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章恆病重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讓章恆就像是從幽冥地府回魂一樣!他這咳嗽,好像有很長段時間了!當初蕭玲玲勸他去醫院看看的,但他那繁瑣的心讓他顧不得此,於是慢慢的就耽擱了下來。
為什麼繁瑣?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擔心著財產的消失,繼而又是
蕭玲玲的消失!財產,消不消失,他無所謂!但是蕭玲玲,卻是絕不能夠在他的面前消失的!因為,他的心,早已附在了蕭玲玲的身上!即使蕭玲玲對他的愛存在著金錢物質的因素,即使他明白玉梅說的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只是,他已無力將自己的心抽出!
咳嗽越來越利害,越來越難受,越來越凶猛!眼淚洶湧的流著,透過淚的縫隙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看著剛剛蕭玲玲從那裡消失的,現在關閉得嚴嚴的大門,走了,終於走了!最終自己還是留不住一個充滿著世俗的,銅臭的夢!嘴上的維護,心中的明亮,意識的不甘,通通如鐵般擺在眼前。這次,他不得不強使自己明白,夢碎了,愛走了,心。。。。。。心呢?在哪兒?
心不知到哪裡去了,只給他痛楚的感受!
咳嗽的喘息時,他顫顫抖抖的拿起茶機上的電話,撥起了玉梅的手機。
一陣早已被丟進腦中垃圾的電話鈴聲響在耳際,他突然覺得這是世上最好聽的音樂!用天籟來形容,都是低質的!
“喂!哪位?”玉梅一慣溫柔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了過來。章恆想說話,可喉嚨裡卻像塞滿了棉花,堵得他發不出一個音。心裡的感覺又酸又甜又苦又辣。任何哪種感覺,都被他詮釋成了兩個字,親切!親切得讓他的喉嚨被淚水淹沒,以至聲音漸至嗚咽!
“章恆!是你嗎?”也許是長時間沒有聽到話筒裡傳來聲音,短暫的驚疑突地讓玉梅想起了曾在心底深深根留的章恆!那輕微的嗚咽裡還藏著意志力特強的憋屈!
“章恆!說話!”玉梅的心突地緊張了起來,那電話那頭既沒結束通話,又沒聲音,叫她如何能不擔心?
“玉梅!是我!”咳嗽終於給章恆留下了一個說話的機會!那聲音裡,沒有淚,沒有痛苦,沒有任何情緒在裡面,那只是一句平靜得無論投下多少石子也激不起微瀾的平靜:“我給你打電話,只是想告訴你,這邊的別墅你可以收回了!你抽個空閒,自己過來辦理。房產證和土地使用證,我放在了床頭邊的抽屜裡!原想把這些給你辦好的,無奈我的時間太緊迫,也抽不出時間!我想你也不會為這點小。。。。。。小事。。。。。。而。。。。。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章恆!章恆!你怎麼樣?你沒事吧?”電話裡,全是玉梅焦急的,關切的問候聲。
“我。。。。。。我沒事!”章恆的聲音裡,是掩藏不住的痛苦和喘息。
“你的樣子,我都聽出來了,還騙我!我告訴你啊,什麼事都可以擱在一邊,你的病才是當務之急!你讓蕭玲玲接電話!”玉梅著急之於,想起了蕭玲玲!章恆病得這麼嚴重,她應該是守在章恆身邊的!只要蕭玲玲照顧好章恆,她可以決定不收回章恆手裡的資金和房產!因為,現在她並不缺這幾個錢!
“蕭玲玲,蕭玲玲,她。。。。。。。她。。。。。。!”章恆的聲音裡,竟然是抑制不住的悲傷!他可以忍住來自身體的痛苦,卻無法忍住來自靈魂深處的愛的痛苦!
“蕭玲玲!你別告訴我,她已經離你而去!”玉梅的話裡充滿著怒氣,至使讓章恆的眼前浮現出玉梅那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
“。。。。。。”一陣揪心的沉默後,章恆還是開了口:“她。。。。。。走了,我留不住她了。。。。。。!”話音未落,淚已潸然而下!這世間,能讓他傷心得掉淚的,恐怕除了蕭玲玲,不會再有其他!
“她。。。。。她。。。。。。真走啦?這個女人,她的心除了裝著享受外,還有什麼?”玉梅的聲音是異常的憤怒,自己是早就看穿她了,不是嗎?憤怒的情緒慢慢的迴歸到平靜,病中的章恆,自己可不能不管!
“章恆!你聽我說!你好好的呆在家裡,明天我就趕過來送你去醫院!”玉梅想也沒想的對話筒說。
“別!別!玉梅!你還是忙你自己的吧!我沒事!玉。。。。。。!”電話那頭,已沒有了聲響!章恆如雷鳴般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在這漆黑寂靜的夜空久久的盤旋!
一陣急急的敲門聲,讓剛合上眼的章恆睜開了眼,翻過身子吸上拖鞋,鞠瘻著身子站了起來。**才八個月的兒子還在熟睡當中,不時的露出還沒長滿牙的小嘴,笑笑又合上。
蕭玲玲走時,兒子就一直睡著,他以往睡覺,是很容易驚醒的,可今天,連章恆如雷般的咳嗽聲,也沒能驚醒這個小不點!他醒後,會不會向他哭著要媽媽?
