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了她一眼,笑著遞給她一罐蘆薈膠說:“我提煉的,味道不好,但可以吃。”
小曼扁扁嘴:“算了,是我害你陪我一起受苦,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沒人願意陪你,我也是輿論裡的一個。”
八年前我在拍攝《那一年熱夏》的時候被潛一事,又被翻出來添油加醋了一番,正好這兩個醜聞主角住一起,方便他們一塊兒堵,才會造成這樣空前絕後的壯觀場面。
正當我們真打算吃了蘆薈膠救命的時候,我接到了王義的電話,他說:“出來上車。”
我趕緊掀開窗簾往外偷看,院子裡出現幾百個墨鏡男,生生將眾記者控制住,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門口。
我迅速讓小曼套上我的衣服,幫她做了喬裝,然後讓她下去。
雖然我們都是醜聞物件,但我的影響是遠遠不及小曼的,畢竟我不是藝人,又都是舊事,小曼才是他們感興趣的物件。
我讓小曼喬裝成我的樣子開溜,只是想讓她稍微輕鬆一點,她看起來沒事,但我知道,她一直在很努力的撐著自己。
小曼壓著帽子,在墨鏡男的安全掩護下順利上了車。
腳踏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回頭看了別墅一眼,然後頓了頓,把帽子一掀,假髮一扯,露了個正臉,然後對著我所在的位置笑了笑,轉身上車。
我愣了愣,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總以為,她花錢私聘我,我為她做什麼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卻忘了,她一直沒把這一切當作理所當然。
我們都在為對方著想,不關乎利益,而是友誼。
就這樣,她這一露臉把大部分記者給帶走了。
過了一會兒,王義又給我打了電話,怒道:“怎麼不是你?”
我說:“她的問題比較嚴重。”
“我當然知道!你們的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接著,我聽到頭頂呼呼大作的噪音,院子裡的樹木因為這場強風被颳得就要九十度深鞠躬了。
我抬頭,看到一架直升機的肚子,我在獵獵作響的玻璃聲中聽見王義說:“她是輿論關鍵,我打算空中轉接送出國,航線已定,但你不用上去。”
然後聽筒裡傳來“嗶”的雜音,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遠:“撤離!”
緊接著,原本對著別墅慢慢下降的直升機又開始上升,世界恢復了風平浪靜。
他在盡頭等我被解救出來,結果接到不該接到的人,我破壞了他的計劃,這個……
王義說:“我再安排,你撐住。”
“抱歉!”
為什麼不說謝謝,是因為我知道,他一定覺得這事是他引起的,他得負責,不需要被人感謝。
他是個強勢的男人,不允許別人忤逆,總是將自己的意思強加給別人,甚至有時候讓人忍無可忍。
所以相對的,他是個有責任、有擔當、有手段的男人。
而我為什麼說抱歉,是因為那天小曼和我因為情緒問題先後打了驕傲的他,他卻可以既往不咎,並做到這個地步,也都是因為喜歡我。
所以我用這句“抱歉”告訴他,他不必再為我費神,我不會接受。
我不喜歡欠人情,關於解決小曼的困境,是他給小曼的彌補還是幫助,都是由小曼決定如何看待的,而我,不想接受任何他給予的東西,哪怕是真正的彌補。
我希望經過這麼多次的解釋,他不要再假裝不明白這個事實,我永遠都不會接受他。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我一直等,等他給我回應。
但是最後,電話聽筒裡卻傳來小曼自言自語的聲音:“咦?怎麼電話也沒掛?沐風……”接著是小曼驚喜的聲音:“啊!小箏小箏!你在嗎?在嗎?”
我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麼。
“啊,不在啊。”小曼有些失望,然後掐斷了通訊,“嘟”得一聲忙音後,沒過兩秒,王義的電話又打來了。
我知道是小曼,便接了起來。
“小箏!我的手機好像沒帶出來!這要怎麼活啊!”小曼痛苦的哀嚎過後又嘻嘻笑道:“不過王義忙著對那些墨鏡男安排事情去了,估計回不來了,我可以霸著這個玩!”
我笑她:“小心別亂點,意外拋售了他一隻好股,你會被他捏死的。”
“哦!還好你提醒,不然真的會有這個意外,哈哈哈!”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根據王義給我電話的時間,知道她其實沒躲多遠。
聽到她歡快的聲音,知道她已經安寧了,我不禁松下心來,我相信,王義能將她藏得很好。
事實也證明,不管媒體費多大的勁,甚至找偵探來,都沒能查出她的行蹤。
找不到小曼,他們就對潘下手,潘肯定打死不承認,但我們都忘記了一個人。
。
小曼被包養的真相之謎,讓終於找到機會出口惡氣,甩出一條條鐵證,不容潘有任何的裝傻充愣。
可悲的潘身為政府高官,包養小三的行為暴露,雖然已經是個過去式,但整個網民的唾罵聲,給其造成的惡劣影響,已經讓他被革職而再也翻不了身。
我想,那個一直守在潘身後的夫人,終於等到這個男人疲累的伏在她雙膝休息,實現她最後的浪漫了吧!
