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路憂人-----三十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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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1

一部分人懷有聖潔的靈魂去描繪絢麗多彩的人間,他們往往把美好的願望寄託在一些巧言花舌、心靈醜惡的人身上;而另一部分人卻抱著卑鄙欺騙的狂熱去品嚐善良人的心。這些人往往道貌岸然;他們有華麗的外衣,揮著手中的魔杖——權力和金錢。向你吐出“聖經”般的美妙絕倫的言詞,使你信服、使你軟弱、使你眷戀、使你迷茫,最後讓你惰落、屈膝投降。因為忠誠者愛以忠誠待人,善良的心往往缺乏逆向思維,加上那浮淺的閱歷,生成對那些假意的微笑、虛偽的狂熱、偽善的謊言,統統心悅誠服地接受下來,在自己的靈魂中憧憬著一切美好藍圖。更不要說人家施點恩惠,那顆赤誠的心啊!誠惶誠恐……“忠厚傳家遠,書繼世長”,這種人生道理就像一盞明燈照耀人間。但是,在這迷彩的世界裡,對涉世不深的柳葉來說,確實難以辨別真偽。更不要說她青春靚麗,這本身就是擋不住的**,所以難免受到眾多人的青睞和圍獵。然而這種自然的物理現象,仍要繼續下去。柳葉如何處置?那要看命運的安排。

柳葉帶著無法顯露地垂頭喪氣返回了故鄉。

當她一推開家門,讓她驟然一驚,原來父親如同骷髏般的身軀正平放在火炕上,她的眼淚刷地墜落下來,深有福不雙至禍不單行的預感。而父親見到心愛的女兒回來,兩眼像燈一樣明亮,嘴角微動,吐出艱難的一句話:“外面冷不?”

“爸,你咋的了?病成這樣咋不給我打電話呢?”柳葉像自己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站在父親頭前問道,“我媽呢?”

“你媽……去請……先生去了。”父親有氣無力地說。

“上哪去請去了?”柳葉把手上拎的小兜還有給父母買的營養品等物,放在地桌上,然後馬上又回到父親身旁問,“吃藥了嗎?”

父親用一隻樹枝般的手在空中劃了一下,顯然是為節省說話的氣力,意思是沒吃藥。

柳葉拿著父親的手,心靈顫抖著,她想這是為我長大為我能走出葫蘆村而辛勤勞動之手,是託我在村莊遊玩、護我生命安全的手……如今他……柳葉眼含著熱淚,拿起沾溼的毛巾將父親的手擦了又擦,拿起指甲刀把泥垢的指甲剪掉;然後她翻了翻抽屜裡,期盼在裡面能發現點什麼,但讓她非常失望,那裡除了在別人那裡早成垃圾的雜七雜八的破爛之外,竟然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因為柳葉想找到父親在吃什麼藥,也就知道父親是得的什麼病了。

母親回來了,她頭上圍個已經退了色的絨線花格圍巾,滿面風淚地走進屋來,看到女兒回來了,瞬間臉上綻出希望的微笑說:“嘿,我還尋思,昨晚上做夢說我姑娘回來了,你看果不其然。”然後親切地問,“你到來多半天了?”

“我也剛到。”柳葉在回答母親問話的同時,發現母親身後走進一位七旬有餘,彎腰駝背,骨瘦嶙峋,兩隻眼珠不停地亂轉並射著冰冷的亮光、嘴脣乾癟無牙的老太太。

“這是這一帶有名的名醫。”母親把巫醫說成名醫。

老人走到父親身前,用爆滿青筋的手在父親的手腕處摸了摸,然後又將父親的眼皮扒開看看眼眸,然後說:“不行,非動大功不可。打盆熱水來。”無牙老太太向母親吩咐。母親出去打了盆熱水,老人洗了洗手擦完,將毛巾一團往炕上一扔。身輕如燕地一爬就上了炕,兩隻舊布鞋不知是什麼時候軟弱無聲地落在地上,只見一隻鞋底朝天,另一隻鞋底朝炕牆斜立,形成半翻。接著老太太盤腿正襟危坐在父親身邊,雙目緊閉,兩手合一,嘴裡不停地咕囔著。連她本人也難以聽見的佛語?咒語?還是什麼語?總之那乾癟的嘴脣在不停地張翕著。這一切都是如此熟練自然地進行著。此時屋內很靜,一切環境都以她為中心,聽從她調遣;大家默默等待這位“名醫”,會給父親帶來什麼樣的奇蹟。接著老人用雙手離父親有兩釐米的距離,從頭至腳來回在空中滑動,嘴裡不停地在吹氣,“噓……噓……”弄個不停。很久,老人也是累了,才停下來。老人如同收功一樣,長出一口氣,半天她氣喘吁吁地說:“挺沉,挺沉吶,真不容易搬,這也就我吧,再說,也就你老柳家,別人這病我不能看。”母親那張感恩戴德的笑臉迎著這位“名醫”,把鞋拿在手裡替“名醫”穿好說:“要不,我咋說呢,請你老太太來看看呢,這要早點更好了。”

