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四個人的晚餐（4）
地面冰涼的觸感從手掌心直傳到心底，一滴一滴的淚像是破碎的珠子，在這個豪華餐廳裡，在這個冰涼的夜色裡，在這個眾人歡愉的時刻，我像個小丑，顯得那般格格不入……
疼痛像是要抽離我的靈魂一樣，慢慢起身，抹去臉上的淚水，我想，這場戲劇，我還是要演好的，無論怎樣。
回到餐桌，笑了笑便坐下來。
沐菱說道，“白霜姐，你沒事吧，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呀？”她忽閃忽閃著眼睛，歪頭看向我。
我禮貌著笑著，“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現在好多了。”
“湛遠哥，你看你，就該好好照顧白霜姐的。”
我這次沒有去辯解什麼，也忍住不去看林槁楓的眼神，因為我知道他此刻定是不屑一顧的。
將錯就錯吧，這樣對誰都好。
晚餐似乎好久才結束，林槁楓和沐菱先離開了。
而我也終於不用再去偽裝什麼了，眼淚順著眼角就這樣留下來了，連我自己都不曾發覺。溫潤著溼了妝容。頹廢地坐在凳子上，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此刻的我，像是個斷臂的布偶，沒有了感知，什麼都不存在了……
手帕擦拭著我的臉頰，輕柔的觸覺，像是無聲的安慰。我看向蹲著的人。
帥氣的臉，濃黑的眉，眼裡的溫柔與無奈，可是，這不是林槁楓。
“亦湛遠，你不用可憐我的……”
撇過臉，想要躲開，卻被亦湛遠牢牢地禁錮著，“你很喜歡他麼？”
“沒有。”說話的時候眼淚就這樣停不住地下來，我真是沒有骨氣，這點難受都忍受不了。
“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不僅眼睛不敢看人，而且手指喜歡攪動衣角。”為什麼，你會和亦雯這樣地相像，像到讓我以為你就是她了。
我不敢再去辯解什麼，我的脆弱就這樣毫無掩蓋，盡數地呈現在他面前。
亦湛遠的指尖不斷為我擦去眼角的淚，他的話像是蠱惑一般，卻又帶著無比的溫暖，“想哭就哭吧。”
像是個得到大人許可的孩子，我靠在他的肩上，心裡的淚像是決堤的河水，綿延不斷，一把淚一把鼻涕地往他身上抹。亦湛遠的身上有著好聞的熟悉的香氣，就像是曾今午夜夢迴裡醒來時要抓住的氣息一樣，讓我如此心安著。
我的嘴裡喃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阿瑪尼西裝就這樣被我搞的狼狽不堪了，可是，他卻對我笑著，很溫柔地對我說著沒事。
餐廳裡就這樣安靜著，像是隻有我們兩個，像是安靜地只可以聽到我斷斷續續的哭聲。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完的，只知道出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昏黃的燈光下，我和他並肩走著，拉長的光影，還有細碎的微風。
很久我才開口說話，“你能假扮我男朋友嗎？只是在林槁楓面前。”
“可以。”
我沒有料到亦湛遠會如此爽快地答應了，看向他，“你不會覺得有負擔麼？”
“不會。”
走回宿舍的時候。
“今天謝謝你了……”我望向被我弄髒的西服，有些尷尬，“那個，我幫你洗了吧。”
他微挑了挑嘴角，“這種高階的西服你確定會洗？”亦湛遠這個時候還來那我尋開心。
“切切，誰說我不會洗，給我就是了！”從他手中拿過西服，快步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