱。
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時。不對,應該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以前也只是感慨這樣的詩句,太過於黯然傷神又心傷。
今日細細品味這句詩,才不禁地想要感慨
。原來竟是這般的傷懷。
“沒什麼。”秦媚姻哪裡敢跟閻衜天說自己心裡面所想的事情,只能夠是尷尬的招呼著他。“閻少不如嘗試一下我們家的點心,這是專門從酒店裡面請回來的師傅做的,平時妍妍最喜歡這個師傅做的點心了。”
所謂心慌便容易露馬腳。
秦媚姻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白妍妍在樓下的時候,已經請過他吃點心,但是被他拒絕了。
閻衜天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卻沒有拒絕秦媚姻的好意。
“那我可要好好嘗試一下了。”
說著,閻衜天已經拿起一塊點心,慢慢的吃了起來。
姿勢優雅而風采無限。
秦媚姻一時間,不禁看得有些痴迷。
“不知道夫人婚禮的時候,都請了什麼人?”閻衜天只是輕咬了幾口,便已經放下。
他不習慣在沒有白小祝在身邊的時候,吃這些東西。
而且,他也覺得不好吃。
按道理來說,現在都已經臨訂婚儀式,只剩下一個星期了。
這些事情,早應該在之前便已經這樣準備好了。
可是奈何時間太過於匆忙。
從閻衜天宣佈兩家喜結良緣,到訂婚儀式的舉行,期間不過是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樣,秦媚姻才會說要不是有閻叔幫忙,她一定會忙的暈頭轉向。
此時聽閻衜天提起,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漏掉這回事了。
“是我疏忽了要不是閻少提起,我還真的忘記了。”秦媚姻臉上帶著幾分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