“你呀,這樣。”老人說著從懷裡取出幾條黃色馬糞紙,上面有紅色七勾八拐的紅道道說,“燒了,那灰別扔,然後放在燒酒裡,讓他喝了。”進而又詭祕地湊到母親耳邊小聲嘀咕著什麼,然後又離開母親耳邊大聲說,“聽到了?別忘了。”然後轉過身衝父親,“老柳頭,沒事,你吃了我這三副‘符’,我保證你下地幹活,你聽我的……”父親與剛才沒什麼兩樣,仍然緊閉雙眼,一聲不吭。然後老人轉過身又小聲在母親耳邊嘟囔,最後她看到母親頻頻點頭,顯然與她已形成共識之後,才大聲說,“對,對,就是它,對,它一鬧你就玩完,這回行了,它跑不了我的手心,我是多大的功夫,它,我拿死它……”

柳葉站在一邊,看到上面這一切,她蒙了,她傻呆呆地看著這位“名醫”一會兒低語一會兒高音的說教,心裡一陣悚然。心想,不是和魔鬼打交道吧?還神叨叨的,真讓人瘮得慌。

“你要早點找我更好。”無牙老太太迅即將柳母給她的五十元錢緊緊地攥在手心裡,嘴上不停地說話,似乎錢的事情並不重要,沒有錢的事;甚至根本就不是為了錢而來,看樣子,一切都為了病人。“這有點晚了,不過沒事,有我呢,你放心,你聽我的,明後天,我再來。”

老人轉身就走了,母親百般客氣,一直送到大門外很遠的地方才返回來。母親一進門,就像父親已經從炕上起來病馬上就好了似的,從心裡往外高興地說:“這回好了,什麼,半夜我拿刀剁了它。”

“剛才你們幹啥呢?媽,要剁誰,啊?”柳葉問。

“哎呀,這你不懂,孩子,你爸這就好了。”母親仍興致勃勃地說,“大仙說了,明天你爸就能下炕了。”

“怎麼不上醫院吶?”

“上醫院?上哪個醫院有這個靈,再說,錢吶?”母親說到這兒,即刻收起了笑臉。

“那你給我打電話嘛,我可以想辦法呀。”柳葉有點埋怨母親,然後又說,“不行,明天上醫院。”

“你看你這孩子,人家醫生說了,吃上這符馬上就會好的。”看來,母親已被那位“名醫”所同化,在她看來,不出明後天柳老漢的病就會痊癒。“再說,這錢都花了。”最後柳母也表現出一點無奈。

夜裡,母親一直不睡。準時在半夜零點,一隻手拿著手電筒,另一隻手操起菜刀,從父親的頭前舉刀就往地上砍,每走一步砍三刀,從屋內砍到屋外,又從外屋砍到外面,到外面砍多遠柳葉概然不知,但只聽到由近及遠的“當,當,當”的聲音在夜幕中漸漸消失了……很久,母親手裡拿著那把卷刃的菜刀滿頭大汗地回來了。柳母只覺得完成了聖神交給她的一件重任似的。她放下捲刃菜刀和手電筒,然後雙手端起碗喝了一口涼水,但她沒嚥下去而是含在嘴裡,衝父親身上“噗嗤”噴了過去,反覆數次,只看父親被涼水一激,還真的睜開無力的雙眼看看母親,這時母親心裡一亮,認為父親的病真的好了。母親這才安心的放下水碗,躺在炕上,不久就響起了鼾聲。

第二天,在母親的一再勸導下,父親將那三張黃紙條燒的灰,摻在白酒裡喝掉了。母親自認為,這一定是灰到病除了。可沒想到,昨天還能喝上幾口湯水,今天父親只說難受喝不下去,胸口疼痛難忍,豆大的汗珠,直從額頭上往下滾,咬緊牙關,發出“咯咯”的響聲……母親想,這一定快好了,她寄託神靈會真的靈驗,苦苦守在幾十年風雨同舟的伴侶身旁。

柳葉悄悄出去了,她來到林雨生家裡,她想商量一下父親的病情。萬萬沒想到,林雨生已出門好幾天了。說是去什麼地方買漁具去了。林雨生媳婦懷裡抱著不滿週歲的胖兒子在告訴柳葉。

柳葉電話聯絡林雨生。柳葉說明情況,林雨生說,本來事還沒辦完,但是你放心,下午一定趕回去,你先別急,等我回去。柳葉關上手機心裡一陣酸酸的,回去等待林雨生的到來。時鐘真是有時快有時慢。熱戀中,時鐘幾乎長了翅膀,飛也似的奔跑;可是當你在難熬的時刻裡,它又像個跛腳老人,“咯噠……咯噠……”慢悠悠的,故意和你過不去。柳葉不時觀看鐘的時針,指標幾乎是停止,一動不動,後來他真的以為鍾出了毛病,但是那鐘擺卻明明告訴她,“我在走”。而父親卻在炕上來回滾動,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他疼痛難耐,但他卻一聲不吭。終於熬到下午兩點半,只見林雨生大步流星跨進柳家大院,進屋後他沒有更多的閒言碎語,徑直來到柳老漢面前,看了看說:“快,上鎮醫院,你說呢?”林雨生在徵求柳葉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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