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被破壞之後,潘月和裴雲若母女被記者堵截,好不容易才回到裴家。
房間裡,潘月氣的把能砸掉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巴爛,反正老爺子現在不在家,她想怎麼發洩就怎麼發洩。
裴雲若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坐在**,她現在已經什麼精力都沒有了。
想到楚漠寒抱著裴夏衣離開那一幕,卻根本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她的心已經徹底的涼了。
“這個該死的裴夏衣,她為什麼不去死!”潘月氣的咆哮尖叫,“該死的小賤人,竟然敢壞我的好事!”
只差最後一步就成功了,最後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她氣的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老趙,但是怎麼打都無人接聽,她打了十幾遍之後憤恨的摔了手機。
“該死,收了我的錢,裴夏衣還活的好好地,任務沒有完成,現在竟然聯絡不到人了,該不會捲款逃跑了吧?”
但是想想也不對勁,老趙是她的情|人,這些年他們聯絡密切,感情也不錯,老趙在暗地裡為她做了不少的事情,兩人還約定,等裴老爺子一死,一起共享裴家的財產,他怎麼可能會跑了呢?
那老趙到底去哪了?她當時可是給了他不少的錢,讓他找幾個利索的人,把裴夏衣先奸後殺,事情做得乾乾淨淨,那麼多身強力壯的男人怎麼可能會連一個女人都收拾不了?
想到裴夏衣身上的傷勢和血跡,她心中一驚,該不會是裴夏衣把他們給殺了,然後自己逃出來了吧?想到上次她竟然毫不費力的就擰斷她的手腕,她心中的確是有些不安。
不,還是不太可能,老趙可是找了十個人,而且還帶著大砍刀,就算裴夏衣再怎麼厲害,她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從小到大她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從來都不知道她有什麼身手,應該不會的。
潘月想著種種可能性,又聯絡不上人,再加上訂婚宴的事情,氣的肺都快炸了。
看到坐在床邊眼神呆滯的女兒,頓時氣的不打一出來,“事情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竟然還能坐的這麼安穩,難怪你男人會被裴夏衣那個小賤人給搶了!”
裴雲若還是不說話,潘月氣的就揪她的頭髮,“我都白養你這麼大了,竟然還能在訂婚宴上被人搶走老公,我潘月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媽,我怎麼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頭髮被揪痛,裴雲若終於回過神來。
“那就是你不夠努力,是你太沒用,竟然連一個男人都抓不牢,你看看人家裴夏衣,都傷成那樣了,還是命都不要的趕過來,最後把楚漠寒給搶走,你怎麼就不知道學學她?”
裴雲若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她都傷心成這個樣子了,她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是不是一定要我死了你才甘心?”
潘月氣的臉色大變,“好啊你,翅膀硬了,現在竟然還敢跟你媽犟嘴了,如果不是我的話,你能有今天的地位麼?”
其實裴雲若根本就不是裴家的親骨肉,當年她懷了情|人的孩子,謊稱是裴家的孩子,因此才能在裴夏衣的母親死了之後嫁入裴家,她一直隱瞞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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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裴雲若察覺她這句話有些不對,立即追問。
“好,我都瞞了這麼多年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你的親生父親,根本就不是裴嶽群,那個老趙,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這個訊息,簡直是晴天霹靂,裴雲若幾近崩潰。
“我也希望這不是事實,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這麼多年來,老爺子只疼愛裴夏衣,卻對你不聞不問,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親孫女,你長得也不像他兒子,裴夏衣才是,懂了嗎?”想想精明如裴元慶,大概早就發現了這件事情,他不說,是想事已至此,家和萬事興,而且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也是一件家醜,對裴家名譽也會有影響的。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騙我!”裴雲若的身體都在顫抖,她不是裴家的血脈,那麼這麼多年來,她在裴家做什麼?她從小一直嫉妒裴夏衣,嫉妒她能得到爺爺的疼愛,卻對她不聞不問,現在知曉了這一切,豈不是天大的諷刺嗎?
