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沐風,是個沒經過精挑細選和深思熟慮的名字,貌似是我出生的時候,正好有陣風從窗子裡吹進來,把陽臺上的風鈴撞得叮噹響,老媽就隨口拽了一個“風”字給我,她要是有1秒的留意,會覺得“鈴”字更適合女孩子用。
不過我不討厭這個名字,起碼寫出來看看還挺有詩意的。總之這隨隨便便的開始,倒讓我這亂七八糟的長大方式沒什麼可意外的了。
我今年17歲,高二生,聽過來人都說這正是個美到爆的年齡,不過本人沒什麼實感就是了。
英語還是聽不懂,數學題依然不會,總體成績不上不下,是被老師忽略的那種沒特點的學生一類,人際交往堪稱毀天滅地,除了幾個舍友能說說話,其它同學的關係,都停留在叫得出名字的基礎上。
說我孤僻我也懶得反駁,我近幾年做什麼都沒幹勁,存在感這麼低也不怪人家無視我。
但我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這裡我簡稱她樂,我們是初中同學,她性格很張揚,成績和她性格一樣直逼眼球,一片華光滿世界紅,與高校大門只能兩廂凝視,相忘於江湖,最後頂著未成年的滿頭黃毛,找不到工作而整天到處亂晃。
樂今天照例打電話和我聊天,談笑中她有些激動的提起一個人。
這個人與我相識九年,是所有朋友中資格最老,也是關係最要好的一個異性朋友。
與這個人的相遇我記得很深刻,那年我八歲,他十歲,我們都是小屁孩一個。
那時我讀小學二年級,性子很弱,誰都能欺負我,而他也不過四年級,混得就像黑社會老大,對人說話鼻孔朝天。
那天我被班裡一個外號“小家雀”的男生欺負,潑了我一身墨水,這樣回家鐵定被我媽罵,所以一個人偷偷跑到鄰村,一個名叫三水村的河邊洗衣服,就在那小河邊,我們的孽緣開始了……
據說這條河是那些男孩子玩鬧的地方,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踩塌了他們釣龍蝦而專門埋青蛙肉的洞,那傢伙卑鄙無恥的很,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腳把我踹河裡,可憐我旱鴨子一隻,在河裡沒撲騰幾下就沉底了。
可那傢伙見死不救,拽著想拉我上來的同伴就走,說什麼這麼沒用還裝神弄鬼,管我去死之類的。
我承認我當時是很沒用,被一個老爺爺拖上岸,還不敢把他供出來,對外謊稱自己是失足落水。
那次差點一命嗚呼,拜他所賜,導致我現在都不敢下水,於是他那張硬幫幫的臉,便成了我童年的噩夢。
這就是我和他不愉快的邂逅。
樂說:“我在市區看見他了。”
我知道的,那小子混得還行,父母贊助他一家小傢俱店,整了輛小四輪到處拉生意,當小老闆沒見過比他當得還騷包的。
樂還說:“他長得好帥!最關鍵的是他還沒女朋友呢!”
怎麼可能!那傢伙豈是一個帥字形容得了?那是拽好吧!拽得毀天滅地,人畜皆驚哪!
樂說:“我剛跟男朋友告吹,所以決定對他下手!”
這個花痴!
對樂來說,談戀愛就像塗指甲油,看著陳了,指甲長了,就該換換款式了。
我想想,我們認識五年來,除去一星期不到就拜拜的那十幾位小哥,大概不下三十個吧。
唉!像我這個只春心蕩漾過一回,連手還沒牽上的男人婆,跟她璀璨的愛情史一比,真是無限悲涼啊!
樂說下手,肯定又是想玩玩,但那傢伙可不是好玩的,別看與人交流時人模狗樣的,一旦熟了,你會發現他就是一混蛋,絕對的大混蛋!恨得你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抽他的筋當皮鞭打他的兒子!
所以我說:“你還是換一個人吧,你鬥不過他的。”
沒想到樂一聽,頓時鬥志昂昂,撩下豪言壯語道:“不拿下那小子,我妄為美女!”
好吧好吧!她確實是個大美女,那傢伙換女人跟樂也是不相上下,隨他們鬧去,只是……
“提醒你,不要在他對你動真心之前喜歡他。”
他是我九年兄弟,我瞭解他,他的感情一側天堂一側地獄,風險太大,危險係數過高,兒童勿近,青少年前往挑戰需家長陪同!
於是我很不情願的撥了他的號碼,他很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他涼涼地聲音:“喲!今天颳得西北風5~8級麼?怎麼一股臭氣撲鼻而來?”
“喲!某坨不明排洩物不颳風,不知道自己不該躺在馬路上揮發有毒氣體呢!”
這就是我和這傢伙的相處模式。
“一個臭風無形,一個臭糞實質,我們真是臭味相投,天生一對啊!”
這就是這個混蛋的調戲手段,明明九年義務教育語課沒及格過,混社會了之後卻比誰罵人都縐縐!
不與這等小人計較體現我的大度,本人直接點入正題問:“你見著樂了沒?”
“那小妞越來越正點,比你強多了!”
“巧了,正點的蚊香妹妹正想給你個痛快的夏天,你就納了吧!”
“哼!我說你怎麼主動給我打電話,原來是當紅娘來了,不過你撐死就一婆娘,別也學別人多管閒事!”
看看,這傢伙兩句話不到又來脾氣了!
“你這花花公子當年不是站在桌子上,從上往下俯視我,豪情萬丈的對我宣告,要將全世界美女一一嚐個遍麼?怎麼,眼前我們的樂大美人你卻不敢吃了?難道這麼多年你縱慾過度,不行了?”
“不行?你要不要以身試驗,感受一下作為男人中的男人,我的魅力和技術?”
我呸!所以說,這個人就是混蛋一個,當年我乖乖上學,這傢伙天天打架,保守的人開放一回鐵定被擊敗,開放的人偶爾保守一回,我覺得那就是寫在臉上的下作!
“總之,樂要追你,她是我朋友,你就不要太囂張,不要傷害她,不要讓我有一天聽到她哭著說你怎麼怎麼欺負她就行!”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我正納悶這小子怎麼噎屁了,剛要開口說話,他突然爆粗口吼道:“就算我欺負她也是tmd犯賤自找的,管你屁事!”然後“砰”得一聲大響,聽筒裡傳來盲音。
我齜牙掏了掏耳朵,這小子不會又爆掉了一部手機吧?所以說,我才很討厭打電話給他。
看樣子樂這次耍流氓的物件已經生化了,真的不是鬧著玩的,我似乎能看到他們扭著脖子顛著腿,甩著哈喇子翻白眼的逮誰啃誰,真替那小子的損友洋鬼子擔心。
這事過了幾天,樂一直沒給我打電話,估計跟那混蛋殺得天昏地暗,沒空理會我這孤家寡人了。
既然如此,悲催的光桿司令就和大夥兒聊聊那天殺的傢伙吧!
我和這妖孽的相遇給我留下了陰影,我撿回來的這條命依舊在學校被欺負,直到學校組織郊遊,我們在鄰村的麥地玩耍。
說好聽的叫玩耍,其實我就是單方面的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