網民用事實扳倒了潘,而後轉回來要求小曼承認自己的無恥行為,苛責她骯髒又膽小,龜縮著怕見光。
相對小曼的事實曝光,我的問題顯然不那麼惹人關注了,但我畢竟和小曼關係非比尋常,她被包養的時候我一直都在她旁邊,所以不管是我自身的緋聞,還是有關小曼的輿論,我都需要避開媒體以保安全。
但是此時此刻,我卻突然出來接受了採訪。
我不是瘋了,我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幫小曼一把,否則她真的會被毀掉。
我說:“世界上的事都有一個最正確的理由,那就是自私。”
“潘有權利和金錢,做了很多男人都做過的事,他為了一己**.欲利用了小曼,沒錢的小曼利用潘拿錢,沒名聲的我利用小曼變成了anemos,沒人氣的媒體利用我們拿首發,大家都是用一樣的心態去利用別人,只為自己的利益。”
“我們在這個自私的世界跌跌撞撞的活著,你們同樣在跌跌撞撞裡繼續自私著。那些為了圖一時娛樂之閒,將自己的價值觀透過這件事大肆宣揚,然後在網路上互毆的網友們難道不一樣?被千夫所指,是因為我們的自私而所遭受的懲罰,我承認我們不夠純善,但我們又究竟傷害到了誰?究竟為何被自私的你們指責我們自私?”
我算是當了一回出頭鳥,有可能會引起眾網友的炮轟,但是沒什麼好怕的,我不怕被人挖去我的過往,因為我比小曼堅強,我承受得住這些沒道理的轟炸。
果然如我所料,矛頭指向了我,多少讓小曼的事被壓下去了一些。
我當年被潛的謠言,流過孩子的事被他們拿來惡意中傷我,八年沒見的那些劇組成員一個一個被記者纏著採訪,追尋事實真相。
而事件中的兩個主要人物,也因為這事,八年來第一次碰面。
熒屏上的導演顯然有些無語,嘆了口氣說:“這事兒怎麼消停不了了?祈木老師,你的事這次你說明白吧,我真的已經沒招啦!”
祈倒是很平靜,對媒體說:“我跟anemos很小就認識了,這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那個時候在劇組,確實是我太疏忽了,沒考慮青梅竹馬的感情還能這麼複雜。”祈說著嚮導演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導演,那個時候我把她弄懷孕了,害的你也遭牽連,還得幫我擦屁股。”
導演無奈的拍了拍祈的肩膀,搖頭笑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還跟我說這個多沒意思?哎!anemos可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還謀劃著找機會再跟她合作一次,現在看來真是沒希望了,可惜啊!”
祈也點頭恨恨惋惜:“是啊!本來我也指望anemos能念念舊情,以後多把我打扮幾次,這回倒好!事情一鬧,她得多嫌棄我們這兩個不靠譜的男人啊?你說說,這麼便捷又暴利的生意也沒得做了!我找誰訴苦去啊!”
他們兩人一唱一和,聊得甚歡,結束採訪之後還一起去吃了晚飯。
我的舊事加上他們兩人非一般的影響力,到底沒什麼吸引力,他們罵了我之後覺得沒意思,又扭頭關注小曼的事去了。
我也藉著這段時間,將當年老闆的事調查了出來。
想停止一件新聞,就要用另一個更吸引人的新聞去掩蓋,我要利用所有能利用的,去保護小曼。
於是我找記者投了密信,揭發小曼的身世。
當年老闆在山上,機緣巧合撞見偷溜出來想獨自去玩的歐青,然後他們就這樣來了個正面接觸,總之山上困獸一樣的日子,讓歐青連老闆樣子都沒看清,就對她下嘴了。
因為有了這莫名其妙的一夜情,就有了小曼。
這是我從老闆那裡追溯的舊事,她是個長舌婦,心裡藏不住事,但這件事她卻瞞了這麼多年,可想而知對她來說是多麼難以啟齒的事,卻因為我說要救小曼,而不得不說了出來。
於是,小曼是歐青之女的這則新聞,將小曼被包養一事給壓了下去。
歐青莫名其妙中槍,演藝生涯被翻了個底朝天,被人瘋狂的追問這是不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