“哼,我沒事騙你幹什麼?現在告訴你真相,是要讓你記住,老爺子從來都沒把我們母女倆放在眼裡過,你要是再不努力,裴家的財產,就全都是裴夏衣的了,我們一個子兒都撈不著,到時候真得上街頭喝西北風了!”
裴雲若已經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了,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此時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訊息——她不是裴家的血脈,說難聽點,她只是一個野種。
看到裴雲若沒出息的樣子,潘月越發的煩躁,“該死的,現在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你的名譽也徹底受到影響,明天這件事一定會引起轟動,大家都會嘲笑你在訂婚宴上被人退婚,名節盡毀,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補救!”
呵……補救?她都已經是一個沒人要的女人了,還有補救的辦法嗎?
裴夏衣,楚漠寒,你們真的好狠~!
“有了!”潘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當時裴夏衣渾身是血的闖進來大家都看在眼裡,而且是她拿著刀子利用你威脅楚漠寒,楚漠寒才會說取消訂婚宴的,我們可以利用這件事情大做文章,其實楚漠寒還是愛你的,只不過他是被裴夏衣那個賤人威脅,所以你也不用太傷心了!”
“什麼?你說寒……他愛我?”裴雲若就好像在洪水之中抓住一顆救命稻草一般,這句話就好像是她所有的希望。
“當然了,當時他也是情勢所迫嘛,如果他不答應裴夏衣,那你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所以他是為了你著想才會答應的!”
“可是……他那麼緊張裴夏衣,到最後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就直接離開了!”自嘲一笑,如果楚漠寒真的關心她,怎麼可能會把她丟下?
潘月有過的男人不在少數,她心中自然是清楚男人的薄情寡義,楚漠寒根本就不喜歡她女兒,她之所以會這麼說,只是想要安慰她,激起她的鬥志,卻不想這個時候,這丫頭還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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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潘月戳著她的額頭,終於沒了耐心,“你的目標就是要成為楚太太,成為首長夫人,楚漠寒到底喜不喜歡你,這不重要!”感情可是世界上最傷人的東西,男人全都是薄情的,跟男人認真,只有自己受傷的份。
“可是,可是……”裴雲若哽咽著說道,“事情都變成現在這樣了,我再怎麼想跟他結婚,他也不會要我了!”
“誰說的?我不是都告訴過你了,當時是情勢所迫,要是他真的不想跟你結婚,為什麼會答應跟你舉辦訂婚宴?婚姻又不是兒戲,我們只要把裴夏衣這件事情透漏給媒體,讓她成為人人唾棄、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看以後誰還敢娶她。老爺子再怎麼護著她,也沒有用了!”
裴雲若抱著膝蓋不停的流淚,其實她沒敢告訴母親,這個訂婚宴,是她求來的。當時她在醫院裡陷害裴夏衣被楚漠寒看出來的時候,他就想跟她解除婚約了,是她苦苦祈求,這件事才能持續,卻沒想到這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的殘忍。
“雲若,你放心,只要有媽在,就絕對不會讓裴夏衣那個小賤人得逞的,我就不信,每一次她都能這麼好運!”
潘月再次撥打了老趙的電話,得到的卻還是無人接聽的訊息。
她怎麼可能想到,老趙他們早就已經死了,其他九個人,是被安卉親手殺死,而那個老趙,剩下一口氣,被雲湛補了刀。
一個殺人,一個幫忙收尾,還算配合挺默契的。
“哎呀,我的傻女兒,你別再哭了!”潘月把她拉了起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哭得再多也沒用,現在重要的是要想辦法挽救啊!現在裴夏衣又進了醫院,說不定這一次她就直接活不成了,讓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呢,她運氣不會每一次都那麼好的!”
“那萬一她沒死呢?要是把我們找人殺她的事情供出來,怎麼辦?”
“這個你放心,她又不知道殺手是誰,而且老趙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他怎麼可能會把我們說出來呢?就算她懷疑我們,也肯定找不到證據,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
潘月怎麼可能會想到,老趙真的在安卉面前供出了他們,因為老趙以為安卉死定了,她一個女人絕對逃脫不了他們的魔掌,狂妄之下就說出來了,所以,安卉沒死,那等她恢復過來,要死的就是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