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她完全慌了手腳,也不知道是她到底怎麼在降落只覺得一片混沌——好在她還是本能地護住了頭,身體撞擊在臺階上一路幾乎是滾下去——在落在轉角處平臺之前她就完全失去了知覺。
被sritana學院招納的時候,她真的一點都沒有慌亂。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或許在這樣不正常的學校,才是自己應該去的地方。
風。
她知道是風。
能夠保護她,也深深傷害她的風……
當自己的身上濺滿鮮血的那一刻,她驚慌無措地閉上眼大聲喊叫——但是隻有回聲飄蕩。
沒有人回覆她,就像她被拋棄在這個世界上一樣,不再會有人對她負責。
那時她終於平靜下來,眼睛緩緩睜開,茫然看著滿地狼藉與血液的瀰漫——只有自己,只有依靠自己。她的眼裡再也沒有了其他顏色,麻木地望著地面——赤腳踏入濃稠的血泊中。
就像是戲水的孩子踩著水窪,她的臉上逐漸浮起微笑。
……
她將雙眼睜開一條縫,望著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整個房間充斥著相當舒適的柔和氣息,但是——還是回想起了那些不美好的事啊……
不美好也只是自己下的定義罷了。實際上對她來說意義到底如何呢……作為當局中的人,她永遠無法觸控到客觀。
也沒有人來觸控到她的主觀。
“還記得我是誰麼?”床邊一個冰涼的聲音慵懶地響起。
她側過頭看見空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我還沒有撞傻。”從樓梯上滾下來應該相當糟糕才對……不過竟然沒有斷手斷腳只是全身痠痛——也是相當幸運了。她坐起來並不費力,但瞬間眼前一黑被什麼重物猛地砸回**。
“這是你的書,真是白痴。”空澤從牙縫中擠出字音。
“真的會傻的啊……”凌桑把臉上的一疊書舉起,鼻子被砸的好痛,她的眼睛眯起來。
不過能得到空澤關心滾樓梯還是相當值得的,身體健康的時候多多地滾一滾好了……
“今晚還要與我出去辦事麼。”空澤相當懷疑地看著她。
“當然可以!”她相當積極地再次坐起來。
這裡是一個相對較小的房間,只有一張床,床邊一個床頭櫃以及空澤坐著的椅子。看著對面牆上印著的大型銀白色的學院校徽以及校徽上的銀色十字,她恍然明白這裡是醫務室。
空澤取過她手裡的書,手掌分別貼在書本上下方,忽而下方的手掌迸出金色的圖陣,上方的手掌將書按入圖陣中——書消失,只剩下他的雙手手掌互相貼合。“已經把書送達你寢室。”空澤沒有多大耐心地對她解釋。
所以你剛才把書亮出來是為了什麼?專門用來砸人麼?
她馬上翻身滾下床並且在空澤身前站立好。“準備好了。”
“真的可以麼?”畢竟剛剛還如此愚蠢地從樓梯上滾下來——這樣的人還有救麼。
“沒問題啊。”
“那麼走。”空澤站起來開啟房門走出去。
凌桑跟在他身後。走廊有兩米寬,兩側都是單獨的房間,牆壁像是塗上了銀白色的漆料倒是沒有想象的那麼死板。這是二樓,走下樓梯到了一樓大廳,那坐在櫃檯邊的穿著紅色大衣的卷長髮美女忽而笑起來:“喲喲這麼快就被負責人領走了啊小同學~”
“帶她出去走一遭而已。”對於這個豐滿的女人,空澤語氣倒還是保持著一些尊敬。
“空澤殿悠著些哦,這麼可愛的小同學柔弱地很吶。”
“想必她會經常來光臨醫務室。”空澤相當肯定地點頭。
紅色大衣的女人再對凌桑揮手:“不要再滾樓梯了喲,歡迎下次光臨~”
——於是下次應該以各式各樣的原因來光臨麼。她連忙對女人道謝:“我會常來看看的——噗!”
空澤一掌甩在她的後腦上打消了她的尾音。“真是個白痴。”
“好痛啦……”她捂後腦閉上眼。滾樓梯都沒覺得怎麼樣為什麼被巴後腦眼淚都要痛出來了啊。
紅衣女人笑出聲。“那麼祝兩位好運喲。”