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吳穎並沒伸手與這位年輕人握手先問柳葉,“一起來的?”
“啊,是這樣,在車上認識的,一位老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啊,對了,李國群。看我這個臭記性。”柳葉心花怒放地向吳穎介紹。
“啊,是這樣,”吳穎不理不睬地說,“咱們走吧。”
年輕老闆不無尷尬地收回手說,電話聯絡。柳葉答應一聲就和吳穎走了。
柳葉與吳穎往停車場走去,不時回頭張望那老闆是否也來車接他。可一轉眼,那老闆不見了蹤影。
柳葉和吳穎鑽進了嶄新的本田轎車裡,一給油門,車就出了站,行駛在大街上。
“怎麼?這麼快都會開車了,姐?”柳葉感到很吃驚的樣子問,“這是你買的車?”
“對,三十多萬,我幾個月工資,”吳穎迅速轉過頭衝柳葉一笑說,“這車,是人都能開,踩油門就走唄,不要開太快,要放鬆。”
“那不是他嗎?怎麼?”柳葉突然發現那個年輕老闆和那個“青皮”肩並肩一起走在馬路旁。你推我搡嘻嘻哈哈。柳葉納悶,他們怎麼是一夥!?
“咋的了?”吳穎問。
“那個老闆,他們在車上說不認識,可是他們……還走?”
“又犯病了?”
“犯病,什麼病?”
“傻病唄。”吳穎眼望前方,手把方向盤說,“這樣人,我見的多了,少給我來那個離咯愣,也就唬唬你這樣的吧。怎麼,愛上了?”
“不不,就在車上閒聊,我就納悶,那‘青皮’與他本來是一夥,幹嗎還……”
“不懂了不是,等回去我教你。”正說著,車開進了花壇錦簇,綠茵平平,群樓聳立、十分幽靜的院子裡。吳穎熟練地一直打右方向盤,像飛機滑翔一樣進了地下停車泊位,停了車。
“下車吧小姐。”吳穎鬆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說。
“把我都轉迷糊了。”
“是嗎,開慢點好了,下來吧。”
“丁零零……”柳葉的手機剛出電梯就響了。柳葉開啟手機一看是列車上那個年輕老闆手機號,正猶豫。
“誰?”吳穎領著柳葉往房間裡走問,“是不是那小子?”
“是。”
“拿來。”吳穎幾乎是從柳葉手中奪過手機,一下合上,停住腳,麻利地開啟手機後蓋,拿出話卡順手扔進垃圾筒裡說,“明天,換個北京卡連這破手機。”
“那上面……”柳葉要說,那上面還有電話號還有話費什麼的。話還沒等說出口,吳穎說:“算什麼,那點話費,我告訴你,別總那麼傻,理睬這些窮臊有什麼用。”
人家是……柳葉心說,人家是億萬富翁,怎麼窮臊……
柳葉跟著吳穎身後進了房間。這室內一切都很陳舊,面積確是很大,一切傢俱似乎也很老套。
“你先洗洗澡,完事兒出去吃飯。”吳穎說完進臥室去了。馬上又出來說,“哎,暫時就在這將就幾天,完事兒我給你想轍。”吳穎見柳葉呆呆的,她說,“還愣什麼,快去洗洗,快點。”
說完將柳葉身上的雙肩包接過來順手一扔(扔在沙發上)說:“這玩意就靠邊休息。”
柳葉洗完了與吳穎一起出去,找到一家餐廳,二人坐下。“你喝點什麼?”吳穎問柳葉。
“我?不喝,吃碗麵就行。”
“別幾,來兩菜,來點啤的,扎啤不行太涼了,乾脆來點紅的;哎,小姐。”吳穎揚起手招呼服務小姐。
“來一個蝦段,再來個鮑魚,要清蒸的,再來個……”吳穎向站在桌旁的服務小姐點菜。柳葉說:“就來個魚香肉絲就行,別那個了,姐。”
“行,再來個魚香肉絲,還來兩杯進口紅酒,怎麼樣?老妹。”吳穎點完菜說,“給老妹接風洗塵嘛。”
“哎呀,就來個魚香肉絲,兩碗飯,咱倆蠻好。”
“幹嗎呢?幹嗎呢?”吳穎翹著眉毛說,“你別笑話姐了,大老遠奔姐來了,就什麼兩碗飯,你別胳肢我啦。”
柳葉與吳穎吃完飯,回到吳穎的房間,二人坐在沙發上,柳葉敘述分別後的一些傷心事。
“你吧。”吳穎聽完柳葉的述說鄭重說道,“當初不信我話,我都告訴你明白的,原來的那個韓國小妞,我們在一起很長時間。你說,那老蔣是個什麼東西?這我今天不瞞你說,他那邊有人,這邊還打過我的主意呢,真的,他處事不行,真的,他那一出,心眼兒太小,真的。哎呀,都過去了,你呢,要面對現實,哎,可別再勿失良機;我吧,”吳穎有些得意,說,“現在這個外國佬,還挺講信譽,真的,我一來就先預付我半年工資,六萬美金。實際這傢伙怕我跑,你想,這麼高工資我跑,傻呀,你說是不?怎麼辦呢?”吳穎認真想了想,“這樣,現在我手上有外國佬,有港臺的,哎,我跟你說,千萬別找國內的,尿幾,真的,要找就找外來的,出手闊,真的。”
話音剛落,只聽門外有開門鎖聲,門開了進來也就是吳穎一再誇耀的外國佬吧。這位外國佬看上去有五十開外,為數不多的頭髮掛在腦後很不起眼兒的地方,鼻頭大的令人生畏,碧眼深陷,大嘴一張露出潔白而稀疏的長牙,肥得像頭大象,腿短而壯。站在進門處,微笑地很誠實,但所說的一切話,柳葉半句都沒聽懂。
“啊。”吳穎似懂非懂地說,“他可能說你長得很漂亮,他很高興認識你。”
這位像人的外國佬,令柳葉心中忐忑不安,唯恐過來擁抱什麼的。所以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只說:“謝謝。”
而吳穎卻像只燕子輕捷地飛了過去,雙手勾住“大象”的脖頸。“老公想死我了。”親暱的獻上無限地溫情,並嬌裡嬌氣的說。那老外像一隻狗熊啃玉米似的,輪番在吳穎的臉上、頸處、脣上……印滿了條件反射的唾液。一時,那種以找個外國佬為榮的中國賤婦們,讓柳葉從內心作嘔。這時她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實在多餘,在她一身雞皮疙瘩尚未消失之前,她就想馬上離開這裡。但是,這話只是輕輕地對吳穎說了。吳穎不高興地說:“別幾,這樣,如果你覺得不便,先讓他這幾天別回來,等咱們有了準兒,再什麼,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