“章恆!章恆!”外面,傳來了玉梅焦急的呼喊聲。依然是咳嗽不停,依然是一步三顫。走到門邊拉開了門,玉梅望著鞠瘻著背,手一直捂在嘴上放不下來,那咳嗽聲聲聲的傳入玉梅的耳裡,讓她的心突地一酸,滿懷憐惜和埋怨的說:“咳嗽的這麼厲害,為什麼不上醫院呢?都好幾十歲的人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
章恆放下了捂著嘴的手,瞪著一雙驚愕的眼看著玉梅。她真是自己狠下心傷害過的玉梅?她怎麼一點都不恨他?為什麼還是像以前的那麼關心他?自己可是深深傷害過她,重重的背叛過她的呀?
“章恆!你。。。。。。!”玉梅的話說不出口了!因為她已不能說話了!章恆的模樣讓她心如刀割,讓她除了想哭以外沒有任何的思想和語言。那原本英英俊俊,輪廓分明的臉龐,現如今卻是一副臘黃的,佈滿了病容和滄桑的臉龐!。那原本高挺的身軀,變成了一個鞠瘻的,直不起腰的老頭!那天在法庭上,他可不是這副模樣啊?短短的幾天,怎麼他就變成這樣了呢?是什麼讓他變成了這樣?
“玉梅!你來了?”章恆剛忍下一陣揪心撕肺的咳嗽,急急的開口:“其實你真的用不著跑這一趟的!”果然,章恆的話因剛落,他就又開始捂著嘴咳嗽起來了!要是他不急急的說出想~說的話,那麼此刻他已說不出來了!
“不來!不來!我不來行嗎?走!我送你去醫院!”玉梅流著淚,摻扶著章恆,就要往門外去!
“不!不用了!我。。。。。。我只是。。。。。只是感冒而已!沒。。。。。沒事的!”章恆扭頭看向客廳一角的璇轉樓梯,拒絕著玉梅的好意。
“你。。。。。。你怎麼那麼的固執?”玉梅生氣的埋怨著章恆,樓上,卻傳來了嬰兒的哭聲。章恆顧不得玉梅焦急生氣的表情,急步的衝上樓梯,邊捂著嘴咳嗽邊向嬰兒哭聲趕去。
“我來吧!才幾個月大的嬰兒,你又怎麼會懂得照顧?”章恆的手還沒伸到哭叫的嬰兒身上,玉梅就來到了章恆的身後說。
章恆捂著嘴咳嗽著,望著玉梅謙疚的退到了一邊。說也奇怪,玉梅的手剛抱起他,他那聲嘶力竭的哭聲就立刻停止了!眼上掛著淚,望著玉梅笑了。
玉梅抱著嬰兒,催促著章恆趕快起身去醫院。但章恆,還是磨磨蹭蹭,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
“快走吧!一切有我,不用擔心!”玉梅似乎看清了章恆的心裡,說。
在玉梅的帶著強迫性的催逼下,章恆只好隨著玉梅來到醫院。
問診,查血,化驗,照片等一系列的程式過後,醫生將玉梅叫到了辦公室,帶著極其嚴肅的表情說:“根據我的臨床經驗,患者患上肺癌的機率比較大!”
“肺癌?”玉梅一陣驚疑一陣暈眩,怎麼會呢?章恆怎麼就會患上肺癌呢?暈眩讓她站不穩身子,使得她不得不將背緊貼在牆壁上。看著坐在診室門外的長椅上不停咳嗽的章恆,眼裡的淚不住的往下落。心底曾對章恆的恨已跑得無影無蹤!不對!是在章恆給她打電話那時起,就已消失了!現在,她有的,只是對章恆忍受的痛苦感到揪心般的難受!
將淚眼從章恆的身上收回,望向醫生:“那麼他的病,該怎樣治療?我知道現在的醫學很發達,他的病應該能治癒的是不是?”
“他的病還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應該有治癒的希望!只是。。。。。。!”醫生望著玉梅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醫生!既然他還有治癒的希望,我就請求全力的救治他!錢的方面,沒有問題!就是傾家蕩產,我也會傾其所有!”玉梅的淚眼,望著醫生,表現出了很大的決心。
“玉梅!什麼事要你傾家蕩產?什麼事要你傾其所有?”門邊,章恆一手捂著嘴,一手扶著門框,眼裡是因咳嗽而湧出的淚。望著玉梅,忍著咳嗽又轉向醫生問道:“醫生!我得的到底是什麼病?需要她用傾家蕩產,傾其所有來支付?”
“這。。。。。。這。。。。。。這。。。。。。!”醫生看看玉梅,又看看章恆,再看向玉梅,章恆的問話,讓他不知該怎樣來回答!他想向病人瞞住病情,是不希望病人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後,再來增加自己的心理負擔。但他又不能說謊,所以他望著玉梅,說不出後面的話。
“肺炎而已,沒什麼大病!”玉梅為了解除醫生的尷尬,趕緊對章恆笑著說。
“肺炎?肺炎用得著你傾家蕩產嗎?用得著你傾其所有嗎?”章恆望著玉梅,不相信的搖著頭。此時他又有了想咳嗽的衝動,終於忍受不住,狂咳嗽了起來。玉梅趕緊走到章恆的身邊,輕輕的拍著章恆的背。
一陣翻江倒海的折騰之後,章恆捂著嘴的手指縫裡,有一絲紅紅的東西流了出來。
“章恆!章恆!你怎麼樣?”看著章恆手指縫裡流下的紅色的東西,玉梅急得哭喊了起來。
章恆放開了捂在嘴上的手,驚愕的看著玉梅。他咳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玉梅也不是第一次看他這樣咳嗽,為什麼會這麼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